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乔治先生，”陆栖抬起头，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我还想再打几场。”
东乔治本来已经转身往柜台走了，听到这话又停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来，“哦？老夫还以为你今晚要收工了。”
“我还有比雕、斗笠菇、妙蛙花还没上过场。”
东乔治看了他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行，既然你说了，老夫就帮你安排。”
他转身走到柜台后面的终端机前，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好几下，眼睛眯起来认真地翻看着名单。
陆栖站在柜台前面等着，他手里握着比雕的精灵球，掌心能感觉到球壳表面传来的微微暖意。
他低头对着球轻声说了一句：“待会上场喔”
精灵球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东乔治抬起头来。“有了，有一个对手，他那只勇士雄鹰最近刚完成一轮特训，正愁没对手呢，飞行系对飞行系，合不合适？”
“合适。”陆栖把比雕的精灵球握紧了一些，朝场地走去。
对面的训练家是个身材壮实的中年男人，短袖下面露出的手臂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风吹日晒的老手。
他冲陆栖点了点头，没有多话，直接抛出了精灵球。
红光落下，一只羽色深褐的大型猛禽出现在场地中央。
勇士雄鹰的体型比比雕粗壮了一圈，脖颈处围着一圈蓬松的白色羽毛，头顶的冠羽高高竖起，一双暗金色的眼睛透着久经战阵的沉稳与锐利。
它的翅膀收拢时依然显得宽大厚重，每一片羽毛边缘都泛着多年打磨后的光泽。
陆栖按开精灵球。比雕从红光中展翅而出。
它没有紧张也没有退缩，只是在落地之后稳了稳重心，翅膀轻轻开合了一下，像是在跟自己的身体确认状态。
“比赛开始！”东乔治扬手。
几乎是同一瞬间，两只猛禽同时振翅腾空。
场地上空的空间足够宽敞，比雕和勇士雄鹰拉升到离地约五六米的高度，在灯光和阴影的交界处互相盘旋对峙。
两双鹰一样的眼睛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锁死了对方的身影。
“比雕，电光一闪拉开距离，龙卷风远程试探！”陆栖先出了手。
对面那个壮汉训练家没有躲闪的意思。“勇士雄鹰，铁翼，正面顶回去。”
勇士雄鹰的翅膀在那一瞬间覆盖上一层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铁翼覆盖下的翅膀边缘与龙卷风正面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龙卷风化作一圈紊乱的气流散向两侧。
陆栖的瞳孔微缩，好硬的力量。
“不要近身，保持移动！用空气利刃，然后高速移动改变方位！”
比雕在空中再次扇翅，空气利刃呼啸而出，这次角度比刚才更刁钻，走了一道弧线从勇士雄鹰的右侧盲区切入。
但勇士雄鹰在空中偏转身体的姿态也极其流畅，它的翅膀只是微微一侧，整个身体就斜移了将近两米，空气利刃擦着它翅膀边缘划过去，落在地面上斩出一道浅痕。
壮汉训练家终于开口了：“勇士雄鹰，战吼加神鸟猛击。”
勇士雄鹰猛然张开了嘴，一声雄浑嘹亮的长啸在场馆内炸开。
那声音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力，比雕的身形在半空中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战吼技能不仅能在气势上压制对手，还能降低对方的精神集中度。
