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枪,连大衣都来不及穿,如同一头暴怒的猎豹,猛地冲向大门。
“出事了!是后山三号特战军火库的方向!”
“你在家看好孩子,哪儿都不许去!”
霍廷渊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漫天的大雪中。
屋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然而。
谷雨并没有像普通的军嫂那样慌乱哭泣。
她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酷与果决。
“大宝!四娃!”
谷雨厉声喝道,声音清冷,穿透力极强。
“到!”
正在啃鸡腿的大宝和摆弄零件的四娃,条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体。
“换上防水冬装,带上你们的工具箱。”
谷雨一把抓起墙上的军用手电筒,眼神凌厉如刀。
“跟妈妈走。去前线!”
除夕调休,军区兵力空虚。
既然是军火库出事,那绝对不是小问题。
论武力镇压,有大宝这个四岁半的战神。
论地下工程和机械构造,有四娃这个妖孽级别的神童!
这俩孩子,现在就是她手里最大的两张底牌!
“是!”两个萌娃没有丝毫废话,穿上外套就跟着谷雨冲入了夜色。
……
此时,后山,三号特战军火库。
风雪交加,寒风如刀子般刮过。
现场的画面,堪称末日!
由于连续多日的融雪渗透,地下老旧的排水管网被冻土硬生生挤裂!
倒灌的冰雪泥浆,正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地涌入巨大的地下库房!
“快!给我堵住!”
“沙袋!把所有的沙袋都搬过来!”
后勤处张处长站在泥浆中,急得双眼通红,嗓子都喊哑了。
但是。
泥浆倒灌的速度太快了!
那冰冷的泥水,已经漫过了脚踝,正一点点逼近堆放在库房中央的绿色弹药箱。
“处长!堵不住啊!”
一个满身是泥的工兵排长绝望地大吼。
“水压太大了!沙袋刚放下去就被冲走了!”
张处长一听,双腿猛地一软,差点跪在泥水里。
完了!
全完了!
这三号库里,可是存放着整整三万箱即将发配前线的特种弹药啊!
一旦受潮,甚至引发泥石流导致墙体塌陷,不仅弹药全部报废,连他们这些人都得被活埋!
“霍师长来了!”
伴随着一声大喊,霍廷渊带着警卫连,如同神兵天降般冲入库房。
“张大炮!你他娘的在干什么?!”
霍廷渊看着不断上涨的泥水,目眦欲裂,一把揪住张处长的衣领。
“三万箱弹药要是毁了,老子毙了你!”
张处长崩溃地嚎啕大哭:“师长!不是我们不拼命,是真没办法啊!”
“排水管网全堵了!抽水机根本来不及抽!”
“按这个速度,起码要十个小时才能把泥浆排完,可弹药半个小时后就要泡水了!”
十个小时?!
霍廷渊狠狠咬紧牙关,双眼血红。
“等不了了!”
“警卫连!全都给老子跳下去!用人肉给我筑一道坝!”
霍廷渊拔出手枪,就要带头往那刺骨的冰浆里跳。
这是要用人命去填这个无底洞!
“等一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女声在库房入口处炸响。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谷雨打着手电,领着大宝和四娃,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胡闹!”
霍廷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怒吼道:
“谷雨!你带孩子来这里干什么?快出去!这里随时会塌!”
张处长也急得直跳脚。
“哎哟我的谷厂长,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添乱了!”
“这不是女同志和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快走快走!”
面对这些轻视和驱赶。
谷雨冷笑一声,根本没有理会他们。
她拍了拍四娃的肩膀:“儿子,看你的了。”
“是,妈妈。”
四岁半的四娃,穿着一件小小的防水工装,从容不迫地走到泥水边缘。
他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如同精密的扫描仪,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现场。
“不是水量大。”
四娃稚嫩的声音,在嘈杂的抢险现场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字字清晰。
“是用人命填也没有用。”
四娃指着不远处不断涌出泥浆的下水口,语气中带着极度的蔑视。
“你们难道没看出来吗?这是典型的倒虹吸结构。”
张处长愣住了,满脸错愕:“倒……倒什么?”
“不仅十个小时排不完。”
四娃冷酷地下达了死亡倒计时:
“如果不解决这个卡点,水锤效应会不断叠加。”
“最多二十分钟,左侧的承重墙就会被泥浆冲塌。到时候,你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张处长气急败坏地指着四娃:“你这小毛孩懂什么!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妖言惑众?”
四娃冷哼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支粉笔。
他直接走到一面干净的墙壁前,手腕翻飞。
“唰唰唰!”
短短十秒钟!
一幅极其复杂、标注着精确受力点和管网走向的地下结构剖面图,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苏联五十年代设计的管网图纸!
“嘶——!”
在场几个上过军校的参谋,看到这幅图的瞬间,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图纸,画得分毫不差!”
“天呐!他连排水阀的液压参数都写出来了!”
四娃把粉笔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用看文盲的眼神看着张处长。
“这种苏联五十年代的落后设计,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根本不是管网裂了,而是总排水口的液压阀,被冰棱卡死了!”
“水排不出去,只能倒灌!”
四娃一针见血地点出了致命问题!
张处长彻底傻眼了,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该怎么办?”
“很简单。派两个人潜入泥水里,砸碎卡住阀门的冰棱,打开千斤闸。”
四娃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点,声音却没有一丝温度。
“但是,那个液压闸门已经摇摇欲坠。”
“一旦冰棱碎裂,闸门失去支撑,随时可能砸下来。”
“下去的人,如果顶不住那几吨重的闸板,就会被直接压成肉泥。”
死局!
这简直就是一个必死的任务!
全场的空气仿佛都冻结了,所有战士的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就在张处长绝望到准备写遗书的时候。
“撕啦!”
一声衣服破裂的声音响起。
大宝脱下了厚重的小棉袄,露出了里面紧绷绷的迷彩短袖,以及那不属于四岁孩童的结实肌肉。
他随手将棉袄扔在地上,转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
“爸。”
大宝看着目瞪口呆的霍廷渊,嘴角勾起一抹霸气狂傲的笑容。
“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