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医院特护病房外，刺眼的白炽灯将走廊照得如同白昼。林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警号——“”。金属表面传来一阵异样的灼热感，仿佛有生命般在他掌心跳动。三天前在青藤大学实验室的经历如同梦魇，魏明远那双被强酸腐蚀的眼睛，至今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准备好了吗？”李伟从楼梯间走来，黑色警服上还沾着未干的雨水。连续七十二小时的排查让他眼下布满青黑，“医生说他只剩最后一口气，要问就抓紧时间。”
林默直起身，警号的温度奇迹般地退去，仿佛刚才的灼热只是错觉。“他还有意识？”
“靠呼吸机吊着。”李伟推开防火门，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毒物科检测出他体内有神经毒素残留，和实验室的毒气成分不同，像是……预先服下的。”
病房内，魏明远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了管子。曾经意气风发的生物学教授，如今只剩下一具被绷带包裹的躯壳，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林默走到床边，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半截烧焦的U盘。
“这是在他衣领里发现的。”李伟低声道，“技术科说芯片已经完全烧毁，数据无法恢复。”
林默的目光落在魏明远缠满绷带的手上。那只手突然动了动，枯瘦的手指艰难地蜷缩起来。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蜂鸣，心率曲线开始剧烈波动。
“他想说话！”护士急忙上前调整仪器，却被魏明远的手一把抓住。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的能量。
“林……默……”魏明远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绷带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名单……”
林默心中一紧，俯下身：“名单在哪？清道夫的成员名单！”
“烧了……都烧了……”魏明远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濒死的喘息，“密钥……在我脑子里……可惜……你们永远……拿不到了……”
李伟猛地攥紧拳头：“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研究神经性毒气，帮助清道夫残害无辜，到底图什么？”
“图什么？”魏明远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诡异，“为了……净化……这个腐朽的世界……你们这些警察……不过是体制的傀儡……”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却突然变得狂热，“但我告诉你……名单的最后一页……是你永远……想不到的人……”
林默的心脏骤然缩紧。他想起魏明远在实验室说过的话——“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个隐藏在警局内部的内鬼，难道就是……
“是谁？！”林默抓住魏明远的肩膀，“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魏明远的眼睛在绷带下转动，似乎在寻找声音的来源。他的手突然松开护士，颤抖着指向林默的方向，指尖距离林默的警号只有几厘米。“他就在……你们身边……看着你们……一步步走向……毁灭……”
监护仪的蜂鸣声戛然而止，心率曲线变成了一条直线。魏明远的手无力地垂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医生！病人心跳停止！”护士的惊呼声打破了病房的死寂。
林默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警号“”再次发烫，这一次，灼热感沿着脊椎迅速蔓延至大脑。眼前突然闪过一片白光，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意识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终极真相已接近，危险等级：SSS】
【系统提示：请警惕身边人】
“林默？你没事吧？”李伟扶住他的胳膊，脸色凝重，“刚才魏明远的话是什么意思？名单的最后一页……”
林默猛地回过神，警号的灼热感已经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我不知道。”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可以肯定，那个内鬼的职位一定很高，高到我们完全想不到。”
就在这时，林默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技术科的电话。
“林警官，我们在魏明远的实验室发现了一些东西。”技术科人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在生物反应器的夹层里，我们找到了一个微型硬盘！”
林默心中一动：“破解了吗？里面有什么？”
“硬盘有多重加密，但我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文件。”技术科人员顿了顿，“是一份……基因序列图谱。经过比对，这份图谱和三个月前‘连环器官盗窃案’受害者的基因序列高度吻合！”
林默瞳孔骤缩。连环器官盗窃案？那是半年前轰动全市的大案，受害者多达七人，所有器官都被精准切除，至今未破。难道这和清道夫组织有关？
“还有更奇怪的。”技术科人员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我们在图谱的备注栏里发现了一个代号——‘普罗米修斯’。”
“普罗米修斯……”林默喃喃自语，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古希腊神话中为人类带来火种的神。清道夫组织用这个代号，到底想干什么？
突然，病房门被推开，一名年轻警员冲了进来：“李队，林警官，不好了！看守所那边传来消息，陈景明……自杀了！”
林默和李伟同时愣住。陈景明，魏明远的助手，也是当初第一个发现林默身份可疑的人。他怎么会突然自杀？
“现场有留下遗书吗？”李伟沉声问道。
“没有。”年轻警员摇了摇头，脸色苍白，“他是用磨尖的牙刷柄划破颈动脉自杀的，监控显示，他自杀前曾见过一名律师。”
“律师？”林默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信息，“哪个律师？叫什么名字？”
“不清楚，只知道是三天前预约的，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年轻警员努力回忆着，“对了，他好像说过一句话，说要给陈景明带‘教授的口信’。”
魏明远的口信？林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陈景明的自杀，绝不是巧合。这是清道夫组织在灭口！那个律师，很可能就是组织的成员！
“李伟，立刻调取看守所的监控，查清楚那个律师的身份！”林默当机立断，“另外，派人保护好魏明远的尸体，我怀疑他身上还有我们没发现的线索！”
“明白！”李伟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林默叫住。
“等等。”林默的目光落在魏明远的尸体上，眼神复杂，“把那份基因序列图谱发给我，我要让林静分析一下。”
李伟点点头，快步走出病房。林默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连绵的阴雨。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仿佛被巨大的阴影笼罩。他知道，魏明远的死不是结束，而是开始。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内鬼，那个神秘的“普罗米修斯”计划，还有名单最后一页那个“永远想不到的人”……一切的谜团，都在等待着他去解开。
意识中，林静的声音缓缓响起：“基因序列图谱我已经收到了。很奇怪，这份图谱被人为修改过，似乎在培养某种……超级病毒。”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超级病毒？清道夫组织到底想干什么？
“更可怕的是，”林静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在图谱中发现了一个标记，坐标指向市中心医院的地下实验室。”
市中心医院？林默猛地看向窗外。他们现在就在市中心医院！
警号“”再次发烫，这一次，灼热感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的皮肤。意识中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警告：危险已迫近】
【终极真相就在眼前】
【系统提示：小心你身边的人——李伟】
林默猛地回头，病房门口，李伟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冰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