就在比雕短暂分神的那个瞬间，勇士雄鹰的身体上缠绕起一层银白色的飞行系能量光晕，整个身形化作一道银色的流星，以碾压式的速度朝比雕直撞而去。
“快闪开！”陆栖的声音几乎变了调。
比雕在最后零点几秒的时间里奋力偏转了半个身位，但神鸟猛击的冲击波范围太广，那道银白色的能量风暴擦着它的右侧翅膀和腹部扫过。
比雕发出一声闷鸣，整个身体被冲击力甩出去几米远，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勉强稳住姿态。
它的右侧翅膀边缘有几片羽毛被掀飞了，露出一小片粉色的皮肉，腹部也出现了一道浅浅的擦伤。
陆栖咬了咬牙，力量差距太大了。
勇士雄鹰的正面爆发力比比雕高出不止一个档次，如果继续打远程对轰，比雕只会被越压越惨。
“比雕，高速移动贴近它侧面！用钢翼打它的翅基关节！”
比雕忍着伤痛重新加速，棕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速变向的弧线，从勇士雄鹰的正前方切向它的左侧盲区。
它的翅膀边缘凝聚起一层薄薄的光芒，全力朝勇士雄鹰左侧翅基根部扫去。
那里是猛禽类翅膀活动最关键的关节部位，一旦受到足够力度的冲击，整个一侧的飞行能力都会大幅受限。
但勇士雄鹰的反应快得惊人，它在比雕即将命中的那一瞬间猛地收拢了左侧翅膀。
整个身体以右侧翅膀为轴心来了一个剧烈的原地旋转——那个动作让比雕的攻击落空了半个刀锋的距离，翅膀边缘擦着勇士雄鹰的躯干滑了过去，没有造成有效伤害。
而借着旋转的惯性，勇士雄鹰的右翅裹着铁翼的光芒从反方向横扫回来，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比雕的背部。
这一击的力量像是被整个砸实了。
比雕的身体被铁翼拍得向下沉了两米，翅膀扇动的节奏彻底被打乱。
“勇士雄鹰，最后一发神鸟猛击，结束战斗。”
壮汉训练家抬手示意，勇士雄鹰再次亮起那层银白色的光芒，这一次它的冲击路线被精准地预判到了比雕攀升的必经轨道上。
比雕想躲，但背部的伤势和右侧翅膀的擦伤拖慢了它的速度，它只来得及偏开小半个身位，神鸟猛击的能量撞击在它的左翼和躯干连接处，巨大的冲击力将比雕从半空中直接击落下来。
比雕摔在场地上，翅膀摊开，胸口剧烈起伏着。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爪子在地上用力蹬了好几下，但翅膀的伤势让它无法重新获得平衡。
最终它伏了下去，脖颈贴在地面上，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带着不甘的鸣叫。
“比雕失去战斗能力，勇士雄鹰胜！”东乔治宣判了结果。
陆栖快步上场，蹲在比雕身边，小心翼翼地把手按在它的背部检查伤势。
陆栖不敢托大里面给比雕治疗，对战俱乐部也有治疗的地方。
比雕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尽力了。”陆栖摸着它的头，低声重复了一遍，“对手很强，输得不丢人。”
他把比雕收回精灵球里，站起身，对面的壮汉训练家也收回了勇士雄鹰，走过来拍了拍陆栖的肩膀。
“你这只比雕底子好得很，训练方向对的话，再过半年不会比我这只差，今天运气不好碰到了硬茬子，别往心里去。”
陆栖点了下头，道了声谢。
东乔治从场边走过来，“怎么样？还打不打？”
“打。”
东乔治又去匹配对手了，这一次他花了比之前更久的时间，大概是在认真挑选一个足够份量的对手。
等他从柜台后面走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看好戏般的微妙笑容。
