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紫君想了想：“如果塔身表面的纹路是连贯的，那这块碎片边缘的纹路，应该能和塔身上的某段线条完美对接。碎片在你身上，如果有机会把它放回原处试一试，就能确认位置了。”
唐天把碎片收好，当天下午就再次出发，前往那座塔所在的位置。
青色光晕区域的边缘，比上次来时更安静了一些。
他收起潜行舰，步行靠近塔身，绕着塔基走了一圈之后，在塔身南面靠近底部的位置停了下来。
那里的石面上，有一处约莫两个指节宽的凹陷，形状和碎片的轮廓相似。
唐天取出碎片，小心地放进那道凹陷里。
碎片卡进去的瞬间，边缘严丝合缝，连光线都透不过去。
塔身表面那层暖白色的光芒，沿着碎片嵌入的位置流淌了一圈，然后恢复了原来的亮度。
唐天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确认碎片已经完全贴合，才站起来退后两步。
塔身没有出现新的变化，底部的浅槽也一切正常，嵌合物依然安静地嵌在原处。
他绕着塔身又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异常之后才返回潜行舰。
碎片确实是缺失的那一块，但它本身并不影响塔的运转。
它的存在更像是一个标记，一个“这条路确实走通了”的证明。
唐天带着这个判断返回天剑神域。
……
到第三天中午的时候，云皓从混沌海边缘传回一条消息。
他说星河盟的观察站，这两天开始调整探测柱的角度。
每次调整幅度很小，但频率比之前高了，像是在扫查某个特定区域。
唐天看完消息，没有急着回。
以沈星河的性格，他不会直接去动塔本身，他只想确认那件东西到底还在不在。
唐天让云皓继续保持观察，但没有专门盯着观察站做记录。
他现在已经不担心，沈星河会提前动手了。
碎片已经归位，那座塔如今完整无缺，就算是沈星河亲自站到塔跟前也做不了什么。
……
又过了两天，唐天收到了沈星河亲自传来的消息。
语气比之前收敛了一些，说星河盟最近在整理资料时，发现了一处早期标记点记录。
位置在青色光晕区域东南方向外围，想问问剑门是否已经对那片区域做过标注。
唐天看完之后没有立刻回复，先把沈星河提到的那个位置，在自己画的路线图上勾了一下。
那个位置正好在驿站北面，那片碎石带更远一些的地方，距离那座塔还有一段距离。
沈星河能提到这个位置，说明他手里的资料，比唐天之前想的更细。
但沈星河特意来问他，又说明他对那片区域的了解，也就停在了纸面上，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到过。
“那片区域，还没有做过系统标注，你如果有更详细的坐标，可以一并传过来，剑门会纳入后续的能量流动监测计划。”
唐天回了一句，语气公事公办。
“好的，我整理好之后让人送过去。”
沈星河隔了半天才回话。
他没有趁机提出额外的要求，也没有试图把话题往更深的方向引。
唐天把玉简放下，那枚碎片虽然归位了，但驿站和碎石带留下的那些刻痕还在。
说明留痕的人对这座塔的了解比他之前想的更完整。
塔本身不是终点，它只是一个节点。
……
这一天傍晚，唐天正在书房整理这段时间积累的路线记录，手边的传讯玉简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胖子小风发来的。
“大哥，驿站里又出现了新的刻痕。这次没刻字，只画了一个箭头，指向驿站外面。”
唐天放下玉简，起身出门前往驿站。
到达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驿站里光线很暗，那道新刻痕的位置在靠门一侧的墙壁上，比之前几道都低。
唐天蹲下来看了看，确实是一个简单的箭头。
线条干脆利落，刻痕边缘没有积灰，像是今天刚留下的。
他顺着箭头指向的方向，朝驿站外面看去，箭头所指的方向，正对着驿站北面那片碎石带的延伸方向。
唐天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返回潜行舰。
……
第二天一早，唐天再次前往那片碎石带延伸方向的外围区域。
找到了一处被碎石半掩的浅坑，清理掉表面浮石后，坑底露出一块平整的灰白色石板，石板上刻着几行字。
“碎片已经归位，这条路你走通了。但记住，塔的作用是锁住核心。只要塔在，诸天万界的能量平衡就不会乱。这枚碎片本来就是最后一段路的标记，你把它放回去了，整个系统就已经完整了。”
字迹很新，像是刚刻不久。
唐天没有把石板带走，只是看了两遍确认内容之后，就把碎石重新盖回原处，然后站起身沿着来路返回。
他回到天剑神域时已是下午。
唐天走进大殿在案前坐下，把这段时间从驿站到刻痕，再到碎石带浅坑的路线，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留痕的人一直在等他，把碎片放回原位。
这个细节说明对方对那座塔的了解，比他之前想的更深，甚至可能亲眼见过塔完整时的样子。
碎片归位了，塔也完整了。
整条路走到这里，应该算是彻底收尾了。
唐天没有再去驿站查看新的刻痕，也没有再派人去那片青色光晕区域，做额外排查。
沈星河送来的能量流动图他已经收好了，以后如果需要核实混沌海深处的能量变化，可以作为参考数据使用。
但唐天心里清楚，从那枚碎片归位的那一刻开始，那道路线图真正的意义就已经完成了。
毕竟塔完整了，整条路也走到了尽头。
倒不是说一切都会平静下来，只是不再需要他沿着那条路，一遍遍往深处跑了。
星河盟的动静，比唐天预想的来得更早。
……
碎片归位后的第三天，云皓传回消息。
说星河盟的观察站，忽然关闭了探测柱，所有人员撤回据点内，连外围的巡逻都停了。
“他们在收缩。要么是准备撤，要么是准备动。”
唐天看完消息，放下玉简。
“大哥，要不要派人过去看看？”
胖子小风站在旁边，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样子。
“不用。如果他们要动，这个时间点正好。从青色光晕区域到他们据点，最快也要两天航程。等他们真的到了那片区域附近，我们再动也来得及。”
唐天没有急着行动，而是让唐天珞、唐舒言、唐若叶、唐佳宁等一众儿女，密切关注混沌海边缘的能量流动变化。
他们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正好可以磨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