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离去不久的老醉猿，很快就又回来了，他还带来了一大瓢解酒用的纯净甘泉。
直到秦鸣畅饮甘泉，清醒到不能再清醒，老醉猿才细细询问并再三确认了他的需求。
可能是年长者的阅历丰富，他并没有对秦鸣的独特需求表露出痛苦拒绝之色，只是浅棕色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思索。
度数低、效果保留，这种要求在醉猿一族的酿造传统里确实少见，但并非完全不可能。
同时，秦鸣也作出承诺：对于保留效用，但是度数更低，口感更好的中阶酒，他将不限量地收购。
至于高阶的，醉猿族短时间无法酿造。但若是此次合作愉快，秦鸣也会在未来继续换购。
如此重金与承诺之下，老醉猿也觉得自己是时候该突破舒适圈了。
而有了秦鸣的表率在前，自小胖、黑洞开始，大家有样学样，都大胆说出了自己的期望。
有要顶级美味的、也有偏咸口味的，还要可以促进植物生长、能活络经脉强健体质的……
相比于纯粹关注功效的几位，口味刁钻的小胖、黑洞，给灵尾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但所有拒绝的话语，最终都屈服于小胖的财大气粗之下。
小醉猿迫不得已，继摇爷爷之后，又摇起了爸妈和奶奶。
灰褐色毛发的中年醉猿从树冠上跳下来，毛发花白、比老醉猿年纪还大的雌性醉猿也从密林深处走了出来。
几番交涉后，灵尾表示：在老爷子的特殊技法加持下，今日傍晚就会有多份初版，可供贵客定调选择。
秦鸣见小醉猿如此给力，也爽快地把三根醉灵竹直接交付，以作定金。
灵尾接过醉灵竹的时候，尾巴卷得紧紧的，根本舍不得放手。
一旁，苍玄迈着优雅的步伐，带来了相当可靠的消息。
“暗黑翼魔虎之前饮用的那款我已经按气味比对到了。还有几种同类型的，我们同样标记好了位置，等他醒来直接辨认就好。”
“那真是太好了，我能感觉到翼虎很快就要清醒了。”说着，秦鸣将翼虎召唤而出。
此时的暗黑翼魔虎，皮毛上还残留着灵猿酿的酒香，倒是与此地很是融洽。
让本来被惊动的灵尾一家，又平静了下去。
……
下午，当暗黑翼魔虎从久违的睡眠中醒来之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
不然怎么会眼一睁一闭，就换了个地方？
他睡前还想着灵猿酿的珍贵难寻，所以竭尽全力地消化，不敢浪费任何一丝的药效，结果睡醒了就有满满数坛的灵猿酿出现在眼前。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哈哈。
翼虎睁大了虎眼，与时刻关注着他的秦鸣，面面相觑。
他的瞳孔还没完全聚焦，眼神里带着刚睡醒的茫然，但复杂的酒香已经钻进了他的鼻子，让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嘴角。
思绪慢慢回归，契约的链接不容作假。
翼虎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一切不是虚幻的，他真的要有数不尽的灵猿酿了！
秦鸣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递上了巨大款的试喝葫芦瓢，让他抓紧挑选。
此前，老醉猿在秦鸣召唤出暗黑翼魔虎后，就意识到了小款试喝装的不合适。
那巴掌大的小葫芦瓢，给可达他们试饮用正好，可给翼虎，大概连味道都尝不明白。
同时，他也被秦鸣的财大气粗所折服，于是咬咬牙，给了秦鸣这个堪比正版容量的“巨型试喝瓢”。
秦鸣倒是没想着占这份便宜，爽快承诺道：“翼虎的酒量大，等级高，一会儿他所试饮的所有高阶酒，我都会按价正常结算。”
“但是，他所需的酒酿，还麻烦多多上心改良一番了。”秦鸣抱拳行了一礼。
高阶酒还想再改良，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若是没有前面的底线一再退让，灵尾说什么也要直接拒绝。
可此刻，灵尾回头看了看不远处正忙活的一大家子，然后抱紧了手中的定金——醉灵竹。
而老醉猿已从秦鸣前所未有的态度中，意识到了哪怕前面的所有需求都还有商议空间，但眼下的不同。
他顿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并细细观察起翼虎的行动。
只见暗黑翼魔虎在苍玄的提示后，很快锁定了目标。
他走到一排树洞前，用鼻子逐个嗅了嗅，然后停在其中一个面前。
他用爪子轻轻拨开酒囊的塞子，低头闻了闻，都不用品尝，就点了点脑袋。
这正是他刚刚饮用的同款酒！
翼虎选择的第二种酒，来自一棵树洞极小的古树，不过其内酒囊的材质也更精细，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霜花。
第三种酒则来自一棵老树的高处，树干上刻着一片像叶子又像水滴的图案。
翼虎仰头看了看树洞的高度，翅膀一振飞了上去，用嘴叼下来一只小葫芦。
老醉猿倒是从这份选择中看出来了什么，皱眉道：“他体内是有什么暴躁能量吗？”
秦鸣侧目：“怎么说？”
老醉猿：“他选择的全是清火疏通调和类的酒酿。”
秦鸣心里一动。
野外越是聪慧的生灵，越是会本能的寻找可以治愈自己的资源。
他相信暗黑翼魔虎有这个本能，而老醉猿的判断，也证明了这一点。
不过，老醉猿却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醉猿一族传承至今，每一款酒方都是经过数代人的改良才定型的。这几个方子，真已经是改无可改的绝妙配比了。
清火疏通调和，又互为补充。
翼虎能如此果决地在对应的树洞前停下，这说明他的身体本身，就对灵酒有着极强的辨识能力。
而若还想要更好的效果，唯有知晓冲突的能量本质，对症下药才行。
老醉猿转头看向秦鸣，目光里带着询问。
秦鸣迎上这道目光，沉默了片刻。
“翼虎体内有一份特殊的能量。”秦鸣压低声音，“这份能量具有吞噬的特性，不仅无法被同化，还与他的本源能量长期冲突，甚至会引发暴走。”
老醉猿的藤杖在地上点了点，发出沉闷的声响，浅棕色的瞳孔里闪过复杂的光芒。
“吞噬……”他喃喃自语，似乎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