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真信那个铁先生的话？十七个人失踪，我怎么听着这么玄乎？”
回到潜行舰上，胖子小风凑过来。
“信不信不重要，查清楚才重要。云皓那边一有结果，我们就知道这十七个人到底是真失踪了，还是被人藏起来了。”
唐天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不过这个铁先生，给我盯紧他。他说话的时候，人群里有一半人在看他，而不是看我。这说明他在散修里的威望，比我们表面上看到的要大得多。”
“你是说，他才是真正搞事的人？”
胖子小风眉头一挑。
“不好说，先查。”
唐天睁开眼，看向舷窗外渐暗的天色。
潜行舰升空返航，登记点外围的人群已经散了。
但唐天知道，这件事没完。
云皓查了一天半，把十七个失踪散修的资料全部整理了出来。
当天傍晚，他带着结果来到混沌剑宫。
“老大，查清楚了。十七个人里，有十二个是在南部碎石带边缘清理乱流区的时候失踪的。另外五个是在东南航道附近。奇怪的是，这十七个人失踪之前，最后一次传讯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都说‘发现异常能量波动，申请深入勘察’。”
云皓把整理好的玉简递过来。
“申请深入勘察？”
唐天接过玉简看了一眼。
“对，而且批准的流程也正常。剑门派驻在登记点的管事弟子批了，批完之后第三天，人就没了。”
云皓点头。
“谁批的？”
唐天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登记点的管事弟子叫陈冲，是剑门外围的人，三年前加入的。我查了他的底细，没什么问题，但有一个细节很奇怪。陈冲批这十七份申请的时候，都是同一天。一天批十七份深入勘察申请，这频率太高了。”
云皓神色凝重的说道。
“同一天批的？”
唐天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十七个人，同一天申请，同一天获批，然后全不见了。
这里面有问题。
“陈冲现在在哪？”
唐天眉头微蹙，沉声问道。
“我让人盯着了，还在登记点。今天上午他还正常办公，没什么异常举动。”
云皓说道。
“把他叫来，我亲自问他。”
唐天站起身，走到殿外。
半个时辰后，陈冲被带到了混沌剑宫。
陈冲三十来岁，身材中等，穿着一身剑门外围的灰色制服，站在大殿里，神色看着还算镇定，但手指微微攥着衣角。
“陈冲，十七份深入勘察申请，都是你批的？”
唐天坐在主位上，看着他。
“回剑主，是属下批的。那天他们十七个人一起递了申请，说是发现了异常能量波动，想深入看一下。属下看申请格式齐全，就一并批了。”
陈冲低着头回答。
“一起递的？十七个人，同时递了申请？”
唐天追问。
“是……是那天刚好凑巧，都赶在一块了。”
陈冲的声音稍微顿了一下。
“你批的时候，有没有核实过他们申报的异常能量波动位置？”
唐天盯着他看了几息。
“核实了，属下派人去看过，确实有波动痕迹。”
陈冲点头。
“谁去看的？”
唐天继续追问。
“是……是登记点的另一个弟子，叫刘三。他去看的，回来跟我说确实有波动，我就批了。”
陈冲的额头开始渗汗。
“刘三现在在哪？”
唐天目光一沉。
“他……他前天请假回老家了。”
陈冲的声音越来越低。
唐天没有再问，挥了挥手让人把陈冲带下去。
“云皓，查刘三。他请假去了哪，什么时候走的，路上有没有人见过他。”
唐天转头对云皓说。
“好的，老大。”
云皓转身就走。
唐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陈冲在说谎。
十七个人同一天递申请，同一天获批，然后同时失踪。
陈冲说刘三去核实过，但刘三偏偏在这时候请假走了。
要么刘三是被灭口了，要么陈冲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
不管哪种，这条线都指向同一个人。
那个铁先生……
唐天闭上眼，把整个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散修闹事，两千人围堵登记点，铁先生站出来说了十七个失踪的事。
如果那十七个人是被人故意派出去然后失踪的，那铁先生的目的是什么？
他是在借这件事煽动散修的情绪，让散修对剑门产生不信任，然后再把散修拉到自己那边去。
两千多散修如果全被铁先生拉走，剑门在混沌海边缘的管理体系就会崩溃……
“大哥，你是不是觉得那个铁先生有问题？”
胖子小风在旁边问道。
“不是觉得，是确定。他今天在人群里说的那些话，每句都在把散修往剑门的对立面推。如果他是真的为散修出头，那他应该先来找我谈，而不是先煽动人群。”
唐天睁开眼。
“那咱们直接把他抓了？”
胖子小风立刻来了精神。
“不能抓，他现在是散修里的‘话事人’，抓了他，那两千多人真会闹起来。而且他手里可能还捏着别的牌，我们贸然动手，反而给他递刀子。”
唐天摆了摆手。
“那怎么办？就让他这么跳？”
胖子小风急了。
“让他跳。跳得越高，摔得越狠。”
唐天嘴角微微一动。
“云皓那边查刘三，我让冥师娘去查铁先生的底细。一个能让两千多散修听话的人，不可能没有来头。”
当天夜里，唐天把冥花叫了过来。
“师娘，帮我查一个人。散修里最近冒出来的，叫铁先生，真名不知道，修为应该在帝神境高阶左右。他和吴大眼、曹半城走得近，在东南边缘的散修里很有威望。”
“铁先生……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
冥花想了想。
“在哪听过？”
唐天眉头一挑。
“大约半年前，诸天议会的旧档里有一份零散的记录，说有人在南部碎石带附近组织散修成立了一个叫‘散修互助盟’的小团体，领头的人自称铁先生。但那个团体一直没有正式注册，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冥花把记录翻出来，递给了唐天。
“半年前就开始了，他一直在散修里活动。”
唐天接过记录看了一遍。
“对，而且他的活动范围正好覆盖了那十七个散修失踪的区域。如果那十七个人真的是被他派人引出去的，那他在这片散修里的布局，比我们想的更深。”
冥花认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