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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觉醒:我在末日织星辰- 第555章 恒星能量带-侦探推理-17模板网
第555章 恒星能量带
    主控舱的光幕不再闪烁,慢慢发出濒死的尖叫。

    每次频闪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剃刀,刮过所有人的视网膜。

    织星者的生命光点,维系着整个星舰文明的古老灵魂,正成片成片地炸开,在黑暗中留下一个个血红的烙印。

    剧痛,是无声的海啸,瞬间吞没了所有人。

    归一者的母星上,一个舵手的手攥紧,指骨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没有倒下,只是把一声闷哼死压回胸腔。

    鲜血却从咬碎的牙龈里涌出来,

    顺着下巴滴落在导航屏上,一小片刺目的红。

    更多的人,血管里流淌的仿佛是滚油。

    皮肤之下,青筋如蚯蚓般狰狞暴起,牙齿咬到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精神在崩溃的边缘被反复撕扯,但他们的手,扣住能量丝线,却被焊死在上面。

    指甲缝里渗出细密的血珠,可没有一个人撒手。

    因为松手,就是彻底的永夜。

    一个年轻的操作员视线已经模糊,他看到自己的指尖在能量丝线上灼烧,皮肉焦糊的气味钻进鼻腔。

    他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只有血泡破裂的咕噜声。

    在他旁边,一个同伴的眼球,已经充血到几乎爆裂。

    他没有看屏幕,而是盯着那些陨落的光点,嘴里无声地念着那些织星者的名字,像是在送葬,也像是在祈祷。

    每一滴血从额头滑落,砸在冰冷的操作台上,都像是一记无声的丧钟。

    文明巨网在尖叫。

    声音比光更快,比沉默更重,从每一根丝线最深处炸开,穿过维度,穿过所有曾由它连接的世界。

    流光纹样像垂死的神经末梢,先是一寸寸痉挛,再是一寸寸灰白,最后像烧透的纸一样蜷曲、剥落、化成粉。

    断裂从边缘向核心奔涌,每条裂痕都是一道无声的霹雳,把文明的骨骼,劈成两半。

    远方的星球上,织星者们的指尖,还悬在丝线上方,保持着最后一针的姿势。

    灯火灭了。

    人形散了。

    像从未存在过。

    一盏接一盏,宇宙在失去它的记忆。

    “能量缺口失控!”卫昭嘶吼着猛拍控制台,红色警报疯狂鸣响,“光靠织星者的精神力撑不住!网体马上要崩!”

    沈星槎悬浮在半空,双臂绷得发抖,冰银缂丝丝线在掌心剧烈震荡,裂痕顺着他编织的经纬一路扩散。

    他额角冷汗直淌,声音沙哑紧绷:

    “硬扛精神透支撑不了多久。能量补不上,文明之网会直接解体,整片星域,都会暴露在归零叛军的熵能炮火之下!”

    虚空之中,失重像个被捅漏的气球,巨网上的破洞还在咧着嘴往外扩。

    边缘的丝线,挂在半空,宿醉后最后一根头发似的,晃两下就要说拜拜。

    通讯频道里,热闹得像菜市场大甩卖。

    织星者们的喘息声、痛呼声、还有不知道谁在背景里,喊“我针呢,我针呢,刚才还在这儿的”,全顺着信号灌进主控舱。

    绝望,这玩意儿涨潮似的,从脚踝漫到胸口,再漫到嗓子眼,眼看就要把人淹个透心凉。

    就在这时候——

    “喂?喂喂喂?听得到吗?”

    频道里,突然炸开一道清亮的声音,跟冰可乐开盖那声“呲”一样,把满屏的哀嚎,硬生生切了个口子。

    “都别嚎了,我这儿信号不好,不是,我这儿网也不好,谁借我根丝线使使?要长的,能绕三圈那种。”

    主控舱里所有人都愣了。

    “交给我。”

    林晚星跨步上前,抬手推开主控台一侧过载告警的面板。

    她指尖轻捻,凭空生出纤细如蝉翼的光丝。

    “苏绣。”她低声吐出二字,眼底没有半分怯意,“苏绣最重劈丝。”

    沈星槎侧头看她,眉头紧锁:

    “恒星能量现在就跟喝了十斤假酒似的,上蹿下跳没个章法!你让它直接灌进网里?

    那不等于往一破渔网里,塞一头疯牛吗?残存的经纬线,还不够它塞牙缝的,咔嚓一下全给你薅秃噜了!”

    “正因为狂暴,才要劈开来引。”林晚星唇角微扬,指尖翻飞,“一根蚕丝,能劈成数十缕。恒星的光焰,一样可以。”

    她抬手,五根手指在虚空中张开,姿势像要跟整个星海击个掌。

    远方那颗恒星,当场就炸了毛。

    亿万度的核聚变烈焰,如被人踩了尾巴的狗一样,浑身的金色等离子体,全竖了起来。

    那股能量洪流,劈头盖脸冲过来。

    沿途的小行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直接汽化成了一串省略号。

    旁人眼里,这就是灭世级的恒星风暴。

    一堵能把任何文明,拍成二维画的金色海啸。

    但林晚星的眼睛自带“拆解滤镜”。

    她看这道光柱,就跟看一根没劈开的绣线似的——

    太粗,太莽,太没教养。

    于是,她十指翻飞,开始了一场“跨越天文单位”的苏绣表演。

    第一针下去,那道粗壮得能捅穿行星的恒星光柱,“嘶啦”一声被劈成两股。

    第二针,两股变四股。第三针,四股变十六股……

    百万度的等离子体洪流,在她指尖下跟拉面似的越拉越细。

    狂暴的能量粒子,被编排得整整齐齐,像被班主任盯着上早自习的学生。

    细密的针脚,在虚空中噼里啪啦地成型,每一针都带着苏绣特有的那股子“你给我服服帖帖”的劲儿。

    那些原本互相撕咬、横冲直撞的恒星能量,此刻排着队、打着卡、按编号入场,乖得跟刚进考场的小学生一样。

    最终,一条绵延数百万公里的恒星能量带,在黑暗中铺展开来。

    那场面,就像有人在银河系的正中间,用光绣了一条围巾。

    金色星流顺着苏绣纹样,缓缓汇入千疮百孔的文明巨网。

    濒临断裂、微微黯淡的丝线,重新燃起耀眼光芒。

    崩裂的纹样被流光填补,网体震颤的幅度稍稍平复。

    主控舱里一片短促的吸气声。

    卫昭瞪大双眼,盯着光幕上回升的能量曲线:

    “能量数值稳住了!补上缺口了!”

    沈星槎那副绷得能弹奏《命运交响曲》的肩膀,终于塌下来半寸。

    就半寸,连口气都没喘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