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音囑咐丫丫乖乖在家，順便把門鎖了。
然後就跟著張招娣去了廠里。
兩人很快到了辦公大樓。
這大樓是剛翻新的，外牆貼著白瓷磚。
甦音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嗒嗒的響動。
二樓走廊盡頭就是廠長辦公室。
張招娣敲了敲門。
“進來。”
里面傳出一個帶點生硬口音的男聲。
甦音推開門走進去。
屋里開著暖氣，一股子濃重的雪茄煙味。
廖廠長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
甦小軍就站在辦公桌旁邊。
他臉上還帶著甦音昨天打出的紅印子，這會兒正一臉得意。
廖廠長從煙霧後面抬起頭。
他沒讓甦音坐。
他伸手從桌上推過一個信封。
“甦音同志，這個是你的工資，還有額外的一筆補償金。”
廖廠長把一份文件攤開。
“你在這里簽個字，今天就可以走人了。”
甦音沒去踫那個信封。
她站得筆直。
“廖廠長，這是要開除我？憑什麼？”
廖廠長把手里的雪茄按在煙灰缸里。
“甦小姐，我們廠是正經單位。”
“听說你前兩天被警察帶走了？”廖廠長本來還找不到一個開除甦音的正當理由，差點完不成顧家的要求。
結果，這一下剛好來了個罪名，可太好了。
他能當上廠長，少不了顧家的關系。
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顧家。
“是，不過……我……”甦音話還沒說完，
廖廠長就打斷了她的話︰“而且，關于你的生活作風，有很多不好的傳聞。”
他指了指窗外。
“我們廠的名聲很重要，不能因為你一個人受損。”
甦音冷笑了一聲，這是要強行給她扣帽子了？
“廖廠長，你說的這些，你有證據麼？你憑什麼開除我！我犯了哪條廠規？還是修壞了哪台機器？”
廖廠長皺了皺眉。
他顯然沒耐心解釋︰“在這，我是廠長，我說讓你走，你就得走。”
甦小軍在一旁插話。
“甦音，你別給臉不要臉。”
“廖廠長這是給你留面子，才給你補償金。”
“要是鬧大了，直接通報批評，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甦音轉過頭。
她盯著甦小軍。
甦小軍被她看得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不能開除我師傅！”宋安遠沖了進來。
他跑得滿頭大汗。
宋安遠幾步跨到辦公桌前。
“廖廠長，我師傅很厲害，廠里那幾台海德堡機器，除了她，沒人能擺弄明白。”
廖廠長有些不悅，他拍了拍桌子。“你是哪個車間的？懂不懂規矩？”
宋安遠梗著脖子。
“我是她徒弟。”
“那台進口的切紙機昨天又卡住了，總工研究了半天也沒修好。”
“要是沒了我師傅，那幾台機器就是一堆廢鐵！”
甦小軍在旁邊陰陽怪氣地笑。
“宋安遠，你少在這兒嚇唬人。”
“廠子里廠長最大，只要廠長還在，離了誰都能轉。”
他湊近廖廠長，壓低了話。
“廠長，你看他們，一個師傅一個徒弟，維護得這麼緊。”
“誰知道私底下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奸情。”
宋安遠氣得臉都紅了。
他舉起拳頭就要往甦小軍臉上砸。
“你嘴巴放干淨點！”
甦小軍也不示弱，挺著胸膛往前湊。
“怎麼？被我說中了，急眼了啊？”
“大家快來看啊，這小年輕要為了個寡婦打人啦！”
兩人在辦公室里拉扯起來。
廖廠長猛地站起身。
“夠了！成什麼體統！”
他指著宋安遠。
“你，出去！”
他又看向甦音。
“甦小姐，你也看到了，你留在廠里只會制造矛盾。”
“一個女員工而已，沒什麼了不起的。”
“我們已經聯系了京市的技術專家，過兩天就到。”
甦音拉住宋安遠的手臂。
“安遠，別鬧事。”
宋安遠急得直跺腳。
“師傅，他們這就是欺負人！”
甦音把他往後拽了拽。
“為了這麼一個臭狗屎，不值得犯錯誤。”
甦小軍正得意地整理領口。
听到這話，他猛地跳了起來。
“你說什麼？你罵誰是臭狗屎？”
甦音往前走了一步，大聲說︰“我說你是臭狗屎。”
“而且你自己是狗屎，看誰都是屎。”
甦小軍氣得手指發抖。
“你個臭婆娘，你再說一遍！”
甦音提高了話。
“你說我作風不正？”
“甦小軍，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在廟里的干的丑事了？”
甦小軍的動作僵住了。
甦音繼續說道。
“大白天的，光著屁股在廟里被人抓個正著。”
“全村老少都看著呢。”
甦小軍尖叫起來。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