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苏音追问，，“大概……大概什么时候能回？”
她心里很高兴，虽然她知道，陆野回来待不了多久，可她还是挺期待重逢。上次见面，太仓促了，就一个晚上的时间，根本不够。
电话那头的陆野沉默了片刻，用一种尽可能确定的语气说：“最快的话，下个月。”
“好！我和丫丫等你回来！”苏音笑着说。。
其实按照她真实的私心来说，她巴不得陆野退伍。
毕竟谁愿意和丈夫分开，长时间见不到面。
可她说不出口。
“嗯，等我。”陆野的声音也带着笑意，随即，他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那个……媳妇儿，能让我……跟丫丫说几句话吗？”
“当然可以啊！”苏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等等！”陆野却突然喊停，“我……我还没准备好。有点紧张。”
“丫丫……她肯定都不知道我是谁了吧？”陆野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愧疚。
苏音听到他这话，心里又酸又软，但嘴上却忍不住想逗逗他。
“那可不一定哦。”她笑说。。
然后，她转身，对着还在客厅地毯上自己跟自己玩得不亦乐乎的女儿招了招手。
“丫丫，快过来，有电话找你。”
丫丫听到妈妈叫她，蹬蹬蹬地跑了过来，仰着小脸，好奇地问：“妈妈，是谁呀？”
苏音把话筒递到她耳边，柔声说：“你听听就知道了。”
丫丫接过比她小脸还大的话筒，学着大人的样子，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声：“喂？”
电话那头，陆野深吸了一口气，他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颤着声音，轻轻地，试探地喊了一声：“丫丫？”
就是这一声。
丫丫脸上的好奇瞬间变成了巨大的惊喜，她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也张成了“o”形。
下一秒，丫丫兴奋叫道：“爸爸！！”
电话那头的陆野，整个人都僵住了。
爸爸？
丫丫叫他爸爸？
他离开家的时候，女儿才那么一丁点大，话都说不清楚，怎么会……怎么会还记得他的声音？
“真的是你啊，爸爸！”丫丫兴奋得在原地直蹦跶，声音里满是激动，“你从母鸡变成大人了哇！”
这话一出，电话两头，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苏音：“……”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思考等会儿陆野要是问起来，她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总不能直接说：对，你没听错，你前段时间灵魂附在一只母鸡身上。
这话听起来真有些离谱，可就是事实啊。
然而，出乎苏音意料的是，电话那头的陆野只是愣了一下。
“母鸡？”他重复了一遍，随即低声笑了起来，“我们家丫丫真会开玩笑。是不是妈妈跟你讲了什么故事？”
他完全没有多想，只当是小孩子天马行空的童言童语，此刻的他，还完全沉浸在被女儿认出来的巨大喜悦之中，根本没有精力去深究一句玩笑话背后的深意。
苏音在旁边听着，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暂时不用解释太多。
“爸爸爸爸！”丫丫可不管那些，她抱着电话，嚷嚷，“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丫丫好想你！”
“爸爸也想丫丫。”陆野的声音里充满了宠溺，“丫丫想要什么礼物？等爸爸下次回去，给你带。”
“唔……”丫丫歪着小脑袋，认真地思考起来，“丫丫想要漂亮裙子！还要吃糖果和饼干！巧克力也要！”
“好！”陆野满口答应，声音里带着笑，“都给我们家丫丫买！买最多的糖果，买最漂亮的裙子！”
“爸爸，我跟你说哦，我在和三舅舅学唱歌。我以后要当大歌星的呢。”丫丫一本正经的说。
陆野沉默了一瞬，他记得媳妇说过，丫丫随他，五音不全。
真能当歌星？
他心里对此表示怀疑，但嘴上依旧捧场：“哇，丫丫这么棒呢……”
父女俩隔着一根长长的电话线，聊得不亦乐乎。
苏音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看着女儿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眼眶不自觉地又湿润了。
真好，一家子团聚了。
又说了一阵之后，苏音隐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急促的声音，似乎在叫陆野的名字。
陆野那边的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媳妇儿，我这边有点事，得先挂了。”陆野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舍。
“嗯嗯，你去忙吧，正事要紧。”苏音赶紧说。
“爸爸再见！”丫丫也懂事地对着话筒大声说。
“丫丫再见，爸爸爱你。”
挂断电话，丫丫还抱着话筒，小脸上满是幸福和满足。
而另一边，放下电话的陆野，脸上的温柔和不舍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特有的冷静和锐利。
他虽然还想再听听妻子和女儿的声音，但作为军人依旧保持着冷静克制。
来叫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年轻军官。
正是姜涛。
“陆哥，真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