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钱合一……
纪尘喃喃自语，目光在两枚铜钱之间来回移动。
紫色铜钱已经褪去锈迹，露出暗金色的本体和细密的符文。
青色铜钱还蒙着一层锈迹，但隐约可见的纹路确实与紫色铜钱如出一辙。
先把这枚也激活试试。
他用天眼仔细观察青色铜钱。
果然，
在锈迹之下，同样隐藏着几个极其细微的光点。
只是这些光点比紫色铜钱上的更加黯淡，如果不是天眼，根本不可能发现。
纪尘按照同样的方法，将灵力精准注入每一个光点。
嗡——
青色铜钱也开始震动，表面的锈迹纷纷剥落。
片刻后，两枚铜钱都露出了真容。
一枚暗金色，一枚则是青铜色。
两枚铜钱大小相同，纹路相似，就像是一对双生子。
接下来……双钱合一？
纪尘犹豫了一下。
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事已至此，不试一下总感觉会错过什么。
深吸一口气，他将两枚铜钱叠放在一起。
轰！
一道金光从铜钱中爆发而出！
纪尘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的意识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瞬间进入了一片虚空之中。
……
虚空一片混沌。
纪尘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尽的灰色空间里，四周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朦胧的雾气。
这是……
他警惕地打量四周。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能走到这一步，说明你有一定的悟性和机缘。
纪尘心中一凛，四处张望，却看不到说话的人。
不必找了。声音继续道，我早已陨落，留在此间的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
前辈是……
我姓陈，道号无极，生前是一名阵师。
声音带着一丝感慨：
修炼一千三百年，于阵道一途小有所成，却终究未能踏入那传说中的大阵宗师之境。
临终之前，我将毕生所学封入这对阵钱之中，希望有朝一日能遇到一位有缘人，将我的衣钵传承下去。
纪尘心跳加速。
一位修炼了一千三百年的阵师！
这是何等的人物！
前辈……为何选择晚辈？
他不禁问道。
选择你？无极的残魂似乎笑了一声，你以为是我选择的你吗？
我这对阵钱流落在外不知多少年，被多少人把玩过、研究过，却无人能激活。
只有你，能够看穿铜钱上隐藏的灵力节点，按照正确的顺序注入灵力。
这份眼力——或者说，你身上那股奇异的力量——才是你被选中的原因。
纪尘一怔。
他说的奇异的力量……
是天眼？
不必惊讶。无极继续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想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只知道，你有资格继承我的衣钵。
现在，闭上眼睛。
纪尘按照指示闭上眼睛。
下一瞬，
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阵法的基础理论……
阵眼的布置原理……
灵力线路的走向规则……
各种基础阵法的阵图……
纪尘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信息量大得惊人。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信息流终于停止。
这是阵道入门的全部知识，以及我独创的几个小阵法。
无极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虚弱：
我的残魂即将消散……最后送你一句话……
阵道博大精深，入门易，精通难。切莫急于求成，一步一个脚印才是正道……
另外，那枚暗金色的阵钱，可以作为布阵的阵眼使用……好好利用……
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
虚空开始崩塌。
纪尘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猛然回归。
……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依然坐在洞府中。
胸口一闷，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抬手一抹，指腹上一道血痕。鼻子和耳朵，都渗了血。
眉心更是像被凿子敲过，一跳一跳地疼。
一千三百年的所学，硬灌进一颗练气八层的脑袋。方才在虚空里没有知觉，回到身体里，疼才找上门来。
他盘坐调息了好一阵，那股胀痛才从针扎变成钝磨。
手中，两枚铜钱已经合二为一，变成了一枚更大的暗金色铜钱。
铜钱上的符文流光溢彩，隐隐散发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这就是……阵钱？
纪尘低头看向这枚铜钱，心中感慨万千。
一位修炼了一千三百年的阵师的毕生所学，就这么传承给了他。
这份机缘……太惊人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整理脑海中那些纷杂的信息。
果然，
无极前辈传授的阵道知识，已经深深刻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虽然还需要时间消化吸收，但基础理论已经完全掌握。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之前购买的《阵法入门》和从废器房捡漏的《阵法修复玉简残篇》
那些他看了半天也似懂非懂的内容，现在竟然一目了然！
原来如此……
他喃喃自语。
有了无极前辈的传承，再回头看那些基础资料，就像是开了窍一样。
很多晦涩难懂的地方，现在都变得清晰明了。
接下来……
纪尘看向那枚暗金色阵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该给洞府布置一个像样的阵法了。
话音未落，洞府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在门前停住了。
这位师弟——是隔壁一个不相熟的弟子，隔着门问，方才你这儿，好像亮了一下？
炼器失了手，炸了张符。纪尘应得平稳，让师兄见笑。
没事就好。脚步声去远了。
纪尘的后背却沁出一层薄汗。
方才那道金光，连门缝都没能拦住。
他这洞府的隐匿阵，是刚搬进来时拿最便宜的材料凑合的——挡得住寻常目光，挡不住今夜这种动静。
若是方才路过的不是个好奇的邻居，而是个有心人……
阵法的事，不能再拖了。
他收起阵钱，目光又落在旁边摆放的其他几件拍品上。
金色玉简、青色玉佩、青色灵矿残片……
这些东西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
不急。
纪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口吃不成胖子。
今天获得的阵道传承已经是天大的机缘，需要时间消化吸收。
那块金色玉简……等阵法的事情理顺了再说。
他将几件物品收好，开始整理脑海中的阵道知识。
这一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