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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引归- 第17章 恶向胆边生-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7章 恶向胆边生
    同等境界,人肯定打不过妖兽。

    南烛目光下移,瞥见了碧瞳金晴兽掩藏在鎏金色皮毛下的伤势。

    它左侧肩胛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毛外翻,血肉模糊,暗红色的血迹浸透了周遭金色绒毛,周围伤口虽已半干结痂,但依旧有细碎血丝不断渗出。

    伤口周围的皮毛凌乱焦卷,隐约残留着爪印,显然是不久前与妖兽厮杀所致。

    许是伤势扯动,碧瞳金晴兽粗重的呼吸微微紊乱,每一次吸气,胸腹都会轻微起伏震颤,碧金色的瞳孔深处,压着隐忍的痛楚与浓重的戒备。

    哪怕身负重伤,体力透支,它盘踞树下的身形依旧自带威慑,山林间淡淡的威压沉沉散开,让周遭所有生灵不敢靠近。

    苏神乐躲在南烛身后,看得心头微紧。

    她看不出母兽的修为,却能清晰感觉母兽翻天入地的气势。

    母兽身上狰狞的伤口,只不过是强撑着疲惫守护幼崽。

    她一动不动跟在南烛的后面,乖巧又安静。

    这头妖兽肯定暗藏凶险,不然南烛不会如此警惕。

    南烛屏住气息,周身所有灵力波动尽数隐匿,与周遭的草木雾气融为一体,沉静得毫无存在感。

    南烛的手心,早已无声蓄起了灵力,随时准备护住身后之人。

    一丝一毫的响动,都可能刺激到这头全身紧绷,身负重伤的母兽。

    一旦开战,无需多想,结局必然是两败俱伤。

    他可能护不住苏神乐,甚至自身都会深陷险境。

    更重要的是,幼崽无辜,母兽护子心切,本就身受重创,并非主动寻衅。

    南烛静静观望树下的母兽,母兽的伤不知从何而来,或许是林间凶兽争斗抢地盘,恶战落败。

    无论何缘由,这头金丹巅峰期的母兽此刻只剩下本能的警惕。

    这附近肯定也有比碧瞳金晴兽更厉害的妖兽。

    “小心,这头母兽警惕性极强。”南烛低声提醒。

    风又轻轻吹过树梢,落下几片枯黄的树叶,飘落在母兽身前的地面。

    伏卧的母兽瞬间耳廓微动,瞬间绷紧身躯,如同受惊的野兔,碧金双瞳一睁,一道凛冽霸道的威压铺天盖地卷来,压得苏神乐喘不过气,苏神乐下意识朝南烛靠着。

    南烛眸光一凝,抬手将她护在身后,周身灵力悄然运转,稳稳抵挡袭来的兽威。

    可是苏神乐还是被波及到一点,苏神乐本就无修为,根本扛不住金丹巅峰期的兽威。

    在这磅礴的威压下,苏神乐瞬间冷汗浸透衣衫,她耳膜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神魂被无形巨力死死攥住,眼前阵阵发黑,膝盖不自觉的跪在地上,胸腔剧烈一震,内里气血翻涌,喉头涌上一阵浓烈的腥甜。

    苏神乐有点支撑不住了,这碧瞳金晴兽的威压对她来说过于强大。

    身侧的南烛眸光一沉,看到苏神乐知道这样就知道她受不住这股威压。

    可此刻顾不得男女大防,侧身一把揽住苏神乐的腰肢,将她抱在怀里。

    南烛十指翻飞,如行云流水,瞬息掐出金色的防护罩。

    金色防护罩已成型,无数古老的符文在防护罩间跳跃,交织成坚固的金色光幕,稳稳将两人笼罩其中,防护罩坚硬无比,隔绝外界母兽的威压。

    南烛运起一股灵力,顺着苏神乐的后腰经脉缓缓渡入,温柔的替她梳理翻涌的气血。

    不过片刻,她感觉压在身上的窒息感好像没了,身体也舒服很多。

    苏神乐紧绷的身子微微一松,埋首靠在南烛温热的胸膛前,急促细微的呼吸轻轻洒在他衣襟之上。

    少女甜美气息混着血腥味,钻入南烛鼻息之间。

    那味道太干净,带着独属于苏神乐的气息,无半分污浊,反倒沁人心脾。

    南烛望着怀里的人柔弱无助,全然依赖着他,他竟有点心猿意马。

    她的身体竟然这般柔软,她唇角血色未干,睫毛像是羽扇般紧闭着,额头青筋微微跳动。

    南烛呼吸有些急促,他有严重洁癖,讨厌触碰,可此刻怀抱着唇边带血的少女,血迹如同红梅掉在他衣服上,半分讨厌都无,他非但不躲,反而觉得胸口那块常年绷紧的冰,正被她体温一点点焐化,舒服得让人想闭眼沉下去。

    “咳。”

    苏神乐口中的鲜血不受控制地溢出嘴角,顺着嘴角缓缓滑落,砸在身前的衣服上,晕开一片。

    她死死攥着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拼尽全身力气压下喉间欲咳的冲动,半分声响也不敢外泄。

