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栖给五只宝可梦喂完能量方块之后，没有急着收它们回精灵球。
吹寄市夜晚的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他靠在一棵树下，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本地信息，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对战俱乐部。
合众地区的对战俱乐部是出了名的特色设施。
在合众地区，几乎每一座城市都有一家正规的对战俱乐部，里面有专门的裁判、规范的场地、匹配系统，甚至还有积分排名和赛季奖励机制。
很多训练家来合众地区旅行的时候，都会专门找一家对战俱乐部打几场，既是磨练技术，也是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
陆栖把飞天螳螂、小火马和比雕、妙蛙花、斗笠菇收进精灵球，然后前往对战俱乐部。
吹寄市的对战俱乐部就在宝可梦中心往东走大约半个地方，开在一栋四层高的灰色建筑里，门口挂着醒目的对战标识灯牌。
到地方的时候，里面灯火辉煌，隐隐传来训练家们的呼喝声和宝可梦技能碰撞的声响。
陆栖推开大门走进去，迎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右侧是登记柜台，左侧是一排观战席，再往里走能看到三个并排的对战场地。
其中两个正在进行激烈的对战，地面被技能炸得坑坑洼洼的，旁边有裁判在认真记录比分和用时。
陆栖刚走到柜台前面，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就有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哟，生面孔啊。”一个穿着深灰色马甲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陆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精灵球上停了一瞬，然后笑着伸出手来。
“老夫叫东乔治，小伙子第一次来吹寄市的俱乐部吧？看着面生。”
陆栖和他握了握手，客气地报了自己的名字，“我是从丰缘地区来的，路过吹寄市，听说这里的对战俱乐部很有名，想来打几场试试。”
“丰缘来的？”东乔治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那敢情好。丰缘的训练家风格和合众这边不太一样，打起来有意思，老夫最喜欢看不同地区的打法碰撞了。”
他拍了拍陆栖的肩膀，“关于对战的事情，就交给老夫吧，带了几只宝可梦？”
陆栖想了想，如实答道：“主要想磨练一下实战经验，我带了一只飞天螳螂，精英后期的水平，但实战经历不多。”
“精英后期，没啥实战经验……”东乔治摸着下巴念叨了一遍，然后眼睛一亮，“有合适的对手了！老夫帮你匹配一个差不多水平的，这边请。”
他领着陆栖穿过大厅，走进最里面那个空着的对战场地。
场地是标准的硬质地面，四周画着白色的边界线，两侧各有一个教练席。
东乔治示意陆栖在左侧站定，然后走到场地中央，朝着右后方喊了一声：“小安！来！”
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的年轻人应声从观战席上跳了下来，看着比陆栖大不了两岁，步伐轻快，腰带上的精灵球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朝陆栖笑了笑，走到右侧教练席站定。
“这是小安，宝可梦实力和你这只差不多。”东乔治站在场地中央充当裁判，“双方各出一只宝可梦，规则是一对一单打，技能不限，直到一方失去战斗能力为止，准备好了吗？”
陆栖点了点头，他掏出飞天螳螂的精灵球，轻轻按开。
飞天螳螂双刀交叉在胸前，绿色复眼冷静地扫视着对面，翅鞘微微张开又合拢，带着一种审视和警觉的姿态。
对面，小安也抛出了精灵球，白光落地的瞬间，一只通体浅蓝色的宝可梦出现在场地上。
它的身形修长而灵动，四肢匀称，头部两侧长着两片贝壳状的耳朵，腰后别着两片扇贝形状的贝壳武器。
它站在地面上时前爪微微离地，尾巴轻轻摇摆着，一双黑色的眼睛里透着沉稳的战意——双刃丸
速度和技巧在同阶中非常出色，擅长近身格斗和水流技法的组合攻击。
陆栖在脑海里快速回忆了一遍双刃丸的信息。
“比赛开始！”东乔治一声令下。
陆栖率先开口：“飞天螳螂，剑舞！”
飞天螳螂双刀在身前快速交错，刀锋划过空气时带出两道银白色的弧光，一股凌厉的气势从它体内迸发出来。
剑舞能够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物理攻击力，虽然飞天螳螂没有远程技能优势，但只要攻击力叠到一定程度，近身砍中一次就能造成重创。
