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继续进行。
在拿下那块金色玉简之后，纪尘没有再急于出手。
他静静地坐在角落，用天眼一件件地审视着台上的拍品。
第十三件，灰色。
第十四件，灰色。
第十五件，还是灰色。
这些东西在他的眼中，毫无亮点，不过是些真正的废料罢了。
第十六件，是一捆变质的灵草渣，起拍价一块灵石，无人问津。
纪尘举了手。
一块灵石，买一捆真正的废料。
方才那场抬价太扎眼了。只买宝贝的人，像长了一双看穿箱底的眼；偶尔也收废品的人，才像个碰运气的散客。
这一块灵石，买的是眼力平平四个字。
直到第十八件。
这一件，是一块残破的玉佩。
拍卖师拿起一块巴掌大小的玉佩，介绍道：
玉质普通，上面刻有一些纹路，但已经模糊不清。据鉴定，应该是某种阵法的残片，但具体用途不明。起拍价一块灵石。
纪尘眼中微光一闪。
那块玉佩在他的视野中，表面确实黯淡无光。但仔细看去，隐约能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青光。
青色。
虽然不如金色珍贵，但也说明这东西有些价值。
一块！
有人喊价。
纪尘等了等，见没人加价，便举起手：
两块。
两块一次，两块两次，成交！
又是一件青色的收入囊中。
……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时，纪尘已经拍下了四件东西：
金色玉简一件，花了十块灵石。
青色玉佩一件，花了两块灵石。
一块青色的灵矿残片，花了三块灵石。
还有那捆专门买来充门面的灵草渣，一块灵石。
总计消费十六块灵石。
这个花费，对大多数外门弟子来说已经不算少了。
但纪尘心里清楚：这些东西的真正价值，远超他付出的价格。
第二十五件！
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东西。
他从木箱中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打开盒盖，露出里面的物件——
是一枚铜钱。
不，准确地说，是一枚古铜钱。
铜钱通体漆黑，边缘残缺，中间的方孔也有些变形。
这枚铜钱是从一位散修遗物中整理出来的，据说年代久远，但具体来历不明。
我们的鉴定师检查过，没有发现任何灵力波动，应该只是一枚普通的古币。
起拍价一块灵石，有没有人感兴趣？
全场沉默。
一枚没有灵力波动的破铜钱？
这也太坑了吧。
一块灵石都没人要？拍卖师有些尴尬，那就五十灵砂起拍……
就在这时。
纪尘盯着那枚铜钱，瞳孔骤然收缩。
天眼之下，那枚看似普通的铜钱，表面居然泛着一层极其淡薄的……
紫色！
紫色！
这是他第一次在天眼中看到紫色的光芒！
金色已经是极高的价值，紫色又意味着什么？
纪尘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一点——
这东西，他必须拿下！
心跳到了嗓子眼，他的手却没有立刻举起来。
急着要一件没人要的东西，跟明着喊这是宝贝没有区别。
五十灵砂没人要，那就流拍回库。
五十灵砂。
纪尘懒洋洋地举了手，像是顺手打发一枚闲钱。
收破烂的又来了。人群里有人嗤笑，灵草渣也收，破铜钱也收，这位师弟莫不是要开杂货铺？
四下响起一片哄笑。
纪尘面色不动。
笑吧。
笑声越大，越没人把这枚钱当回事。
五十灵砂一次，五十灵砂两次。成交！
纪尘长出一口气。
五十灵砂，买下一件紫色品质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
这很可能是他这辈子最赚的一笔交易。
……
拍卖会结束后。
纪尘没有在拍卖堂多做停留，领取了自己的拍品后，便快步离开。
回到自己的洞府，他关紧门窗，又在门后堆了几个空瓷瓶。
这是他从杂役时期就养成的习惯。
有人闯入，瓷瓶落地的声音足够把他惊醒。
那捆充门面的灵草渣被随手丢进墙角。
然后，他取出今天真正的收获，一字排开。
金色玉简、青色玉佩、青色灵矿残片、紫色铜钱……
纪尘深吸一口气，决定从价值最高的紫色铜钱开始研究。
他将铜钱托在掌心，仔细端详。
铜钱通体漆黑，表面布满锈迹。
边缘有几处缺口，中间的方孔也有些变形。
乍一看，确实就是一枚破旧的古币。
但在天眼之下。
那层若有若无的紫色光芒，依然萦绕在铜钱周围。
纪尘尝试将灵力注入铜钱。
没有反应。
他又换了个方式，用更精细的灵力探查。
还是没有反应。
奇怪……
这东西既然有紫色光芒，就说明暗藏玄机。
但为什么灵力注入毫无反应？
纪尘皱起眉头，更加仔细地用天眼观察。
忽然，
他发现了端倪！
在铜钱表面那层锈迹之下，隐约可见几个极其细微的……光点。
这些光点若隐若现，分布在铜钱的不同位置，像是被有意隐藏起来的开关。
原来如此……
纪尘心中一动。
普通人注入灵力，哪怕灵力再充沛，也找不到正确的注入点。
但天眼不同——它能直接看穿表象，找到隐藏的节点！
这就是为什么鉴定师检查过，却什么都没发现。
纪尘深吸一口气，按照天眼指引的位置，将灵力精准地注入第一个光点。
嗡——
铜钱微微震动了一下。
有反应了！
他心中一喜，继续按顺序注入第二个、第三个光点……
当最后一个光点被注入灵力时，
铜钱表面的锈迹竟然开始一片片剥落！
纪尘瞪大了眼睛。
随着锈迹剥落，铜钱的本体逐渐显露出来。
不是铜色，而是一种古朴的暗金色！
而那原本模糊的纹路，也清晰起来。
竟然是一圈圈细密的符文！
等等……
纪尘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另一枚铜钱——那是他之前在二手店花两枚灵砂买的那枚青色铜钱。
两枚铜钱放在一起，
外观竟然有几分相似！
虽然青色铜钱上的锈迹没有剥落，但那隐约可见的纹路，和这枚紫色铜钱上的符文……
好像是同一种风格。
难道……这两枚铜钱有关联？
纪尘心跳加速。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神念忽然从紫色铜钱中传出：
……后来者……双钱合一……方可……继承……
神念断断续续，像是年代太过久远，已经大半湮灭了。
但纪尘听到了最关键的几个字。
双钱合一！
！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两枚铜钱，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这两枚铜钱……竟然是配套的？！
而且合在一起，才能完全开启某种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