    她不敢发出细微的动静,怕会被树下紧绷的碧瞳金晴兽发现。

    树下的碧瞳金晴兽耳朵竖起,碧色双眸锐利扫视四方,残存的凶性威压依旧笼罩山林,却未捕捉到到异动,迟迟没有起身发难。

    “苏神乐,你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南烛的目光落在她唇角那道血痕,心像被灼了一下。

    苏神乐虚弱的点了点头,还好南烛输了一些灵力给她,让她舒服不少。

    他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极轻地朝着她的唇角靠近,动作克制又小心翼翼,似是想替她拭去那点碍眼的血色。

    她余光瞥见他凑近的动作,见他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嘴巴,心头一慌。

    苏神乐比他动作更快,她几乎是下意识抬手,手指飞快蹭过唇角,草草擦拭了两下那点血迹。

    要不说苏神乐单身30年呢。

    南烛的手僵在半空中,手堪堪悬在她唇边一寸之处。

    “你不会想帮我擦嘴角的血吧?”

    苏神乐有点惊讶。

    “躲什么。”

    南烛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略显局促的模样说道。

    “这么怕我?”他收回手,微微俯身,清隽的面庞凑近几分,垂眸定定望着苏神乐窘迫泛红的脸,低声开口。

    “我才没有。”

    苏神乐心口猛地一跳,猝不及防撞在南烛温柔的眼眸里。

    方才只顾着慌乱躲闪,此刻才后知后觉,她在南烛的怀里,两个人挨得极近。

    她能闻到南烛身上独有的清冽的松木香气,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脸,痒得她指尖微微发颤,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哦,卖嘎!她的小心脏,可受不了!他又来了,总是要逗弄他,现在十万火急,她都怕发出一点声音,惊动一旁的母兽。

    “我才没有怕你,你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苏神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颈,眼神飘忽,不敢再看南烛深邃的眸子。

    苏神乐有些无措地抿了抿唇,本就被蹭红的唇瓣愈发粉嫩。

    他没有再逼近,微微直起身,却依旧目光沉沉地凝着她,声线放得更轻,带着几分纵容的戏谑:“擦得这么用力,是想把嘴皮蹭破?”

    方才那一点浅浅的血迹,被她慌乱擦拭后晕开淡淡的红,落在白皙的唇上,格外惹眼。

    “哼,我才没有。”

    苏神乐被他说得愈发窘迫,脸颊滚烫,悄悄垂落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蝴蝶。

    她心里又羞又慌,偏偏口不能言,只能轻轻瞪了他一眼,那点嗔怪的模样毫无威慑力,反倒软糯娇憨。

    这一眼浅浅的嗔视,彻底揉软了南烛的心。

    “别动。”他望着她泛红的耳尖,一本正经说道。

    “干嘛?”见他盯着自己,苏神乐控制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还没有擦干净。”话音落下,他再次抬起修长的手指,动作极轻,轻轻拭去那一点残余的血迹。

    南烛手指拂过她唇瓣的一瞬,苏神乐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你不觉得脏吗?”苏神乐下意识开口问。

    “不脏。”南烛擦拭的动作没有停顿,温柔又自然。

    苏神乐望着他近在眼前的眉眼,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小心一些,不要再受伤。”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唇瓣,他低声叮嘱。

    苏神乐鼓着两边腮帮子,气鼓鼓地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方才妖兽突袭,她明明已经尽力躲闪,偏偏还是受了伤,再联想到一路上危机四伏,心头积攒起一点小闷气。

    还有他早上一本正经告诫她的模样,自己却不遵守,此刻回想起来依旧羞人。

    “都怪这林子到处都是危险。”她小声嘟囔,像只闹别扭的小兽。

    南烛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耐心等候她消气。

    “好好走路,紧跟在我身侧,便能少受些伤。”

    “我一直乖乖跟着你,谁能料到母兽突如其来发难。”苏神乐抬眼瞪了他一下,嘴上不服软。

    南烛看着她一脸闷闷不乐的模样,忽然起了捉弄心思。

    他恶劣地凑近,清冽松木气息瞬间笼罩下来让人耳红心跳。

    “你…你想干什么?”苏神乐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戒备地望着他。

    “方才还在闹脾气,怎么,这就怕了?”南烛视线炙热的落在她唇角,嗓音压得低沉,带着几分玩味。

    他没有再进一步,只是保持着极具压迫感的距离。

    “还记得之前某人同我说过什么?切莫轻易撩拨人,可有的人记性似乎不太好呢。”苏神乐暗自叫苦,又来了,这人一有时间就知道捉弄她。

    “胆小鬼,你以为我想干什么?”耳边只能听见,南烛好听的嗓音。

    “什么胆小鬼?我才不是胆小鬼好吗。”

    “你别借机欺负人,我是怕弄脏你的手。”

    苏神乐硬着头皮瞪着他,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被轻飘飘一句打趣定义成了胆小?

    他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在故意撩她,勾引她?

    她真的只是心跳有点快好吗!仅此而已!

