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差点没呛到。
“你就这么承认了？”赖天音倒是大感意外，“按照她们口中描述的你，我还以为你会大发雷霆，或者沉默不语呢。”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还是很能认清自己的；”祥子白了他一眼，很快又仰起了自己的下巴，“不过，如果是一个月之前的我，被你直接这么说，恐怕确实不会怎么接受吧。”
“这中间有什么变化吗？”
“我确实要感谢你，天音；”祥子挺了挺胸，散发出一股无端的自信，“现在的我，已经跟过去那个软弱的我不同了。”
“哪里不同了，我看没什么差别啊？”赖天音顺着她的动作望过去。
“你看哪里呢！”祥子赶紧把手缩到身前。
“我在看你的成长和志向；”他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像脸蛋确实更圆润了一些。”
“哪里有！”祥子惊恐地举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最近……确实吃的好了一些。”
“这是个好事啊，别在意，年轻人就是要补充营养。”
赖天音试探着也跟着戳了一下她的脸蛋。
“又骗我！”祥子毫不客气地，也抬起那根用来弹钢琴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投降投降了，我从不骗人~”赖天音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放弃抵抗。
“哼……反正，多的不说。因为天音，我更有底气去战斗了，这是事实；”祥子放下双手，在琴键上一边起舞，一边遮掩自己多余的语气，“过去那个软弱的我，已经消失了。”
“噗……”赖天音努力绷住，但还是笑出声了。
“笑什么笑！”祥子又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
手感还挺好。多戳几下。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高兴的事情；”他低下头，方便祥子戳戳，“能给小祥带来一点自信，是我的荣幸，我为此感到自豪。”
“那我允许你为此而骄傲desuwa！”祥子愉快地点点头，脑后的两根蓝色小辫也微微张牙舞爪着。
“所以，你刚刚提到了战斗……”赖天音面色逐渐凝重起来，“祥，你到底在跟什么战斗？”
祥子闻言，表情也逐渐收敛了。
“我所战斗的对象是——”
赖天音屏气凝神。
“宿命啊！”
祥子长出一口气，仿佛道尽了自己的命运。
“是吗……还真是难以战胜的敌手啊。”
赖天音的脸颊已经鼓得比祥子的小圆脸还要圆了，他用手指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肉。
“我就知道，你会理解的……”祥子看他这样，忍不住又伸出手指捅了一下，“这脸怎么鼓鼓的？”
“噗——哈哈哈哈……”被祥子戳破，赖天音实在是绷不住了，发出了畅快的奶蛙大笑。
“笑什么，不许笑了，你不是很会配合我的嘛！”祥子的小脸瞬间染上了少女特有的羞红之色，大概是心动了。
她双手并用，抓住了赖天音的肩膀，来来回回摇晃着。
“没，我就是单纯没忍住……”他努力憋回笑声，“其实我一直在想，祥子你啊，是不是有点中……喜欢那种，幻想的感觉？”
“这样不好吗？”祥子丝毫不觉得对此应该感到羞耻，“这也是艺术的一种表达形式，艺术史上的哪位大家是没有想象力的？”
“没，我觉得挺好的；”赖天音笑着摇摇头，“我也挺喜欢这个风格，让我们一起中二吧！”
“一起吗……咳咳，我本来今天心情还是有点……不愉快的！”祥子抬起手，摘下他的眼镜，揉了揉他的头发，“看见你为了找我一次，特地装作这副搞笑模样来当老师，还一本正经的，我就想笑——现在这样才对。”
“坏了，我忘了找机会，让小祥喊我一声天音老师了！”恢复年轻模样的赖天音一脸震惊，“这下亏大了！”
“行了行了，补给你，天音老师——”祥子感觉自己找回了主动权，有点小得意。
“不过，我才不是为了小祥你才过来的，你可别自作多情了！”他把头扭向另一侧，假装自己是傲傲傲娇。
“哦？不是为了我，那是为了谁啊？”祥子笑眯眯地站起身，拐到钢琴椅的另一侧看着他。
【为了小灯……本来是想这么说的。】
赖天音把话收了回去，在这里，他突然还是想顺着祥子来。
“好吧，其实就是为了见你一面，特地过来的，看见你正常上学，我就放心了。”
他沮丧地低下头，一副被戳破了的样子。
“很老实，真不错desuwa！”祥子忍不住高高在上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马上又收了回来，“那我同意了，你以后可以经常来羽丘找我desuwa！”
“啧，”赖天音看着她一脸心满意足的神情，莫名有种自己输了的感觉，“我能经常来找你，你什么时候来找找我啊？”
“这个……”祥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努力挤出了一点点笑容，“我听睦说，她经常去你店里，之前见过的桃香她也在你那里工作，这么一算，你那边就有2个女生了，所以……”
“所以？”赖天音没懂她的逻辑。
“所以……我再等等吧。等我把事情办完。”祥子语焉不详，笑得有点尴尬。
“行吧，都听你的，我也不急。”尽管他不知道祥子到底要办什么事，但也没再多问。
“对了，那个若叶天音是怎么回事啊？”祥子突然不笑了。
站起来后，她再次注意到那个教师工牌上写着的名字。
“我也没办法，小睦她非要……”赖天音满脸沉痛。
“她要，你就给了？！”祥子再也笑不出来了。
“是啊，我说混进羽丘需要个厉害点的身份，小睦说她家里还算有点地位，就让我写她的姓氏了；”赖天音举着牌子，“虽然是假的，但就这么写上人家的姓氏，还是有点怪怪的。”
“是假的啊……”祥子这才放心坐下。
“既然你主动离开了主位，接下来就该我表演了吧？”
赖天音主动坐到了钢琴中央。
“怎么，你会弹了？钢琴。”祥子眼前一亮，又忍不住伸手按了按他的手指。
【确实有茧子……不对，我怎么老是碰他？
说起来，我到底有多久没跟人进行过肢体接触了……
上次睦想碰我，都被我推回去了……】
祥子的心情有点复杂，赖天音自然是不知道的。
“跟人学起钢琴后我才发现，它真的是一种非常擅长表达情绪的乐器；”他任由祥子戳着他的手指，“弹琴的力度和速度，都很能反应演奏者的状态——”
“等下，你先别弹了，我问你个事儿？”
祥子的脸色逐渐黑了起来。
“怎么了？”准备大展身手的赖天音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刚刚说了，‘跟人’，学习了钢琴，是吗？”
祥子的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
“那位钢琴老师，是从哪里来的，哪位大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