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区域连诸天议会的探测阵盘，都没有覆盖过，连散修都不往那边跑。
“铁先生之前说过，镜使在混沌海某个地方，我们找到了正南。但铁先生还说过一句话，他说镜使给他发的东西，有一部分不是从正南来的。”
唐天忽然想起这件事。
“对，铁先生交代的时候提过一句，他说有一部分阵盘的材料是镜使另外派人送来的，送东西的人他从没见过，只知道是从东边来的。”
云皓也想起来了。
“当时没在意，现在看，正东那片区域，可能就是镜使的另一个据点。镜使虽然被我们抓了，但他在外面可能还有别的人手。”
唐天转过身，正容道：“云皓，带人去正东，先侦察，不要深入。摸清楚那片区域里到底有什么，有没有人在活动。”
“明白。”
云皓转身走了。
“胖子，你去把无天和龙刀叫来，让他们俩这几天轮流值守混沌海边缘，加强巡逻密度。散修聚集点那边，让吴大眼和曹半城帮着盯，有什么风吹草动直接报过来。”
唐天又看向胖子小风。
“好嘞。”
胖子小风也跑了。
唐天一个人站在星图前，看着正东那片空白区域。
铁先生抓了，镜使也抓了，但镜使在外面留的人还在。
那十三个人被传送走了，说明正东那边还有人在活动。
而且那些人动手的时间，正好是散修政策调整之后。
他们不想让散修安心留下来，因为散修一旦在混沌海扎了根，剑门在边缘的管理就更稳了。
边缘越稳，正东那边就越难渗透。
“看来正东那片地方，比我想的要热闹。”
唐天低声说了一句。
两天后，云皓从正东方向传回了侦察结果。
“老大，正东那片区域外围有一层很厚的能量屏障，屏障内部探测阵盘完全失灵，只能靠肉眼观察。我在外围转了两天，看到了几艘船进出。船身全是灰色的，没有任何标志，和之前暗潮商会的黑船不一样，但船型很像。”
“几艘？”
唐天眉头微挑。
“三天内看到了六艘，进出频率不高，但很规律。每次都是空船进去，满载出来。出来的时候吃水线压得很低，说明装的东西很重。”
云皓的声音，从传讯玉简里传出来。
“装的是什么？”
唐天追问。
“看不清楚，但船出来之后往更东边去了。我跟着其中一艘走了一段，那船在东边一片碎石带附近停了下来，卸了货又原路返回。卸货的位置很偏，附近没有任何据点。”
云皓答道。
“那就是中转站。货从正东出来，送到碎石带中转，再分发到别的地方。那十三个人很可能也是被送到了那里。”
唐天在心里把这条线串起来。
“云皓，把中转站的位置标出来，先回来。这次我亲自去。”
唐天做出决定。
“好。”
云皓应下。
唐天走出大殿，站在台阶上看着正东方向的天色。
镜使被抓了，但他的残余势力还在正东活动。
那些船，那些货，那十三个失踪的散修。
这条线比铁先生的事更深，也更麻烦。
但他唐天走到今天，还没怕过谁。
“正东是吧，那我就去看看，那边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唐天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殿内。
……
第二天清晨，潜行舰升空，朝着正东方向疾驰而去。
唐天带的人不多，云皓、胖子小风、无天、龙刀神皇，还是上次那四个。
航程比预想的更长。
穿过混沌海边缘之后，前方的虚空变得极其空旷。
星光稀薄得像要熄灭，连碎石都少见，整片区域沉在一片死寂中。
到第二天下午，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异常。
虚空中漂浮着一层极薄的灰白色雾气，雾气笼罩的范围很大，约莫千里见方，但能量波动极其稳定，像是被人精心维持了很多年。
“到了，屏障就在前面。”
云皓指着雾气深处。
唐天让潜行舰在雾气外围停下，然后带着四人步行进入雾区。
雾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安静。
没有碎石，没有能量乱流，只有一片平整的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一座约莫三丈高的石门。
石门通体灰白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和之前见过的所有阵纹都不一样，线条更粗，拐角更硬，像是用尺子比着刻出来的。
石门正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和之前见过的所有嵌合物都不同，是一个不规则的六边形。
“这门后面就是正东那片区域的核心。”
唐天站在石门前，看着那个六边形凹槽。
“大哥，这门怎么开？”
胖子小风凑上来看了看。
“不知道，但石门本身没有别的入口，只能从凹槽下手。”
唐天伸手在凹槽边缘摸了一圈，凹槽内壁光滑，底部有一层极薄的暗色附着物。
“这凹槽是嵌合用的，需要对应的钥匙。”
唐天收回手。
“那钥匙在哪？”
云皓问。
“可能在石门外面，也可能在石门里面。”
唐天围着石门走了一圈，在石门背面靠近地面的位置，发现了一行极浅的刻字。
“欲入此门，先献其血。三滴为引，其门自开。”
字迹和之前见过的所有刻字都不一样，笔画很粗，收笔很重，像是用蛮力刻上去的。
“三滴血。”
唐天看了一眼这行字，没有犹豫，抬手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挤了三滴血在凹槽里。
血珠落入凹槽的瞬间，整座石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凹槽底部的暗色附着物被血珠浸透，开始发光。
光芒沿着石门表面的纹路向外扩散，一息之间点亮了整座石门。
“轰！”
石门从中间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灰白色的晶石，光线很亮，但那种亮有点发冷。
唐天第一个走进通道，其余四人跟在后面。
通道不长，约莫走了几十步就到了底。
底部的空间比预想的更大，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圆形大厅。
大厅正中央，有一座约莫两丈高的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只巨大的灰色石匣，石匣盖子半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暗红色光芒。
石台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十几件东西。
衣服，兵器，储物袋。
唐天走过去蹲下，捡起一件衣服看了看。
衣服是散修常穿的那种粗布短打，领口处绣着一个极小的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