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音沒再搭理顧明翔，而是把矛頭對準了躲在後面的顧馨茹。
“你剛才也說了，為了這個合作你跑斷了腿，費了無數心血。那你現在好好給大家說一說，你到底是怎麼拿到這個合作的？又是怎麼個不容易法啊？說出來讓大家也跟著感動感動。”
顧馨茹被甦音點名，身子猛地一僵。她原本以為只要拿出合同，這事兒就算糊弄過去了。誰知道甦音這死丫頭竟然死咬著不放，非要問細節！
這合同是她半路截胡撿來的，她哪里知道什麼細節！
顧馨茹咽了一口唾沫，額頭上開始往外冒冷汗。她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等她回話的顧明毅，知道今天不說點什麼肯定是過不了關了。
“我……我就是……”顧馨茹支支吾吾地開口，腦子里拼命搜刮著以前在書本上看過的商業詞匯，“我先是去了解了市場上很多公司的產品，做了大量的市場調研。然後……然後我又托人打听了董家最近的業務需求。經過我好幾個晚上的仔細分析，我發現咱們家的產品剛好能補上他們的缺口。”
顧馨茹越編越順溜，聲音也稍微大了一點︰“之後我就想盡一切辦法，通過各種關系，終于見到了董家的相關負責人。我把我的方案給他們一看，他們覺得非常好，立刻就拍板決定跟咱們家合作了。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顧馨茹說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覺得自己的回答簡直天衣無縫。
可是甦音听完，笑出了聲。
顧馨茹說的這些話，全都是假大空的套話，沒有一個字落到實處。什麼產品？什麼需求？見了哪個負責人？全都是糊弄鬼的。
顧明翔听到甦音發笑，心里很不爽。他覺得甦音是在故意找茬。
“你笑什麼！”顧明翔瞪著甦音，“馨茹說的沒錯啊！你就是故意找茬！”
甦音連看都沒看顧明翔一眼，完全沒搭理他的叫囂。
她心里清楚，這次和董家的合作，是自己拿到的。
而且，這個合作達成的最核心條件之一，就是必須由顧氏提供技術方案，親自去現場指導維修。
所以，不管顧馨茹現在怎麼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不管她編得多天花亂墜，後續的實際操作根本就繞不開自己這一環。
既然這樣，那自己現在有什麼好解釋的？就借這個機會，收拾顧馨柔。
爬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越慘。
甦音收起笑容，往後退了一步，靠在牆上，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悠閑姿態。
就在這個時候，一樓客廳里的座機電話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叮鈴鈴——叮鈴鈴——”的聲音在安靜的房子里顯得格外突兀。
一樓正在打掃衛生的佣人小跑過去接起電話。
“喂，您好，這里是顧家。”佣人客氣地說道。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什麼，佣人立刻捂住話筒，轉頭朝著二樓樓梯口的方向大聲喊道︰“顧總！是董家打來的電話！說是找您有急事！”
顧明毅神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他什麼都沒說，轉身快步走下樓梯。
顧馨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雙手死死捏著自己的衣角。董家怎麼偏偏這個時候打電話來？萬一電話里說漏了嘴，說這合同不是她談的，那她剛才編的那些謊話不就全拆穿了嗎？
顧明毅走到客廳，從佣人手里接過黑色的話筒，放在耳邊。
“喂，我是顧明毅。”顧明毅語氣沉穩地開口。
電話那頭傳來董振廷低沉有力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急切︰“明毅，我是董振廷。今天派人送過去的合同，你看得怎麼樣了？要是沒什麼問題，我想盡快定個時間，把兩家的合作正式敲定下來。”
顧明毅听到董振廷的話，心里感到非常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董振廷這個人極其高傲，出了名的難打交道，從來都是別人求著他辦事，什麼時候見他主動上趕著求人合作了？而且這語氣，听起來簡直是迫不及待，好像生怕顧家反悔一樣。
顧明毅壓下心頭的疑惑，笑著對著話筒說︰“董兄，合同我剛才已經看過了。顧家當然願意合作。只是我很好奇，董兄為何如此著急簽約？這可不太像你平時的作風啊。”
電話那頭的董振廷微微愣了一下。
“怎麼？你妹妹回去沒跟你說我這邊的情況嗎？”董振廷在電話里說道，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和焦急，“我礦山那邊的幾台大型機器全都不行了，每天停工損失慘重。現在就指望著你們顧家的設備和技術人員趕緊到位，幫我把機器轉起來呢。我能不著急嗎？”
顧明毅听得一頭霧水。
還沒等顧明毅開口細問，董振廷就在電話那頭大聲夸贊起來。
“明毅啊，你可真是有一個好妹妹啊！”董振廷的語氣里滿是欣賞，“工作認真負責，看問題一針見血，專業能力強得沒話說！”
董振廷頓了頓，繼續說︰“我跟你說實話，就算沒有你們顧家，單憑你妹妹今天展現出來的能力和氣魄，我也會毫不猶豫地考慮和她合作。她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