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登记散修的统一制服，编号是东南聚集点的。”
唐天把衣服放下，又看了一眼其他散落的东西。
十几件衣服，十几把兵器，十几个储物袋。
正好十三件。
那十三个失踪的散修，来过这里。
“他们被带到这里，然后呢？”
胖子小风扫了一眼大厅。
“石匣。”
唐天站起身，看向石台上那只巨大的灰色石匣。
石匣盖子半掩着，暗红色的光芒从缝隙里透出来。
他走到石台前，伸手将石匣盖子完全掀开。
石匣内部，平躺着一块约莫巴掌大的暗红色晶石。
晶石表面光滑，内部有细密的光点缓慢流动。
和之前见过的所有晶石都不一样，这块晶石内部的能量密度极高，像是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恒星。
晶石旁边，放着一枚薄薄的金属片。
唐天拿起金属片，上面刻着一行字：“剑门唐天亲启。”
“谁给我留的？”
唐天眉头一挑，把金属片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字：“镜使是我师弟，你抓了他，这笔账我记下了。十三个人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想救人，拿镜使来换。三日后，此地见。”
落款只有一个字：“镜。”
唐天看完，把金属片收进袖中。
“大哥，什么情况？”
胖子小风凑上来问。
“有人拿那十三个散修的命做筹码，要我拿镜使换。镜使的师兄，比镜使来头更大。”
唐天转过身，看向大厅入口。
“老大，那怎么办？”
云皓问。
“回去，先把这十三件东西带回去，给吴大眼辨认，确认身份。然后告诉诸天议会，把消息压住，别让散修知道。三天时间，够我做准备了。”
唐天朝通道走去。
“那镜使呢？真拿来换？”
胖子小风追上来。
“换？他敢动我的人，我就敢掀他的老巢。三天后我再来，到时候带的不只是镜使，还有剑门的所有精锐。”
唐天脚步不停。
“他不是要见吗，那就让他见。见了之后，他就知道什么叫后悔。”
五人沿通道返回地面，走出雾区，登上潜行舰返航。
回程的路上，唐天坐在舰首，把那枚金属片又看了一遍。
镜使的师兄，比镜使藏得更深。
正东这片区域，比他预想的更复杂。
但唐天心里清楚，这件事已经不是单纯的人质交换了。
对方拿十三个散修的命做局，目的很明确，就是要逼他亲自来。
“那就来……”
唐天把金属片收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三天后，他要让这个“镜”知道，拿剑门的人做筹码，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
回到天剑神域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唐天跳下舰，把十三件遗物交给云皓，让他送去给吴大眼辨认。
然后快步走进混沌剑宫。
叶如雪正在殿里等他，见他进来便站起身。
“情况怎么样？”
“正东那边有一座石门，门后是一个大厅。十三个散修的衣服兵器都在那里，但人不见了。对方留了一句话，让我拿镜使去换人，三天后见面。”
唐天在案前坐下，把那枚金属片放在桌上。
“这是……镜使的师兄？”
叶如雪拿起来看了一遍。
“对，比镜使来头更大。铁先生和镜使都是他布在外面的棋子，现在棋子被拔了，他坐不住了。”
唐天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打算怎么办？”
叶如雪在他对面坐下。
“先确认那十三个散修还活着，然后带人去。但镜使不可能交出去，交了他，对方手里就多一张牌。我打算带一个假的镜使去，真的留在天牢里。”
唐天放下茶杯。
“假的？”
叶如雪微微一愣。
“让紫君做一个和镜使外形相似的能量体，里面灌入气血之力，能撑一炷香就行。一炷香的时间，够我把那十三个散修救出来，也够我把那个‘镜’按住。”
唐天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那对方如果不换呢？”
叶如雪问。
“不换就抢。他既然约了地方，说明他有把握在那里跟我碰。那我就让他碰。剑门精锐全带上，他有多少人，我填多少人。”
唐天站起身。
“媳妇，你留守剑宫，我带人过去。”
“好，夫君要小心注意安全。”
叶如雪没有多劝。
她了解唐天，他这么说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布局。
……
接下来的两天，剑门暗中调动。
云皓、胖子小风、无天、龙刀神皇、霸刀、邵云昭，全部进入待命状态。
商紫君连夜赶工，做了一只外形和镜使相似的假体，内部灌入了唐天的一缕气血。
能撑一炷香，但外表看不出来。
第三天清晨，唐天带着众人出发。
潜行舰升空时，天色刚亮。
舰队划破虚空，朝着正东方向疾驰。
航程和上次一样，两天左右抵达。
唐天在雾区外围停稳潜行舰，让众人步行进入。
石门还在，凹槽里的血迹已经干透。
唐天再次挤出三滴血，石门重新开启。
通道尽头，圆形大厅里，石台还在，石匣还在，但石匣里的暗红色晶石已经不见了。
石台前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一身灰白长袍的男人，身形修长，面容被一层薄薄的雾气遮住，看不清面目。
他身后，站着十几道暗红色的身影，每一道都散发着帝神境高阶的能量波动。
“唐天，你果然来了。”
那人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镜使的师兄，怎么称呼？”
唐天在大厅入口停下，看着他。
“叫我镜就行。我师弟在你手里，你带人来了吗？”
镜抬起手，指向唐天身后。
“带了，但先让我看看那十三个散修。”
唐天平静的说道。
镜微微侧头，身后那十几道暗红色身影朝两边分开。
大厅深处的墙壁上，有十三道暗红色的光团，每一道光团里都裹着一个人影。
那些人影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
“人在这，活的。你放了镜使，我就放了他们。”
镜的声音，不急不缓。
唐天看了一眼那十三道光团，确认里面的人还有生命气息，然后收回目光。
“镜使在我手里，但我得先确认人质安全。你让他们动一下。”
镜沉默了一息，抬手打了个响指。
十三道光团里的身影同时动了动，有几道还抬起了头。
“行了。”
唐天抬手一招，身后胖子小风推着一个被黑布罩着的铁笼走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