但小安显然不打算给陆栖安稳叠buff的时间，“双刃丸，贝壳刃！”他抬手一指。
双刃丸后腿发力，整个身体像一枚蓝色的弹丸一样弹射出去。
它从身后抽出那两片扇贝贝壳，贝壳边缘在灯光下泛起一层锐利的寒光，随着前冲的惯性朝飞天螳螂的侧面横斩过来。
速度极快，几乎没有给陆栖反应的时间。
“左边，闪开！”陆栖喊道。
飞天螳螂的翅鞘猛地一振，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横向滑移了半米，贝壳刃几乎是贴着它的翅尖划了过去，锋刃扫过时带起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但双刃丸的连击并没有结束，贝壳刃落空之后它借着惯性地一个转身，另一只贝壳从反方向再度斩来。
“飞天螳螂，影子分身！”陆栖提高了声音。
飞天螳螂的身影在那一瞬间模糊了。
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道一模一样的绿色身影在场地上分散开来，每一道的双刀都泛着剑舞之后加成的寒光。
双刃丸的第二斩劈在一道虚影上，那道影子像雾气一样消散了。
小安的嘴角却勾了一下。“双刃丸，水之波动扫全场。”
双刃丸停下身形，口中凝聚起一颗旋转的蓝色水球。
那颗水球在几秒之内膨胀到篮球大小，随即被它猛地朝地面砸下。
水球触地的瞬间爆裂开来，一圈水蓝色的冲击波从爆炸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出，铺满了整个场地。
飞天螳螂的三道虚影在冲击波中逐一碎散，真身也被水波推得向后退了两步，翅梢沾湿了水迹。
“现在位置暴露了！贝壳刃连斩！”小安抓住机会下令。
双刃丸再次暴冲而出，这一次它的速度比刚才还快了一截。
两片贝壳在它手中交替挥舞，第一斩从左上方斜劈下来，飞天螳螂侧身躲避。
第二斩从右下方反撩上去，飞天螳螂振翅起跃堪堪避过。
第三斩是横斩，这一次飞天螳螂躲得慢了一瞬，翅尖被贝壳边缘扫到，一小片翅膜被割裂了，几滴绿色的血液滴落在地面上。
飞天螳螂落地之后微微踉跄了一下，但它迅速调整了姿态，双刀交叉在身前摆出防守架势。
它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但那双绿色的复眼里反而燃起了一种之前没有的战意。
陆栖没有慌乱，他从刚才的交手中摸清了双刃丸的攻击模式——连续压制、不停追击，不给对手喘息的空间。
但双刃丸连续三次贝壳刃之后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回气空档，就在它收回贝壳重新调整重心的一瞬间。
“飞天螳螂，电光一闪接十字剪！”
飞天螳螂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
电光一闪的极速冲锋让它整个身体都模糊了轮廓，双刀在前方交叉成一个锋利的“x”形，带着剑舞叠加后的恐怖攻击力，直直撞向双刃丸刚刚收回贝壳还没来得及重新出招的瞬间。
十字剪命中，金属般的撕裂声在场地中央响起，双刃丸被这一击直接撞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它的前肢上被划出两道清晰的白痕，虽然没有见血，但贝壳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场边的东乔治眼镜后面的眼睛亮了一下，“有点意思。”
双刃丸从地上爬起来，摇了摇脑袋，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凝重。
它没有立刻反攻，而是缓慢地调整着步伐，两只贝壳在手中微微转动着角度。
小安的表情也认真了起来。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双刃丸，水流喷射——然后接冰冻光束。”
双刃丸的身体在一瞬间被一层旋转的水流包裹，整个身影化作一道蓝色水线朝飞天螳螂冲来。
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水流喷射本身就有大幅提速的效果，再加上双刃丸自身的身法，飞天螳螂完全来不及闪避。
“用劈开挡住！”
飞天螳螂试图挡住，但水流喷射的冲击力将它整个撞得向后滑行了三四米。
还没等它稳住身形，双刃丸在半空中短暂凝滞了零点几秒，口中喷出一道银白色的光束，直直地打在飞天螳螂的胸口上——冰冻光束。
极低温度的寒流在命中瞬间就凝结了飞天螳螂胸前的鳞甲，白色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飞天螳螂的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翅膀的扇动频率变慢了，双刀上的银色光晕也开始闪烁不定。
