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舒服?”
南烛语气染上一抹关切,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目光仔细扫过她周身,生怕她刚刚被母兽威压突袭时,身上有难以启齿的伤势。
苏神乐眼珠轻轻一转,心底那点调皮心思又冒了出来,打算趁机逗逗他。
“唔,我这里很很痛。”她仰头望着南烛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故意拖长语调,故作难受地捂着胸口。
“心口?是方才被威压冲撞所致?”南烛眉毛微微一蹙,神色愈发认真。
“嗯,我没有骗你。眼见他当真紧张起来,慢悠悠开口。
“别动,我输些灵力探查一番。”南烛没有多想,抬手轻声询问。
他掌心泛起一层金色的灵光,隔着她胸前的衣服开始输入灵力检查,他运转灵力细细游走,排查她体内是否暗藏内伤。
苏神乐心跳的飞起,一股酥麻的暖意顺着她的心口蔓延开来。
方才准备故意撩拨的话语还悬在嘴边,此刻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心神大乱。
她本来只是随口打趣,压根没有心口不适,没想到南烛竟当真了,还直接用灵力探查。
“胸口还是很痛吗?可我并未发现异样。”南烛目光认真,一心留意灵力回馈的感知,暂时没有察觉少女慌乱的神色。
“可是,我…刚刚吐了那么多血,你检查不出来很正常。”苏神乐脸颊发烫,呼吸都变得凌乱,哪里还敢继续开玩笑。
南烛深邃的眸子落在苏神乐狡黠脸上,方才的担忧一闪而逝。
这丫头,肯定是在骗他!
“小骗子。”
南烛自然察觉到她体内经脉完好,并无受损的迹象。
“你可知,继续这般逗我,会有什么后果?”他微微俯身,气息故意拂过她的耳朵,嗓音低哑危险。
“谁让你这般肆无忌惮逗我。”
“你不准靠我那么近。”苏神乐捂着耳朵,脸火燎火燎的。
“既然心口无恙,为何心跳乱得这般厉害?”他没有立刻收回手掌,掌心依旧轻轻贴在她的心口,感受着加速的心跳。
“你你快拿开!”她慌忙伸手想要推开他的手。
可南烛反手将她的手轻轻一扣,五指相扣,稳稳按住,力道不重,却让她无从挣脱。
“方才捉弄我的时候胆子不小,现在慌什么?”
“早上我叮嘱你的话,全都忘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目光深深锁住她泛红的眉眼。
苏神乐眼神躲闪,睫毛不停颤动,心里哀嚎连连。
完蛋,本来想逗逗他,反倒被他抓住机会反撩,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谁慌了!你你不要趁机欺负人!”
“谁让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苏神乐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反驳。
“欺负?若是我真想欺负你,可不止这样。”
“旁人不能做,唯独我,可以。”南烛收回手掌,却依旧逼近半步,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缠。
苏神乐一时语塞,这人霸道起来简直毫无道理。
“你简直蛮不讲理!”
“道理?”
“在你的事情上,我本就不想同你讲太多道理。”他再度拉近两人距离,松木香气扑面而来。
苏神乐被他这番霸道说辞堵得哑口无言,心底不服气的火苗噌噌往上冒。
什么只有他能做? 分明就是双标!