“老夫给你找了个有意思的对手，”他朝对面的场地抬了抬下巴，“那边那位小姐的君主蛇。”
陆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正走向右侧教练席，她手里握着一枚精灵球，神态从容。
两人隔着场地点头致意，没有多余的交流，同时放出了各自的宝可梦。
妙蛙花从红光中显现出来的时候，整个场地的氛围都像是被压沉了几分。
对面的白光散去之后，露出一只通体青绿色的蛇形宝可梦。
君主蛇的体型纤细修长，身体表面覆盖着光滑的鳞片，呈深浅交错的翠绿色，脖颈后方的鬃毛状叶片高高竖起，像一道华丽的披风。
它盘踞在场地中央，尾巴尖微微翘起，一双金色的竖瞳冷静地注视着妙蛙花，带着一种贵族般的矜持与审视。
两只草系宝可梦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峙着，空气里浮动着花粉和草木的细微气息。
“比赛开始！”
“妙蛙花，催眠粉！”陆栖先发制人。
妙蛙花背上的花盘猛然张开，一层淡金色的粉末被喷射而出，朝着君主蛇的方向弥漫过去。
催眠粉的面积很广，一旦吸入就会陷入睡眠状态，是草系宝可梦经典的控场手段。
对面的白衣女子并不慌张，“君主蛇，飞叶风暴将粉末吹散。”
君主蛇的尾巴猛地一甩，无数翠绿色的叶片从它的身体周围旋转着飞射出去，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高速旋转的叶片风暴。
催眠粉被飞叶风暴的气流吹得七零八落，大部分都飘散到了场地的两侧，没能对君主蛇造成任何影响。
“妙蛙花，能量球！”陆栖换招。
妙蛙花的口中凝聚起一颗翠绿色的能量球，体积极速膨胀到足球大小，呼啸着朝君主蛇轰去。
能量球的飞行速度极快，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绿色的光线。
“盘绕加叶刃。”白衣女子的声音依然平稳。
君主蛇的身体在一瞬间收缩盘绕，避开了能量球的正面弹道，同时尾巴尖端亮起一道碧绿色的光芒，像一柄利刃朝着妙蛙花的方向斜切过来。
能量球轰在地面上炸开一片泥土，而叶刃已经带着切割空气的嘶鸣逼近了妙蛙花的侧腹。
“守住挡住！”陆栖喊道。
妙蛙花一层深绿色的护盾挡在了侧腹前方。
叶刃砍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绿色的光芒和深绿色的护盾互相挤压了将近两秒，最终各自消散。
妙蛙花被这一击推得向侧面挪了半步，但它的重心纹丝没动。
“妙蛙花，藤鞭抓住它！”
两条粗壮的藤蔓从妙蛙花背部的叶片间爆射而出，像两条灵活的巨蟒朝君主蛇缠绕过去。
君主蛇的盘绕姿态让它在这个方向上的活动范围受限，一条藤蔓缠住了它身体中段的鳞片，另一条缠住了它的尾部。
妙蛙花猛地用力收紧藤蔓，想要把君主蛇从地面上拖拽起来。
但君主蛇快速的跑开了。
“好快的反应。”陆栖心里紧了一下。
“君主蛇，大蛇瞪眼接龙尾。”白衣女子终于露出了一丝认真的表情。
君主蛇那双金色的竖瞳骤然睁大，瞳孔中射出一道凌厉的压迫性光芒。
妙蛙花的身体在接触到那道目光的瞬间僵住了——大蛇瞪眼的威吓效果让它的肌肉陷入了短暂的麻痹状态，虽然只持续了一两秒，但已经足够了。
君主蛇在这间隙中猛地扭转身躯，尾巴裹着龙系能量的暗紫色光芒重重地抽在了妙蛙花的侧腹上。
一声沉闷的撞击，妙蛙花被抽得向后滑了将近两米，四条粗腿在硬质地面上犁出四道明显的白痕。
它低吼了一声，花盘中的花粉被震得簌簌落下，但它的眼神依然沉着，没有半分慌乱。
“妙蛙花，能量球连续发射。”
妙蛙花的口中连续凝聚了三发能量球，一发接一发地轰向君主蛇所在的位置
白衣女子的眼神微变。“君主蛇，快用飞叶风暴抵挡。”
