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毅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非常不快。
“去查。从顾馨茹入狱开始，所有探视过她的人，所有跟她有过接触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还有，把霖市所有出城的路口都给我盯紧了。”
“明白！”下属如蒙大赦，赶紧转身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顾明毅回到座位上，揉了揉眉心。
他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再次急促的响了起来。
顾明毅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京市的号码。
他接起电话。
“大哥，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润清朗的男声。
是顾明晟，顾家三兄弟排行老二。
“明晟。”顾明毅应了一声，“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嗯。”顾明晟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大哥，我……听说了馨茹的事。”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没想到……她会变成现在这样。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我……我心里还是放不下。”
顾明毅沉默着，听着。
“我跟医院请了几天假，打算过两天回霖市一趟。我想……去见见她。”顾明晟的声音很轻，“另外，我也想……正式认识一下苏音。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如果你是为了这俩事情，不用来了。”
电话那头的顾明晟愣住了：“大哥？”
“顾馨茹不见了。”顾明毅的声音很平，没有多余的情绪，“有人把她从看守所里带走了。怎么带走的，不知道。带去了哪里，也不知道。”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顾明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无法置信的震惊。
“不见了？这怎么可能？看守所那种地方……”
“我已经在派人查了，派出所的人也在查。”顾明毅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另外，苏音现在人还在深市出差，你就算现在过来，也见不到她。所以，你的行程往后推一推吧。”
“……好。”顾明晟继续说，“我知道了，大哥。那你……有消息了，随时告诉我。”
“嗯。”
挂断电话，顾明毅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这个二弟，从小就心软。对谁都一副温和的样子，尤其是对顾馨茹，更是疼爱有加。
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
……
京市，一间窗明几净的私人诊疗室内。
顾明晟穿着一身洁白的医生制服，戴着金丝边眼镜，慢慢放下了听筒。
他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那一盆文竹。
馨茹从小温顺善良，怎么会突然做出那么多疯狂的事情？这一切的开端，不就是从那个叫苏音的女人出现之后吗？
现在，馨茹更是生死未卜。
虽然还没见面，他心里苏音已经十分不满。
他拿起另一部颜色不同的电话，拨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是我。”顾明晟的声音，和他刚才跟顾明毅说话时判若两人。
“我要你动用我们所有的力量，找到我妹妹，顾馨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没有给对方任何提问的机会。
医生，只是他的爱好，是他呈现在家人面前的身份。
私底下，他还有另外一个世界，一个连顾明毅都不知道的世界。
安排好这一切，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温文尔雅的样子。
就好像刚才那个发号施令的冷酷男人，只是一个错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他的助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顾医生，您之前让我查的那个药，有结果了。”助理将文件递了过去，“生产厂家是位于深市的一家药厂，叫海药厂。”
海药厂？
深市？
顾明晟的动作停住了。
他接过文件，翻开。
上面详细记录了海药厂的资料，以及他们生产的几种主打成药。
品质确实不错。
如果能谈下合作……
而且深市……
大哥刚才说，苏音……也在深市。
“订一下去深市的票。”顾明晟声音平和，但助理却没来由的感觉到一股寒意。
“好的，”助理恭敬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