陆栖的心沉了一下，冻伤状态会大幅降低速度，而飞天螳螂最大的优势就是速度。
如果速度被压制了，接下来的战斗会非常被动。
“飞天螳螂，撑住！再来一次剑舞，然后空气斩！”陆栖不愿放弃。
飞天螳螂咬紧了牙关，双刀在胸前再次交叉。
剑舞的光芒在它身上重新亮起来，比之前更强更烈，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搏命的气息。
它在光芒中振翅而起，双刀上缠绕起旋转的风刃，朝着双刃丸的方向全力劈下。
空气斩带着撕裂空气的啸音轰向双刃丸。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过之前的十字剪，如果命中，极有可能直接反转战局。
但双刃丸这一次没有硬接。
它在空气斩到达之前的最后一瞬间偏转了身体，贝壳刃轻巧地格挡在身前偏左的位置，用借力卸力的方式将那记猛烈的风斩引导向了一侧——空气斩擦着它的肩膀掠过，轰在地面上炸开一片碎石。
双刃丸落地之后没有停顿，贝壳旋转着从手中飞出，像两枚回旋镖一样从左右两侧夹击中间的飞天螳螂。
飞天螳螂的速度已经被冻伤影响了太多，它勉强躲开了左边的贝壳，但右边的贝壳精准地击中了它的右侧翅基。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之后，飞天螳螂的右侧翅膀垂了下来，身体失去了平衡，从半空中栽落到地面。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双刀撑着地面用力了两下，但最终还是伏了下去，胸口的冰霜蔓延到了腹部，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东乔治举起手来：“飞天螳螂失去战斗能力，双刃丸胜！”
陆栖快步走进场地，蹲到飞天螳螂身边。他轻轻抬起它的脑袋，检查了一下胸口上的冻伤——不算太严重，但冰霜还没有完全融化。
他从兜里掏出伤药喷雾，小心地给它喷了两下，又用随身带的小毛巾把冰水擦干。
飞天螳螂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它输了，但输的时候它一直撑到了最后一刻，没有投降也没有退缩。
那双绿色的复眼睁开了一条缝，看了一眼陆栖，然后轻轻点了点下颌。
“辛苦了。”陆栖把它收回精灵球里，站起身朝对面的小安点了点头，“打得好。”
小安也收回了双刃丸，笑着走过来和陆栖握了握手。
“你的飞天螳螂实战经验确实不够，但它底子很好，剑舞叠起来之后那发空气斩的威力吓了我一跳，要不是双刃丸经验更丰富一点提前预判了，那一下真的会被翻盘。”
陆栖点了点头，他转过头，看到东乔治正站在场边，抱着手臂笑眯眯地看着他。
“怎么，要不要再来一场？”东乔治推了推眼镜，“老夫看你腰上还有好几只宝可梦，都拉出来溜溜呗，难得来合众一趟，不多打几场多亏啊。”
陆栖想了想，笑了。“行，那就麻烦东乔治先生再帮我安排一下。”
小火马的上场是最让他紧张的，这只从蛋里孵出来之后就一直养在农场里的小家伙，平时除了跑跑步晒晒太阳，几乎没有经历过任何真正的战斗，他只有精英初期的实力。
但陆栖觉得自己既然带了它出来，就应该给它一个开阔眼界的机会。
它的对手是一只斑斑马，同样年轻、同样充满活力的电系宝可梦。
两只都是身形匀称、四蹄矫健的小家伙，在场地上对峙的时候，观众席上零星坐着的几个训练家都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
比赛开始得很激烈，小火马率先冲锋，额前的火焰拖出一道长长的火尾，它用蓄能焰袭直直撞向斑斑马。
斑斑马侧身闪避之后用电光一闪反击，两道身影在场地上快速交错、碰撞、分离，四蹄踏地的声响密集得像鼓点。
小火马的火焰技能在威力上其实有优势，但斑斑马的速度更快，每次小火马蓄力喷出火花的时候，斑斑马总能提前半拍用电磁波干扰它的节奏。
几次来回之后，小火马的四肢出现了明显的麻痹迹象，步伐开始变得不稳，额前的火焰也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
最终一发电击打在它后腿上的时候，小火马膝盖一软摔倒在场地中央，挣扎了两下没能站起来。
它喘着粗气，但眼睛还亮着，不肯闭上去。
陆栖赶紧跑过去抱起它，把它的脑袋揽在怀里摸了摸。“行了行了，第一次打成这样已经很棒了，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练。”
小火马用鼻子喷了一口热气，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陆栖把它收回精灵球里，看向场边的东乔治。
来都来了，陆栖打算让斗笠菇、妙蛙花、比雕都对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