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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觉醒:我在末日织星辰- 第481章 治愈叛徒唤醒其记忆-侦探推理-17模板网
第481章 治愈叛徒唤醒其记忆
    空气沉得浸过冰水,但真正令人窒息的,是地宫石壁上那些正在缓慢蠕动的符文。

    它们拥有活物一样的呼吸。每闪烁一次,阿兹尔瞳孔里的灰白雾霭,就更浓一层。

    沈星槎一只手捏住了阿兹尔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指尖冰凉,带着星辉石特有的那种灼伤感,玄色的袖口上绣着细密的星轨纹路,是织星一脉最高的祭司袍制。

    沈星槎俯下身,几乎贴上阿兹尔的耳廓,气息平稳而冷淡:

    “再说一遍。”

    阿兹尔嘴唇翕动,灰白的瞳孔里映不出任何东西,如两颗被抽走了光的死星。

    他顺从地重复那套之前归零的说辞,声音扁平得不像活人:

    “星归星,尘归尘,万法归一,我即虚无……”

    “不对。”沈星槎手指收紧了。指节嵌入对方下颌骨的凹陷处,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阿兹尔的肩膀绷直,肩胛骨向后弓起,星力织网随之收紧。

    丝勒进皮肉,在阿兹尔苍白的颈侧,留下一道道银蓝色的灼痕。

    他终于发出了一声极低的闷哼。

    “不对,”沈星槎又说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纠正一个背错经文的学徒,“你把最重要的那一段漏了。”

    阿兹尔的喉结上下滚动,意识被搅碎,碎片在颅腔里无序地旋转。

    他的瞳孔里有一根银线。很细,细到几乎可以忽略,但它就埋在那片灰白雾霭底下,每隔几息便轻轻抽搐一下。

    像一条寄生在眼球深处的虫,不紧不慢地啃食着。

    银线抽动,阿兹尔的右手攥紧,指甲刺入掌心,血珠从指缝渗出。他早已感觉不到疼了。

    那根线把他所有的感知都搅碎了,裂成千片万片,每一片都在喊同一个词:“归零”。

    阿兹尔嘴里的那套说辞便,更流畅,更自然,更像是他自己的声音在说话。

    又一下。

    阿兹尔的后脑勺磕在石壁上,他听见自己笑了一声。

    很轻,很短。

    “你看,”沈星槎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温和平静,“它已经会笑了。”

    阿兹尔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但下巴不听使唤。银线再次抽动,阿兹尔嘴里吐出的字句清清楚楚,抑扬顿挫,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

    “我即虚无。虚无即我。”

    过了五分钟后。

    “我……不记得……”

    阿兹尔的声音开始发颤。

    “你会记得的。”

    沈星槎那只手松开了阿兹尔的下巴,转而覆上天灵盖。

    掌心凝聚的星力灌注,一把烧红的“银针”从百会穴,直刺入阿兹尔的识海。

    那根银线又抽了一下。

    阿兹尔的身体,给出了非常不体面的反应:

    触电般弹起,织网摁回去,后脑勺和石壁亲密接触,“咚”的一声。很响。石室里甚至带回音。

    他张着嘴。声带在震。但声音全被银线搅碎了,如碎纸机处理过的歌,只剩些不成调的气音,嘶嘶的,漏气轮胎那种。

    耳朵里全是高频嗡鸣,老式显像管电视关机前的尖啸。

    他的大脑试图处理这一切,处理失败,弹出一个不存在的错误窗口。

    归零的说辞卡在喉咙里,变成乱码。

    “你在尖叫,”沈星槎蹲在旁边,双手托腮,看一档不太有趣的综艺,“但说实话,烧开的水壶都比你有内容。”

    阿兹尔恨不能用眼神杀沈星槎。但他的眼神,目前处于半死机状态。

    银线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那套说辞从嘴里自动播了出来,流畅得仿佛语音助手,在朗读系统默认设置。

    他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语调平静,内容空洞,和刚才那个凄厉的气音判若两人:

    “我即虚无。虚无即我。”

    沈星槎歪了歪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能听见我说话吗?”