苏神乐那股不服输的调皮劲儿再度涌上来,好啊,想拿捏她?那她偏要再次挑衅一番。
不等南烛再开口,苏神乐往前一靠,手臂直接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轻轻贴向他。
一只手稳稳抱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顺势抬起,隔着他月白锦袍,手大胆的探入在他紧实的胸肌上。
温热的触感清晰传来,硬硬的,手感是真的好,穿着衣服看不出来,这胸肌还挺大的,上次是隔着衣服,这次是用手摸,真不赖呢。
他垂眸看向苏神乐肆意作乱的小手,毫无章法的到处乱摸,他漆黑的眼眸染成红色,呼吸明显加重。
“苏神乐。”他嗓音沙哑,带着压抑的警告。
“今日我就要试试。”苏神乐仰起脸,眼底闪烁狡黠的光,她充耳不闻,掌心依旧没有挪开,淡定和他对视,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看来方才我说的话,你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你是在玩火,你知道吗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南烛喉结重重滚动,危险的气息笼罩下来。
“我管你正常不正常,你你…不许亲我!”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她索性坐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搂着他的后颈,趴在他肩膀上,防止他低头靠近,另一只手在他滚烫紧实胸口胡乱摩挲。
她不再拘谨躲闪,刻意放大了所有带有侵略性的动作。
两人距离近得毫无间隙,她仰着头,温热的呼吸故意吹到南烛的耳朵,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体内蛰伏的幽冥火毒仿佛被点燃了,燥热难耐。
还无人胆敢这般肆意近他身,更别说这般大胆亲昵。
可此刻落在胸口的这双小手,虽然没有让他生出半分抗拒,只叫他浑身发烫。
“下来。” 嗓音压抑沙哑,低声命令。
“我不。” 苏神乐搂着他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倔强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服输的执拗。
这小丫头,真是不听话,修行十余载,还从来没有人敢逾越他的雷池半步,苏神乐肆无忌惮冲破他的底线。
他抬手用力扣住她作乱的手,没有强行扯开,只是微微用力。
“你可知,继续这般,我很难守住本心。”
苏神乐清楚他话语里的警告,可嘴上依旧不肯示弱,眼尾悄悄漫上一层羞怯的绯红。
南烛身体本就潜伏躁动的幽冥火毒,在这一刻彻底被引燃。
她肯从他腿上挪开,手臂依旧环着他的脖颈,苏神乐微微埋下头,鼻尖贴着他脖子,来回轻轻蹭着。
清冽的松木香气萦绕鼻尖,让人心神荡漾,她有意吊着他,唇瓣每每快要碰到他的肌肤,又刻意顿住,迟迟不肯真正落吻。
这般若即若离的亲昵,没有猛烈的攻势,却绵密绵长,不断撩拨人心。
南烛浑身的肌肉绷得紧实,幽冥火毒阵阵躁动,身体皆是难以言喻的燥热,苦修练就的定力,在少女这般磨人的小动作面前节节溃败。
“苏神乐…”
“别再闹了。”
他喉结重重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压抑的缱绻。
苏神乐听见他压抑的嗓音,心底悄悄窃喜,嘴上却不言语,依旧拿鼻尖蹭着他,偶尔微微抬头,目光湿漉漉地望向他,一副欲擒故纵的模样。
“怎么,受不了了?”她抬起他的下巴,温热气息拂过他的脸。
“要不要我奖励你。”
南烛幽深的眼眸染一层浓重暗色,揽在她腰上的手掌不自觉收紧。
他多想低头捉住那片不安分的唇,可心底那一份顾虑仍在,害怕太过激进,吓到眼前大胆又怯懦的小姑娘。
苏神乐看着他克制隐忍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可心底又隐隐忐忑,时刻提防着他忽然反扑。
她松开环着他脖颈的手,一双手轻轻捧住他的下巴,身形微微前倾,纤细的鼻尖亲昵地蹭过他的脸。
苏神乐玩心大起,彻底没了怯意。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南烛的肌肤上,带着少女甜香,缠绵悱恻。
她微微仰头,双手捧着他的脸,抬着湿漉漉的眸子定定望着南烛好看的眉眼,鼻尖抵着他的鼻尖,俨然下一秒就要俯身亲上去的模样。
他已经被击溃了仅存的理智,喉结疯狂滚动,漆黑深邃的眼底沾染浓重情欲,目光盯着她娇嫩的唇瓣,心神彻底被她勾得大乱,就在南烛准备主动接住这她娇艳欲滴的唇。
苏神乐忽然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双手轻轻一推,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坐在他腿上,带着得逞的坏笑,看着他满眼盛满情欲的模样。
不等苏神乐脸上的得逞笑意落稳,南烛铁臂牢牢箍住她的腰,手护着她的头将她死死摁在地上,分毫不让她退开半寸。
“捉弄我很好玩?”他嗓音低哑得骇人,带着滚烫的气息,只剩强势的侵占。
没等苏神乐慌神开口,南烛微微低头,反客为主。
这一次,换他鼻尖一寸寸碾过她的脖子,动作比她方才的试探更沉,更慢,更磨人。
温热的呼吸引得她一阵颤栗,苏神乐方才嚣张的胆子瞬间瞬间溃散,眼睫慌乱颤得厉害,下意识想往后躲。
可他扣着她腰的力道极紧,她退无可退。
“刚刚不是很敢?”
