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公主被她说得脸微红,学着她的样子,小口咬了一下,慢慢咀嚼,眼睛微微一亮,轻轻点头:“嗯,是挺香的。” 虽然对她来说口味略重了些,但这种新鲜的体验确实不错。
汝南公主也尝试着咬了一小口玉米,清甜的味道让她露出了笑容。
李承乾则显得从容许多。他拿起烤肠,先仔细看了看色泽和烤制程度,然后才优雅地咬了一口。
咀嚼片刻,咽下,评价道:“风味独特,炙烤之香鲜明,胜在烟火气足。” 依旧是太子式的、略带矜持的肯定,但看他接着又咬了一口的速度,显然这“烟火气”很合他心意。
金山公主是第二次吃了,熟练得多,一边吃一边还跟小兕子讨论:“兕子,我觉得这次的火候比上次好,更焦一点!”
“对对对!” 小兕子用力点头,嘴角还沾着一点辣椒粉,“肠衣脆脆的!肉肉好多!”
新兴和安康年纪小,机器人侍女将烤肠和玉米切成小块,吹凉了喂给她们。
两个小家伙也吃得津津有味,安康还指着小兕子手里的烤肠,叫:“阿姐……阿姐……”
小兕子很大方,立刻把自己的烤肠递过去:“阿姐咬一口!可好吃啦!”
结果安康还真凑过去,在小兕子咬过的缺口旁边,小心地啃了一小点,然后眯着眼笑了。
关东煮也获得了好评。鱼丸q弹,萝卜软烂入味,汤汁鲜甜。
小兕子尤其喜欢那个豆腐包(油豆腐塞肉),一口咬下去,吸饱汤汁的豆腐和里面的肉馅一起在嘴里化开,她满足地叹了口气。
一时间,休息区这张桌子周围,充满了孩子们细细的咀嚼声、满足的叹息声,以及小兕子不时响起的、带着夸张语调的“好吃!”“太好吃啦!”的赞美。简单的服务站小吃,因为分享和欢乐的氛围,变得格外美味。
吃饱喝足,孩子们在服务区里稍微转了转。小兕子对自动售货机里那些会“咕噜噜”滚下来的饮料瓶很感兴趣,非要唐阳买一瓶,然后看着瓶子滚落,发出“砰”的一声,她就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魔术,拍着手跳:“掉下来了!掉下来了!”
对洗手间里的自动出水龙头和烘手机,她也几个姐妹玩得不亦乐乎,手放在下面感应出水,惊呼:“水自己出来了!”
又把手放在烘手机下,热风吹出,她咯咯直笑:“好暖和!像耶耶吹气!”
稍作休憩,众人重新上车。小兕子摸着自己吃得滚圆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靠在柔软的座椅里,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脸上是餍足后的慵懒。
“小囔君,窝们下次还来服务站好不好?” 她眨巴着大眼睛,开始计划下一次了。
“好,以后路上饿了,我们就来服务站。” 唐阳笑道。
车子再次启动,驶向此次旅程的第一站——太原。或许是吃饱了犯困,也或许是上午的兴奋劲过了,小兕子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她靠在城阳身上,小脑袋一点一点,像只啄米的小鸡。窗外,初夏的风景依旧如画,绿色的平原逐渐被一些起伏的丘陵取代,远处开始出现城市的轮廓。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进车厢。就在小兕子快要彻底进入梦乡时,车子减速,缓缓驶入太原古城区域。
当那高大雄伟、带着明显岁月痕迹的古城墙出现在视线尽头时,车内的孩子们,连同有些困倦的小兕子,都精神一振。
“到了吗?到了吗?” 小兕子揉揉眼睛,扒到窗边。
不同于之前高速公路上看到的现代化都市,也不同于沿途那些新兴的城镇,太原古城静静地伫立在初夏明亮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厚重的青灰色城墙绵延展开,墙砖斑驳,爬满了深绿色的爬山虎,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城墙高大敦实,雉堞整齐,每隔一段便有敌楼突出,沉默地诉说着往昔的防御使命。
城门洞开,车辆行人穿梭不息,但那洞开的门洞仿佛时空隧道,将人从现代一下子拉入了一种古朴、沉稳的氛围之中。
“哇……” 小兕子这次没有大声嚷嚷,而是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带着点敬畏的惊叹。这城墙,和她熟悉的、更加宏伟壮丽的长安城墙有些像,但又似乎更……古老?更沉默?她说不清楚,但那种扑面而来的、沉淀了无数时光的气息,让她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车子缓缓穿过城门,驶入古城内部。喧闹声瞬间涌来,但与服务区或现代都市的喧嚣不同,这是一种更接地气、更鲜活、也更富层次感的喧闹。
脚下的路变成了平整的青石板,被岁月和脚步磨得光滑润泽,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街道不宽,两旁是高低错落的古建筑,木质门板,雕花窗棂,飞檐翘角,许多建筑明显年代久远,朱漆剥落处露出木质的原色,却更添风韵。
店铺鳞次栉比,幌子招摇,卖什么的都有:醋坊飘出醇厚的酸香,布庄挂着色彩鲜艳的布料,小吃店门口热气腾腾,伙计响亮的吆喝声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
行人如织,有穿着时髦衬衫牛仔裤的年轻人,也有穿着宽松汗衫摇着蒲扇的老人,有蹬着三轮车、车上堆满瓜果的小贩,也有背着双肩包、举着相机四处张望的游客。自行车、电动车灵巧地穿梭其中,偶尔响起清脆的铃铛声。
古老与现代,传统与时尚,在这里毫不突兀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生机勃勃的市井风情。
“这里……和大唐长安不一样。” 汝南看着窗外,轻声说。长安的街市当然也繁华,但格局更恢弘,秩序更严整,而这里,似乎更随意,更热闹,也更……亲切?
“看那个楼!好高!” 临川指着远处一座矗立在民居中的古塔。那塔身纤细挺拔,层层飞檐,在蓝天映衬下格外醒目。
小兕子的注意力则很快被空气里飘荡的、更复杂诱人的食物香气吸引了。醋香、面香、烤肉香、还有各种她说不出来的香料味道……
她的小鼻子又开始了工作,刚才在服务区被满足的馋虫,似乎又有苏醒的迹象。她咽了咽口水,小声嘟囔:“好像……又有好多好吃的……”
车子在古城中一家闹中取静的酒店前停下。这酒店也是仿古建筑,但内部设施现代化。众人下车,办理入住,略作休整,便出发前往今日的第一个目的地,也是太原之行的重中之重——晋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