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音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司机一脚踩下油门。
到了医院急诊楼。
苏音推开车门往里跑。走廊尽头的抢救室门外，顾明毅靠在墙上，衬衫领口扯开，头发乱糟糟的。
“大哥。”苏音走过去。
顾明毅抬起头，一把抓住苏音的胳膊，力气大的出奇。
“音音，你来了。”
“怎么回事？”苏音瞥了眼紧闭的抢救室大门。
“老三被人下药了。”顾明毅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们刚回家没多大功夫，他就发作了。这药很邪门，大夫说可能会影响……功能……”
他喉咙滚了一下，说不下去了。
“谁下的药？”苏音问。
顾明毅摇头：“不清楚，还没查。”
他立即问苏音：“音音，你会医术吗？你在后院种药材，你是不是懂偏方？”
“我不会。”苏音直接打断他。她说的是真话，自己确实不懂任何医术。
顾明毅眼里的光灭了。
“这可怎么办？”他抱着头蹲下去，“霖市最好的专家都在这了。他们都束手无策。”
苏音闭着嘴。她握紧水壶的背带。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几个穿白大褂的大夫走出来。
“顾总。”带头的急诊科主任摘下口罩，“不行了。”
顾明毅直接站起来：“什么叫不行了！”
“药物成分太复杂，已经开始破坏神经中枢和心血管系统。”主任指了指手里的报告单，“我们用尽了所有解毒剂，代谢速度根本赶不上破坏速度。他现在的体温超过四十一度，再烧下去，会影响大脑。”
话音刚落。
抢救室里传来刺耳的“滴——”声。
“主任！患者心率往下掉了！血压也稳不住了！”一个小护士冲出来喊。
“准备除颤仪！”主任转身往里跑。
顾明毅拔腿就要往里冲，被两个男护士用力拦在门外。
“让开！”顾明毅红着眼吼，“我要进去看他！”
“家属不能进！”护士用力推他。
苏音站在旁边，看着抢救室里闪烁的红灯。她明白顾明翔现在的情况很糟，可没想到这么糟。
得想办法让三哥喝了灵泉水。
五分钟后。
主任再次走出来，白大褂上沾着几滴血。
他看着顾明毅，语气很沉。
“顾总，我们尽力了。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保住他的命。”
“什么办法？你说！要多少钱我都给！”顾明毅一把揪住主任的领子。
“钱解决不了。”主任掰开他的手，“药的毒性全集中在下半身。现在生殖系统的血管已经开始坏死，毒素正顺着血液往心脏走。要保命，必须立刻做切除手术。”
顾明毅愣住了。
“切除什么？”他声音发颤。
“生zhi器。”主任别开眼，“连同周围坏死的组织，全部切掉。断了毒素的源头，命还能保住。”
走廊里死一样的安静。
顾明毅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
“不行。”他拼命摇头，“老三还那么年轻！他连个媳妇都没娶！你让他以后怎么做人！”
“顾总，你冷静点！”主任拔高声音，“命都没了，还提什么以后！现在只能保一个！你赶紧签字，晚了连命都保不住！”
主任把手术同意书和一支笔塞进顾明毅手里。
顾明毅看着那张纸，手哆嗦个不停。笔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他签不下去。
这要是签了，老三醒过来还不恨死他。可是不签，老三马上就会死。难道看着他死吗？
苏音看着顾明毅崩溃的样子，提了一口气。
不能再等了。真要是把那玩意切了，顾明翔这辈子就全毁了。
“大哥。”苏音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笔，“我想去看看三哥。”
顾明毅抬起头，满脸都是泪。
“你去看他有什么用！”主任急了，“小姑娘你别跟着添乱了！”
“我讲了，我要进去看他。”苏音盯着主任的眼睛，声音平缓。
她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不能慌乱。
顾明毅擦了擦脸。
“让她进。”顾明毅推开主任，“这是我妹妹。”
主任叹了口气，摆摆手。
“快点！最多给你们一分钟！”
苏音推开抢救室的门。
里面全是刺鼻的药水味。顾明翔躺在病床上，四肢被束缚带用力绑在床沿上。
他全身赤裸，只盖着一块白布。露在外面的皮肤红的紫黑，上面全是抓出的血痕。
他闭着眼睛，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嘶吼，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几个护士正按着他，准备往他身上插管子。
苏音走过去。
“家属别靠太近！”一个护士拦住她。
苏音没理她，直接绕到床头。她弯下腰，把脸凑到顾明翔耳边。
“三哥。你说什么？”她小声喊。
顾明翔没反应，还在痛苦的扭动。
苏音直接直起身，大声说：“什么？三哥，你渴了是吧？”
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现在就得喝下灵泉水。
不管有没有用，都必须试一下。
周围的护士都愣住了。
“你胡说什么呢？”一个护士皱起眉头。
苏音没接茬。她动作麻利的拧开手里的军绿水壶。
一股清冽的味道飘散出来。
她力气大，一手捏住顾明翔的两颊，迫使他张开嘴，另一只手举起水壶，把壶嘴对准他的嘴唇。
“你干什么！”主任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大声呵斥，“快拦住她！！”
两个护士扑上来抓苏音的胳膊。
苏音肩膀一沉，用力甩开她们。
“你们没听到吗！”苏音转过头，盯着主任，语气认真，“我三哥说他渴了！”
医生互相对视一眼，患者，刚刚说话了么？
可是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又不像是假话。
但他们确实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在他们愣神的时候，苏音已经让顾明翔喝下了一大口灵泉水。
她怕一口不够，还多喂了几口。
一旁的医生呵斥：“患者家属，你喂了什么东西？”
“患者现在身体虚弱，不能乱吃东西的。你这出了事，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