南烛垂眸,黑眸沉沉锁住她慌乱泛红的眼尾,唇堪堪擦过她的唇角,不落下吻,却极尽磨人。
“敢摸我,敢逗我,敢故意吊我…”
“现在,还敢不敢了?”他喉结滚动,压在她唇边。
南烛侧过头,薄唇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廓,温热气息扫过肌肤,引得她浑身一阵轻颤。
“我不敢了,你别这样。”
苏神乐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浑身发软,先前嚣张肆意的气焰消失得一干二净,下意识攥紧他胸前的衣服。
“是吗?”
“方才坐在我身上,捧着脸逗我的时候,胆子可不是这般小。”
“怕不怕。”
南烛指腹轻柔摩挲她粉色的唇瓣,眸底情欲浓得化不开。
苏神乐点了点头心头一慌,想稍稍往后挪一挪拉开距离,身子刚动,便被他牢牢禁锢。
“别躲。”
“我耐心有限。”
“下一次再肆意玩火,我不会仅仅是放过你这么简单。”
南烛望着怀中人仰起的小脸,她眼尾泛红,睫毛慌乱轻颤,懵懂又娇憨,像一朵不经世事,含苞待放的花苞。
“你还太小,我不能欺负你。”
南烛克制的偏过头,抵着她的鬓角,轻轻闻了一下她的发丝。
苏神乐方才被撩得心神恍惚,还以为他定然会顺势将她拿下。
还算他是正人君子!她呼了一口气,心底那点不服输的立马熄了火,再也不敢做出逾矩的动作。
就在这时,一声震彻山林的巨吼炸响,落叶扑簌簌落了一片,大地都微微颤抖。
南烛扶着苏神乐起来,循声拨开灌木,心中的旖旎早就消失。
苏神乐被惊的虎躯一震,这又闹哪样?
只见一道庞大的身影猛地跃到碧瞳金晴兽面前,威压恐怖至极!
苏神乐瞬间大惊失色,是它!这头通体白毛红手的的大猩猩,正是昨日在引起兽潮的罪魁祸首,和那头长着翅膀的白狮厮杀的凶悍妖兽!它竟然还在这片区域。
“你认识它?”南烛问道,目光望向密朱厌的白影。
“昨天引起兽潮的大猩猩,我见过一面,没想到它还没死,一路到这里。”苏神乐看着那个凶恶的大猩猩,点了点头。
“它可不是大猩猩,他是山海经里记载的朱厌。”
“形状像猿猴,白毛红掌,一出现就会有大战发生,嗜血凶残。”
朱厌落地瞬间便锁定了毫无反抗之力的碧瞳金晴兽的幼崽。
地上的幼崽该来不及逃跑,朱厌粗壮的巨掌随手一拍,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只听一声呜咽戛然而止,一只毛茸茸的碧瞳金晴兽幼崽当场殒命,小小的身躯软软瘫倒在地,触目惊心。
“果然凶残嗜血。”
苏神乐眼底满是不忍,那般小的无辜的幼崽,一下子就惨死在朱厌手下,让人心疼不已。
剩余两只小幼崽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依偎在母兽身侧,吱呀乱叫着,慌慌张张四散逃窜,小小的身子钻进草丛,试图躲避灭顶之灾。
碧眼金晴兽亲眼目睹幼崽惨死,大吼一声,它原本的碧色兽瞳瞬间赤红,浑身金色鬃毛根根倒竖,护崽的本能让它无惧凶恶的朱厌,碧眼金晴兽锋利的兽爪高高扬起,携着破空声,朝着朱厌一扑而上!