君主蛇修长的身躯猛地一拧，周身无数翠绿叶片骤然旋动，狂风卷动叶刃，卷起一道汹涌的飞叶风暴，墨绿色的风暴屏障横亘在身前。
呼啸的叶刃风暴迎上袭来的能量球。
第一枚能量球撞上飞叶风暴，轰然炸开，狂暴的能量与叶片互相冲撞，炸开漫天细碎的光点。
第二枚能量球同样被旋转的叶刃硬生生拦了下来，爆发出一阵震耳的轰鸣。
可第三枚能量球趁着风暴屏障被前两发冲击得出现缝隙的刹那，冲破层层叶刃。
白衣女子反应极快，急切说道：“君主蛇，快用龙尾打破能量球。”
但君主蛇的反应还是慢了一点，能量球狠狠砸在了君主蛇的躯体之上。
陆栖看到了机会，继续指挥道：“妙蛙花，根系扎根！然后最大威力阳光烈焰！”
妙蛙花四条粗腿猛地扎入地面，深绿色的根系从它的脚掌下方蔓延出去，深深钻入泥土之中。
扎根状态下的妙蛙花无法移动，但能量吸收能力和防御力都会大幅提升。
与此同时它背上的巨大花盘完全张开，开始疯狂汇聚空气中的太阳能量。
白衣女子咬了咬嘴唇：“君主蛇，飞叶风暴打断它！”
君主蛇全力释放了最后一波飞叶风暴，漫天翠绿的叶片旋转着朝妙蛙花席卷而去。
但扎根状态下的妙蛙花防御力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叶片切割在它厚实的皮肤和甲壳上留下了一道道白痕，却无法穿透到足以打断阳光烈焰蓄力的程度。
金白色的光芒在妙蛙花的花盘上积攒到了峰值。
巨大的光柱轰然射出，带着灼热的温度和磅礴的能量洪流，直直地贯穿了整个场地的中央。
君主蛇的身体被那道光柱正面淹没，蛇形的轮廓在光芒中剧烈扭曲了一瞬，然后被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场地边界线的边缘。
君主蛇挣扎着抬起了半截身体，金色竖瞳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它的鳞片有好几处被烤焦了边缘，呼吸急促而破碎。
它试图重新盘绕起来，但身体的力量明显不足以支撑它完成那个动作。
“君主蛇失去战斗能力！妙蛙花获胜！”东乔治的宣判声落下的时候，场馆里响起了一阵掌声。
阳光烈焰的消耗很大，即使是妙蛙花的体格，此刻也能看到它的呼吸比平时沉重了不少。
但它的眼睛依然温和，缓慢地眨了一下，像是跟陆栖说了句“搞定了”。
过了十几分钟，东乔治给他匹配的最后一个对手用的是一只败露球菇。
你要说为什么匹配的对手都是这么巧，当然是东乔治的特意安排。
那是一只草加毒系的双属性宝可梦，通体呈土褐色和白色相间的颜色，头顶的菇盖宽大如伞，菇盖下沿垂着一圈细密的褶边，整体看起来就像一朵会动的蘑菇。
它的步伐缓慢但平稳，站在那里的时候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威慑感，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孢子气息。
斗笠菇从精灵球里出来的时候，尾巴上那朵红色的蘑菇在灯光下晃了晃，两只爪子握了握拳，眼睛里燃着一股明亮而好战的光。
东乔治站在场边扬了扬手：“对战开始！”
“败露球菇，蘑菇孢子！”
“斗笠菇，蘑菇孢子！”
两团褐色的孢子云在场地中央迎面撞上，互相渗透、纠缠、稀释，像两股浓雾碰撞在一起，最终各自飘散了大半。
对手没有给喘息的机会，“败露球菇，污泥炸弹！”
败露球菇的菇盖褶皱处渗出一层紫黑色的粘稠液体，像炮弹一样朝斗笠菇甩射过来。
污泥炸弹的飞行轨迹带着一股呛鼻的腐蚀性气味，砸在地面上会炸开一片扩散的毒液溅射区。
“斗笠菇，种子机关枪拦截！”
斗笠菇的爪心中爆射出连串翠绿色的能量弹丸，像一挺架起来的小型机关枪朝污泥炸弹迎头轰去。
种子机关枪的弹丸在空中与污泥炸弹正面碰撞，爆炸声噼里啪啦地连成一串，紫黑色的毒液碎片和翠绿色的能量碎片交杂着洒落在场地上，双方互相对消了大半。
