看着在讲台上的“若叶天音”，祥子的心情十分复杂。
她没有想过，从买房那天后的第二次正式见面，居然会是以这种形式，这种名义实现的。
【睦，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有很多话想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祥子就像对待一位真正的老师一样，认认真真听完了一节数学课。
当然，下一节课，她就一点都没听进去了。
“他还在隔壁吗……”
放学了，午餐时刻，她小心翼翼地假装路过了隔壁1年A班门口。
赖天音被一群热情过头的女生围在中心，问东问西。
他的笑容有些刺眼了，明明那些女生跟他只是第一次见面。
尤其是有个粉毛，嗓门大到让她耳朵发麻。
教室的末尾，灯在安静地坐着，只是一直张大了眼睛望着他，眼神中写满了她看不懂的感情。
那些感情，之前有一部分是对着她的。
祥子早在开学典礼的时候就发现灯了，但是她完全不想去找灯。
【灯她那是，什么眼神啊……】
祥子越看，心里越乱，于是转身，径直离去了。
她刻意避开了一切有可能跟她搭话的同学，没有去食堂，直接去小卖部，买了点可以随口吃完的东西，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迅速解决，然后把包装袋丢进了垃圾桶里。
等祥子完事了，教室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她走上楼梯，来到了走廊尽头的音乐教室中，以琴声发泄自己心中的情绪。
但没弹多久，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响动。
【哼……来了。】
中午的音乐教室空无一人，赖天音的锁门声相当突出。
图2.280.1 祥子在音乐室
即便如此，祥子也没有停止演奏的意图。
赖天音站在她背后，影子挡住了琴键。
祥子不吃压力，还是按照原节奏弹完了。
赖天音坐在了钢琴长椅的一端，祥子坐在正中间。
“哟，小祥，好久不见。”
“也没有多久吧？”祥子砸了几下琴键，“你怎么像个跟踪狂一样找到我了？”
“不高兴吗？那我喊素世来替我。”
“别这么说。”
“明明是你自己在桌子上比划弹钢琴的手势暗示我，还说我跟踪你。”
赖天音伸出手，在祥子的手边弹出了一小段和弦。
“我只是自己在练练手，是天音在自作多情。”
祥子的脸上带上了一点点笑容，将自己的手腕压过了他的手背，越过他的手臂寻找着另一端的琴键，弹奏了一段复杂了多的乐章。
即便穿着统一的校服，弹奏钢琴的祥子也显得格外优雅。
图2.280.2 丰川祥子（设定集）
末了，祥子还不经意用手腕压了一下他的手指，压到的琴键弹奏出了一个高高的尾音。
“虽然一直听她们说你弹钢琴很厉害，不过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啊。”
赖天音抬起手，给她来了几下轻快的掌声。
“明明才三周不见，你还是变得从容了很多啊。”
祥子用小皮鞋在瓷砖地板上踩出了几声节奏。
“明明那天我们相处的时候，你对我显得很紧张来着desuwa。”
这样说着，祥子的黄金瞳慢慢亮了起来，仿佛眼前又浮现出了那个生怕她不开心的拘谨男生。
【你还好意思说，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以为二次元世界的女生各个都像你一样这么难搞……后来认识的女生多了才发现，外面根本没下雨啊！她们各有各的可爱，就你最难哄！】
赖天音听得满头黑线，但还是给出了很有特色风格的回答。
“初出茅庐的勇者，一上来就遇到了最终大魔王，我能有什么办法？畏惧神是正常的。不过我现在练级练上来了，不怕你了。”
“嗯哼，天音你是不是勇者我没看出来……但，我是魔王吗？”祥子嘴角微微上翘，“不觉得对一位优雅的大小姐说这种话有点失礼吗？”
“不好意思啊，从一开始我就不认识什么优雅的丰川大小姐；”赖天音耸了耸肩，“我只是看见了一位虽然经常不开心，但还是努力进行工作学习的尽职尽责Saki酱。”
祥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所以我才能在你面前放松那么一点啊，真是的。说话不知道分寸。”
她轻轻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她绝对不会跟其他人说出口的心里想法。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
赖天音的回应依然经典。
“怎么还是这句啊，你这人！”
祥子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停留在钢琴上的指甲盖，在钢琴上发出了轻巧的琴音。
“……刚刚说你变了很多，其实，也没怎么变。”
“或许是吧，那亲爱的小祥有没有变呢？”赖天音笑着反问。
“肯定变了。”祥子的回答无比肯定。
“是吗……”他不置可否。
“对了，你刚刚说了‘她们’，是吧；”祥子眯了眯眼睛，戳他手指的力度更大了，“那些说我弹钢琴很好的‘她们’是谁？”
“若叶睦，高松灯，椎名立希，长崎素世，三……”赖天音镇定自若地说着，然后差点没说漏嘴，赶紧住口了。
“三……？”祥子愣了一下。
“三个甚至四个这么多。”
“其他三位是我带你认识的就算了……”祥子无奈地叹了一声，“怎么连灯都这么信任你了。我没法理解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恰恰是小祥你才能理解她，这样才对。”赖天音很沉稳地挡了回去。
“……真的是，伶牙俐齿了不少；”祥子用另一只手在琴键上给自己伴奏，“你既然都知道了，也差不多该明白了，我有我的难处。”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家族内斗导致原定的下一任继承人被赶出家族，大小姐追随自己父亲出走，一边工作一边学习一边自考羽丘不得已放弃了乐队，又为了不牵扯朋友所以选择独自离开……我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啊。”
“我虽然猜到你知道一些了，但这也知道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