    阿兹尔想点头,脖子没反应。想摇头,也没反应。身体正在退化成一件不太配合的智能家居,语音控制失灵,App也连不上。

    最后,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我……能。”

    “很好。”沈星槎站了起来,长袍拖过石板,星轨纹路逮住星辉石的光,就往绸缎里吞,亮一瞬暗一瞬,像那件袍子在吃这间石室里最后一点光源。

    “那现在告诉我,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沈星槎接着问。

    阿兹尔沉默了。

    灰白雾霭深处,那根银线缓缓抽动。

    每一次抽动都带走一小块东西。

    后台程序在悄悄卸载文件。

    阿兹尔的名字在不在卸载列表里?

    阿兹尔张开嘴,又合上。

    沈星槎等了3秒,然后叹了一口气:

    “看来,它比我想象的删得快。”

    “嘘~~”

    沈星槎的一根手指,抵住了阿兹尔的唇。

    “喂!别急着晕过去。”

    沈星槎退后半步。星辉石的光从头顶浇下来。

    整张脸浸在里面,冷蓝色顺着眉骨鼻梁颧弓一路淌,淌到下颌线忽然断流,下巴以下全沉进黑袍的阴影里。

    光只肯认他半张脸,剩下的部分,它不感兴趣。

    “小老弟,快醒醒!你体内的星核,还没有完全归零。我需要你亲眼看着它碎裂的过程。”

    阿兹尔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浸透了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

    指尖不受控制地痉挛,在织网中徒劳地抓握,像溺水者试图抓住根本不存在的浮木。

    “你……到底要什么……”阿兹尔声音嘶哑。

    沈星槎微微歪了歪头,仿佛这个问题让他觉得有趣。

    “我要你清醒着,看自己变成空壳。”

    沈星槎抬手,五指张开,对准阿兹尔的胸口。

    掌心的星图开始旋转,与阿兹尔体内残存的织星之力,产生了恐怖的共振。

    阿兹尔的心脏一缩,血液里有东西,正在被强行剥离。

    “啊!好疼!”

    不只是皮肉之痛,更是灵魂被一寸寸剥离本源之力的那种撕裂感。

    阿兹尔的视野开始碎裂,灰白雾霭、星辉石的光、沈星槎模糊的轮廓,一切都在崩解重组。

    他的嘴唇,再次不受控制地蠕动起来。

    这一次,那套归零的说辞里,多了一个名字:

    “……阿兹尔……归零……”

    他听见自己说。

    石室顶部的星辉石,突然暗了三成。

    “苦难起源于文明……一切繁华,皆为苦痛的铺垫。唯有归零,方能解脱。”

    阿兹尔的声音干涩沙哑,不带半分个人情绪,如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留声机,一遍一遍向外输出被灌输的信条。

    卫昭站在石室入口,指节攥得咔咔响。

    短刃柄上的缠布被捏出了汗渍,黏腻的,像那些画面粘在脑子里甩不掉。

    中亚工坊。火。烧焦的织毯碎片粘在匠人脸上,他认识阿兹尔那张脸,三天前还递过一杯茶。

    共振网络里,画面回放了17遍。

    每一遍卫昭都看,每一遍都像有人拿钝刀,在他肋骨上刻字。

    他胸膛里那口气堵着,不吐不快,吐出来就能把面前这扇石门吹飞:

    “难道,死在沙蚀魂者手下的那些织星者,也是为了解脱吗?”

    卫昭向前踏出一步,刀锋并未抬起,目光直直钉在阿兹尔身上:

    “你亲手递出去的布防清单,葬送的是和你一样守护文明的同胞。”

    阿兹尔眼皮颤动,灰白的眼底,没有丝毫动摇:

    “短暂牺牲,换取永世安宁。”

    “那不是安宁,是虚无。”沈星槎上前半步,指尖抚过腰间一卷缂丝丝线,银光顺着腕间流淌,

    “绿洲没了那天你就在场。你亲眼看着族人一个个被熵雾吞干净。归一者把这画面从你脑子里挖出来,磨尖了,反过来捅织星联盟一刀。行,我理解。可你想过没有,你那些族人活着的时候,天天守着的是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