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远没有给纪尘喘息的时间。
免费鉴定的反击虽然赢了一局，但赵文远很快就换了打法。
这一次，他不再针对代销网络本身。
而是针对——人。
……
事情发生在三天后。
纪尘刚完成执法堂当值，周达就找上门来。
方师兄被打了。
纪尘猛地站起来。
怎么回事？
今天下午，方师兄去坊市送货。
周达的脸色很难看：
回来的路上，被三个人堵在了清风小道上。
那条路平时没什么人。
三个人蒙着脸，上来就动手，也不说话。
方师兄虽然是练气九层中期，但以一敌三，还是吃了亏。
伤得重吗？
左臂骨裂，经脉有些错位。
周达咬牙道：
苏婉已经在给他治了，短期内不影响修炼，但做不了重活。
纪尘沉默了片刻。
蒙着脸……查到是谁了吗？
没有直接证据。
周达摇头：
但方师兄说，其中一个人身上有碧霄派的气息——他们练的功法有一种特殊的灵力波动。
碧霄派。
赵文远的势力。
纪尘深吸一口气。
从造谣掺假，到直接打人。
赵文远的手段在升级。
而且他很聪明——蒙面动手，不留证据。
就算报执法堂，也无法定罪。
方师兄现在怎么说？
他很生气，但也知道硬来不行。
周达说道：
他让我问你——接下来怎么办？
纪尘沉吟片刻。
先把这件事通知所有人，例会提前到今晚。
……
当晚。
五个人聚在方青峰的洞府里。
方青峰左臂裹着药布，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
打了我一拳就跑。
他苦笑道：
要不是我反应快用法器挡了一下，这条胳膊怕是废了。
他们的目标不是杀人。
纪尘冷静分析道：
而是恐吓。打你一顿，让我们知道——他们随时可以下手。
众人沉默。
翠微派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
纪尘看向方青峰。
我找了周师兄牵线，翠微派的人听了情况，有意合作。
方青峰说道：
但他们的条件是——我们必须先拿出利益。
翠微派也在做生意，他们想要我们代销网络的渠道。
什么条件？
让翠微派的货也通过我们的网络代销。
方青峰说道：
佣金减半，但翠微派会在明面上给我们站台。
沈青竹想了想：
值得做。
翠微派虽然比不上碧霄派，但也是外门四大派之一。
有他们撑腰，赵文远至少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纪尘点头。
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众人：
今天执法堂有一个新任务，我准备接。
什么任务？
外门近期有人在暗中交易禁品。
纪尘说道：
执法堂需要人手调查。
这次任务的负责人是孙执事。
如果我能立功，在执法堂的分量就会更重。
到时候赵文远再想对我们动手，就得多掂量掂量。
但风险也大。
沈青竹皱眉：
调查禁品，搞不好会得罪更多的人。
我知道。
纪尘说道：
但现在不冒险，以后会更被动。
沈青竹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那就两条路一起走。
方师兄养伤期间，代销那边由周达和苏婉顶上。
我去跟翠微派谈合作细节。
纪师弟专心做执法堂的任务。
众人点头。
……
方青峰被打的消息很快在合作者中传开了。
效果比纪尘预想的更严重。
两天之内，又有五个合作者悄悄退出。
理由各不相同，有说最近忙的，有说不做了的。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他们是怕了。
又走了五个。
周达的语气很沉重。
意料之中。
纪尘说道：
怕的人留不住，留下的才是真正的伙伴。
现在还剩多少？
核心合作者还有八个，普通合作者二十个左右。
总比全跑了强。
纪尘想了想：
对留下来的人，给点甜头。
本月佣金全免。告诉他们：共患难，才能同富贵。
周达眼前一亮：
好主意。
……
与此同时。
纪尘开始了执法堂的禁品调查任务。
任务内容并不复杂——外门近期有人在暗中倒卖未经登记的灵丹。
这些灵丹来路不明，品质参差不齐，已经有人服用后出了问题。
执法堂需要找出源头。
纪尘被分配到的区域是外门坊市东区——恰好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上任第一天。
他在坊市东区巡查时，天眼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角落。
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摆着几瓶普通的培元丹。
看上去平平无奇。
但在天眼之下——
丹瓶内部的灵力波动有些异常。
表面上是培元丹的气息，但深处隐藏着另一种更浑浊的灵力。
掺了东西。
纪尘心中一凛。
他没有声张，假装路过，不经意地记下了摊主的样貌。
四十多岁，灰衣，络腮胡，练气七层。
面生。
应该不是常驻坊市的老面孔。
纪尘默默离开，将信息记在心里。
天眼的优势在这种时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让别人用常规手段排查需要几天的事，他只需要走一圈。
回到执法堂后，他将发现汇报给了陈玉书。
你确定？
陈玉书有些吃惊：
就靠眼睛看出来的？
神识感知。
纪尘含糊带过。
我对灵力波动比较敏感。
陈玉书没有追问，立刻上报了孙执事。
……
当天晚上。
纪尘回到洞府，坐在聚灵阵中修炼。
十几倍的灵气灌入体内，丹田中的灵力在缓缓累积。
练气八层后期的瓶颈越来越薄。
他能感觉到，突破就在眼前。
再给我几天时间……
他闭上眼睛，全身心投入修炼。
外面的风雨，暂且搁下。
先破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