    可越是强行镇定,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就越是失控,一下,一下,清晰又响亮,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

    南烛垂眸凝着她泛红的小脸,看着她明明僵硬羞怯,却还在心底暗自嘴硬的模样。

    他的手指轻轻贴着她的唇角,没有移开,低沉的嗓音又带着几分慵懒缱绻,轻轻呢喃:“嗯?不承认?”

    南烛微微倾身,又凑近了几分。

    两人距离近得过分,他清隽的眉眼占据了她全部视线,温热的呼吸层层叠叠落下来,尽数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与唇上,仿佛下一秒就要亲上去。

    苏神乐只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安稳又贴心。

    少年清冷疏离的气场彻底褪去,只剩下慵懒的温柔,漆黑的眼眸沉沉盯着苏神乐慌乱躲闪的眸子,眼底盛着笑意,分明是蓄意逗弄的模样。

    “刚才躲什么?”

    他压低嗓音又沉又哑,贴着她耳畔轻轻漫开,字字勾人。

    “不过碰一下,就这么敏感。”

    “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

    苏神乐反驳道,早上她不是不让她乱触碰他吗?

    他那是碰一下吗?苏神乐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乱成一团浆糊,现在主动碰他是怎么回事?

    她浑身肌肉紧绷僵硬,长睫急促地簌簌颤动,像风雨里无措的蝶。

    心底的辩解早已乱了章法,方才嘴硬的底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滚烫的羞赧顺着脖颈蔓延,染红了整张小脸。

    苏神乐拼命稳住心神,可胸腔里的心跳越来越狂,擂鼓似的响个不停,连耳膜都被震得发麻。

    是他太过分了,总是欺负她。

    明明看起来冷漠疏离,此刻却步步逼近,故意靠得这么近,故意轻声调侃,分明就是在明目张胆地撩她!

    苏神乐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飘忽不敢对视,偏偏倔强地抿着唇,不肯服软,南烛眸底的笑意愈发浓重。

    “心跳这么快。”

    他微微垂眸,视线落在她起伏急促的胸口,又抬眼望向她慌乱的眉眼,字字温柔。

    “还说不怕?胆小鬼。”

    二字再次落下,没有半分戏谑的恶意,满是独属于他的亲昵。

    苏神乐彻底绷不住了,心底又羞又恼,还有藏不住的怦然心动。

    “你真无耻。”这男人!太会勾人!哪里是她胆小,分明是他蓄意蛊惑,步步逼近,让她根本无处可逃!

    “这么危险的气氛,还来戏弄我,母兽还在不远之外,真的不怕吗?”

    就在她心绪纷乱时,南烛已然看穿了她心底所有忐忑的想法。

    “我隔绝了声音和气息,碧瞳金睛兽听不到。”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停留在她的唇角,俯身贴近她的耳畔。

    苏神乐微微一怔,抬眼望向稳如老狗的南烛。

    “你早说嘛,害得我担惊受怕。”苏神乐没好气说出口。

    原来他早有准备。

    他看似肆意撩拨,随性逗弄,实则早已布下结界,将这片小小角落与外界彻底隔绝。

    外面狂暴的威压尽数被挡在金色防护罩外,护得此时的安宁。

    苏神乐知晓周遭绝对安全,所有紧绷的防备卸下,感官便无限放大。

    她能清晰感受到南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看清他漆黑眼眸里只盛放着她一人的温柔笑意,感受着自己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跳声。

    原来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人慌乱无措。

    而他,从容不迫,偏偏借着这绝境方寸之地,肆无忌惮地逗弄她。

    “过分了,你真是太过分了。”

    苏神乐耳尖红透,垂着眼睫,心底愤愤嘟囔。

    心头那点被他拿捏的羞恼,窘迫与慌乱缠在一起,苏神乐恶向胆边生,一个歹毒的计划慢慢升起。

    反正这里结界隔绝,无人知晓,无人窥见。

    爸了个根的,身为21世纪的独立女性,她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

    本就心里憋着一口气,如今得知有结界庇护,所有顾虑尽数消散,积攒下来的憋屈瞬间翻涌上来。

    现代思想刻在骨子里,凭什么只有他可以肆意撩拨,自己只能被动?

    今日她就要翻身做主人,农奴把歌唱!

    苏神乐嘴角那点血渍还没干透,她盯着南烛看了两秒,恶向胆边生起了坏心思。

    这人平时清冷规整,一身白衣总是整洁素雅,一本正经的调侃她,恶劣至极。

    苏神乐整个人往前南烛身上栽倒,沾着血污的手指稳稳按在他雪白的袖口上,按出一个浅红的印子,那是南烛平日里看一眼都要皱眉半天的脏污。

    可此刻他低头盯着那枚指印,竟没出声。

    苏神乐还不罢休,慢悠悠地用那根手指在他袖口上画了一道弧线,无辜的冲他眨眨眼:“怎么办,我弄脏了你的衣服。”

    南烛沉默许久,久到她以为他要发作,他才极轻地吐出一句:“调皮,你故意的对不对。”

    语气里没有恼怒,只有一种无可奈何的纵容,像城池开了个口子,由着她攻城掠地。

    “我只是有点不舒服,胸口有点闷。”苏神乐心头小动作被戳穿,耳朵一热,却不肯承认,仰头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