但仍然有几滴毒液溅到了斗笠菇的左侧肩头，那片皮肤立刻泛起了轻微的灼红色。
斗笠菇甩了甩肩膀，疼得龇了一下牙，但很快重新稳住了重心。
对手又开口了：“败露球菇，愤怒粉！”
败露球菇的菇盖表面泛起一层暗红色的粉尘，那些细小的粉末没有朝斗笠菇飘散，而是附着在败露球菇自己的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愤怒粉的效果是当使用者受到攻击时，攻击者的注意力会被强制锁定在它身上，无法使用变化类技能，只能持续进攻。
这是败露球菇惯用的战术——逼对手近身，然后诱使其陷入持久消耗的泥潭。
陆栖看清了对方的意图。
如果斗笠菇被愤怒粉锁住只能不停攻击，而败露球菇有足够的耐久和恢复手段硬扛下来，斗笠菇的体力反而会被一点点磨光。
“斗笠菇，音速拳！打完就撤！”
斗笠菇的身影暴冲而出，拳头裹着格斗系的白色光芒精准地轰在败露球菇的菇盖侧缘。
“败露球菇，守住！”
音速拳打到护盾上，守住为败露球菇争取到了喘息的时间，同时它也借着这个空档完成了下一个技能的蓄力。
“败露球菇，污泥炸弹，再来！”
又是一发紫黑色的毒液炮弹朝斗笠菇甩来，这一次角度更刁，走了一道弧线从侧面切入。
斗笠菇侧翻闪避，污泥炸弹砸在它刚才站立的位置，毒液溅射开来又在地面上腐蚀出几个焦黑的坑点。
陆栖决定不再退让了，“斗笠菇，顶着冲上去！双倍奉还！”
斗笠菇听到指令后没有任何犹豫，它迎着败露球菇的方向猛地冲刺，身体压低、重心下沉，像一颗绿色的炮弹扎了过去。
对手指挥败露球菇再次释放污泥炸弹，这一发几乎零距离命中斗笠菇的胸口，紫黑色的毒液在它身体表面炸开，腐蚀的刺痛让斗笠菇闷哼了一声。
但它在剧痛中完成了双倍奉还的蓄力。
格斗系的能量在它的爪心和胸口之间急速凝聚，将刚才承受的污泥炸弹的伤害量翻倍压缩成一道冲击波，在零距离朝败露球菇的菇盖正面释放了出去。
双倍奉还的光芒在败露球菇的菇盖上炸开。
那层厚实的菇盖正面被冲击力震得大幅凹陷，褶皱边缘的孢子囊炸裂了好几处，褐色的菇体表面出现了明显的裂纹。
败露球菇被这一击轰得向后滑行了三米多，菇盖边缘歪斜地压在了地上。
对手咬了咬牙：“败露球菇，终极吸取！”
败露球菇强撑着从菇盖的裂缝处伸出几根细小的绿色藤须，朝着斗笠菇的方向飞速攀附过来。
终极吸取得手后会持续吸取对方的体力回馈自身，如果被缠上，刚才双倍奉还造成的伤害会被一点点补回来，斗笠菇的体力则会加速流失。
“斗笠菇，种子机关枪切断藤须！”
斗笠菇甩出连串翠绿弹丸，将那些攀附过来的藤须一根根打断。
但终极吸取的藤须再生速度极快，被打断之后立刻从新的褶皱裂缝中重新伸出，像一条条不断重生的绿色触手。
斗笠菇被迫不断后撤拉开距离，一边撤一边用种子机关枪压制藤须的蔓延，体力的消耗比对手预估中要快得多。
陆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斗笠菇，用最后的力气冲上去，音速拳全速！”
在紧张中，音速拳到了败露球菇的身上。
败露球菇的身体剧烈晃了两下，菇盖最终无力地垂了下来，那些伸出的终极吸取藤须也一根根软趴趴地缩了回去。
“败露球菇失去战斗能力！斗笠菇胜！”
东乔治的声音落下的时候，斗笠菇还维持着出拳的姿势站在场地中央，膝盖微微发颤。
斗笠菇缓缓收回拳头转过身来，冲着陆栖的方向咧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又傻又得意，和它身上那些伤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好笑又好看。
陆栖也冲它竖了竖大拇指，嘴角高高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