两大金丹期的妖兽打成一团。
“朱厌生性记仇,多半是一路追杀这只带崽的母兽,母兽应该守护领地的妖兽,双方互不相容,才大打出手。”
还好此刻两头凶兽互相缠斗,暂时无暇顾及他们二人。
若是单独遇上其中任意一头,都会是一场恶战,苏神乐心底一阵庆幸。
“我们要不要悄悄溜走?”苏神乐小声询问,不想卷入两大凶兽的争斗之中。
“想看戏吗?”南烛侧过头,气息压得很低,轻声问道。
“什么戏?”苏神乐微微一愣,茫然看着他。
“那头碧眼金瞳母兽撑不了多久。”
“它身上旧伤未愈,气血虚耗,根本敌不过戾气滔天的朱厌。”
“等到它落败身死,要抢了它的内丹,可以给你瞧瞧。”南烛目光淡淡投向远处厮杀的两道兽影,仿佛胜券在握。
“好残忍。”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苏神乐心中升起一抹兔死狐悲的凄凉,早在被丢入这片迷雾森林,她就知道了。
“不必心软,妖兽相争,各凭本事。”
“若是落败的是朱厌,结局亦是一样。”南烛察觉到她情绪细微的变化,低声道安慰。
“倘若你昨日没有出手救我,我也会这样死在这片森林。”苏神乐望着两兽厮杀的残酷画面,心头莫名一酸。
“不会,不管重来多少遍,我都会救你的。”南烛坚定的说道,没有半分迟疑。
“从前不会让你死,往后,更不会。”
“有我在,你不会有那般绝境。”他望着她悲观的小脸,语气放得更柔,字字郑重。
苏神乐心头一热。
“先静观片刻,趁它们两败俱伤,拿到内丹,再寻机会逃跑。”南烛观察着战场动向,缓缓开口。
“切记待在我身旁,不然会有危险。”
苏神乐乖巧点了点头,下意识往南烛身侧靠紧,不敢随意张望。
金白两色身影疯狂缠斗,狂暴的兽威席卷四面八方,草木折断,整片林间乱作一团。
还好防护罩坚固,打斗的尘埃都透不进来,这层金色防护罩看似轻薄透亮,却纹丝不动,牢不可破。
苏神乐站在防护罩中,看着外面一片狼藉,却感受不到半分压迫与凶险,心头彻底安定下来。
远处战局彻底失控。
碧眼金瞳母兽本就带着旧伤,缠斗许久已经处于弱势,再也撑不住暴虐的朱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朱厌双目猩红,粗壮如山岳的臂膀突然蓄力,带着撕碎空气的爆响,狠狠砸在母兽的头颅之上!
“嗷!!”
一声绝望的兽啸响彻整座迷雾森林,震得古树枝叶仿佛下雨一般簌簌坠落。
碧眼金晴兽庞大的兽躯瞬间脱力,重重砸到地面,地面被砸了一个深坑。
碧眼金晴兽口鼻流血,碧色的瞳光飞速黯淡,它嘴巴似想说什么,剧烈抽搐数下后,彻底便没了生机。
朱厌踏在碧眼金晴兽尸身之上,昂首发出一声震天彻地的狂吼,戾气滔天,惊的四周飞鸟四散,咆哮着捶打胸脯,宣告着最终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