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力实力雄厚的势力,都会给自家设立不同等级的阵法防护,其中精妙者对于哪怕有着空间之力傍身的秦鸣来说,想要毫不惊动地进出都是有难度的。
所以能够广开大门的谢家,对秦鸣来说足够友好。当然,这也意味着谢家有着足够的底气,不惧宵小之辈。
秦鸣进门的时候特意用天地视野扫了一遍,谢家大宅底下至少埋了七层防御阵基,层层嵌套,最外面是示警用的,往里则包含了阻滞、困锁、杀伐的手段。
层层看下去,他的心中升起阵阵赞叹。
这种手笔,比之魔都学院的阵法防御都差不了多少了。
不再过多探究,秦鸣驻足问道。
“小宝,可有收获了?或者要向哪个方向走?”
对于谢家府邸,大家都有着好奇之心。在未被禁止之时,倒也没什么恶意,就是想四处看看,长长见识。
于是秦鸣的驻足犹豫、四处打量倒并不算打眼,前院跟他一样东张西望的人实在不少。
“吱吱,好多好东西呀!”小宝从他衣襟里钻出来,鼻尖抽得飞快,兴奋不已地说道:“至于石板碎片,确实有这个味道,但可能屏障太多,最好近一些确认。前方直走再拐弯。”
秦鸣依言走了过去。
穿过前院,过一道月洞门,沿一条游廊往东走,廊下铺着青石砖。
廊外是一方小园,几株古怪的树木好似被雷劈过,又发了新芽。
身边的同路之人越走越少,秦鸣却目不斜视、一脸淡然地走过去,拐了个弯,穿过窄门,面前就出现了一排厢房。
小宝的鼻子抽了抽,爪子指向第三间。
“吱吱,就是这家了!”小宝两眼放光,搓完脑袋又搓手,在肩膀上蹦了两下。
秦鸣挑了挑眉,能这么快就有好消息,确实挺好。
但这家的要求也不简单,来的路上,他又听到了更多细节。
比如谢家的少爷,父母早年因公殉职,是祖父谢云霆一手带大的。
而这种隔着辈的关系,总是宠爱得很。所以这位小少爷年纪虽小,但在家中的话语权可一点不弱。
江湖都有传言说他祖父能改了暴躁性子,就是因为自家孙子。
传言或许有假,但此刻能闹出如今这么大的风头,估计也八九不离十了。
一个被八阶天王宠着、天赋异禀、提前觉醒的小少爷,要给自己找老师,还得公开招选,这跟给魔丸请先生有什么区别?
其中有多少隐雷不堪设想,秦鸣对教导一位天资异禀的魔丸,实在提不起兴趣。
他只想拿到石板碎片,最好能找个由头让谢家主动把东西者换出来。
“八阶……八阶,怎么就突破了呢?”他喃喃自语着。
暗黑翼魔虎忽然用心音呼唤道:“直接让我和他家老爷子约战一场,赢了就把东西抢到手。”
翼虎见不得秦鸣为他如此忧心。
并且野外生长的灵兽,思想中多少带着点弱肉强食,想要的就以力服人,直接抢过来的印记。
所以他的解决思路就是如此的简单直白:打一架,赢了拿东西,输了认栽。
放在往日,秦鸣还会考虑一下人类的礼义道德。但是在此刻,被暗黑翼魔虎这么一提,他还真的有些心动了。
约战谢云霆,翼虎虽然体内有石板隐患,但战力摆在那里,未必没有胜算。
如果赢了,光明正大提条件,简单高效,倒也不失为良策。
如果输了…打个措手不及,他们的赢面其实挺大。
于是,秦鸣低声回应道。“咳咳,可以,你调整调整状态,我尽快给你约上。”
他正思索着,到底是战上一场出些风头,引来谢家老爷子的注意,还是麻烦御灵师协会的会长帮忙牵线。
忽然瞥向身侧,自打一进入谢家门庭,就有些走神的白狼。
“苍玄,你怎么了?”
苍玄站在廊下,怔怔朝向院子深处,耳朵微微转动,他的谛木始终开启并延伸着。
听到秦鸣的问询,他摇了摇脑袋,眼神里带着少见的困惑。
“无事,只是这里的灵植生机格外旺盛,并且我看久了,好像有种非常棒的预感。”
“非常棒的预感?”秦鸣特地重复一遍,得到了苍玄的再一次肯定。
顾不上一个玩雷的御灵师家族中,树木为何如此丰茂。
大家只在意后半句,这是一份来自预言家的背书!
大家心中顿时舒怀,妥了!
……
与此同时,谢家内堂里,谢云霆正坐在太师椅上,手指头敲着扶手。
他面前的长桌上堆满了拜帖。每一张都附了一张管家搜罗来的介绍,囊括来者名号、当前修为、擅长领域。
他翻一张,摇一下头,翻一张,又摇一下头。
“乖宝,你怎么把我昨日看好的几个又排除了?”许久,谢云霆摸着自己的胡须无奈。
他把一张拜帖抽出来,指着上面的名字,“这个,七阶中期,在青城山西麓教书育人无数,经验风评没得说。”
“爷爷!”谢知狸嘟囔嘴,两手一摊,“这几个年龄都快要赶上你了,实力也不怎么样,那当然不行。”
他坐在谢云霆对面的椅子上,两条腿够不着地,晃来晃去。
小少爷衣着精致,长得粉雕玉琢,看着十分可爱。
“倒是爷爷,你怎么把我看好的几个,也排除了?”
“哪几个?”
“那个擅雷法的,还有那个精于种植的。”谢知狸掰着手指头数。
“这几个毛头小子,年纪不大,实力一般,口气倒是不小,我看着就不放心。还有你堂堂雷属性传人,学什么玩木头的?”
谢云霆怀疑是自己损友,打工还债的时候行事不端,把宝贝孙子的审美给带歪了。
他越想越气,对剩余的人选越发觉得资质平平,看不顺眼。
于是,家风民主,双方都有一票否决权的祖孙两人,再次面面相觑起来。
谢云霆吹了吹胡子,谢知狸撇了撇嘴,谁都不肯让步。
旁边的管家正低头整理名册,肩膀却是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