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神乐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晃了晃手里的瓷瓶,里面空空荡荡,能用来救命的,竟然只剩下这最后一颗丹药!
这可咋办?她只知南烛身中幽冥火毒,却从未想过,保命的丹药只剩一颗了,看来要尽快找到冰台草。
苏神乐立刻将那颗丹药递到他唇边,可南烛此刻浑身紧绷,牙关死死咬着,苏神乐试了好几次,那颗丹药只是在唇边打转,怎么也喂不进去。
“你张嘴啊……”苏神乐急得眼眶都红了,可南烛没有半点反应。
她感觉小脑都萎缩了,怎么才能让他吃进去?难道要她用嘴巴渡进去?搞笑呢?喂不进去用嘴巴就能喂进去了?
眼下没有别的法子,耽搁越久危险越大,苏神乐心一横,咬了咬下唇。
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了,抡起胳膊,照着南烛的腰上狠狠扭了下去。
南烛:“……”
他原本紧咬的牙关终于被震得微微松开了一条缝。
“张嘴!”苏神乐用力捏住他的下颌,强行将他的嘴巴掰开,左手捏着那颗救命的丹药,看准时机,怼进了他口腔,手指还往里怼了怼,确保药丸不会被他吐出来。
药丸刚落进去,南烛当即皱起眉,苏神乐眼疾手快,怕他吐出来,掌心按住他下颌不让他吐,还狠狠了捏了一下他的喉咙。
“咽下去,快点咽下去!”
被这么刺激后,他本能地喉头滚动,把嘴里的药丸咽了下去。
确认他咽下后,苏神乐的手才缓缓退开,哼哼,喂药嘛,小菜一碟,还能难的倒她?
“咽……咽下去了吧? 有效果了没?”
“你感觉怎么样? 药没有了,到底有没有用啊?”
这是他最后一颗压制火毒的丹药,若是这颗药无用,她真的不敢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害,这叫什么个事?苏神乐紧张地守在他身侧,生怕他出半点岔子,实在太煎熬了,她大着胆子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嘶——”手刚一碰上去,她就被南烛的身体烫得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烫成这样……”她望着那张潮红的脸,这么烫,不会要熟了吧?
苏神乐生怕他淹死,架起他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将人往山洞里挪。
南烛的身形沉重得差点把他压趴下,每走一步,苏神乐都觉得自己像是在推一座滚烫的火山。
好不容易把他拖到山洞的干草堆前,她双腿一软,把南烛放下。
南烛呼吸紊乱,身体都被汗水浸透了,苏神乐不停的给他擦着。
苏神乐浑身湿透,冷风一吹,湿漉漉的衣衫贴在皮肤上,她冷得直打寒颤。
她利落地脱下湿透的外衣,架在火堆旁烘烤。
可即便如此,身上那股寒意像是钻进了骨缝里,怎么也驱散不尽。
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余光瞥向一旁的南烛,他像是一个散发着热量的火炉。
苏神乐咬了咬下唇,顾不上那么多了,伸出手抱住了南烛滚烫的身躯。
“借我暖暖……不然冻感冒了怎么办?”苏神乐贴着他,觉得没那么冷了,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南烛体内的灼痛感被压了下去,意识也从混沌中找回了一丝清明。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苏神乐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她像一只树袋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腿还搭在了他的腰上,睡得毫无防备。
两个人的衣服还湿湿的,他用法术烘干,任由她抱着,没有推开。
他看着怀中安睡的少女,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老老实实的粘着他。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真的好想亲,就在他要……苏神乐动了一下,翻了个身。
不爽。
不爽的很。
他手臂揽住少女纤细的腰肢,将人牢牢圈在自己怀中,他收紧了手臂,想让她嵌进骨血之中。
“呃……”
“救命……”
“南烛……”
苏神乐在梦中痛苦地挣扎着,想要大声呼救,那股力量越来越大,一点点收紧,勒得她好痛,身体却动弹不得。
南烛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听见苏神乐叫他的名字,松开了她。
“南烛……”
听见她带着几分痛苦的呼唤,南烛的心一软,他掌心轻轻覆上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试图安抚她梦魇中的不安。
“我在,我在。”
“是不是做噩梦了?”他低声哄着,“别怕,我在。”
“南烛……”苏神乐坠入了纷乱梦境,唇瓣轻轻翕动,带着几分软糯的呓语。
“我在。”
苏神乐仿佛听见了应答似的,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了一句,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清晨,苏神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鼻尖还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木松香气。
她动了动身子,腰间横着一条结实的手臂,将她牢牢地圈在一个滚烫的胸膛前。
她整个人几乎是嵌在南烛的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都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南烛睡着的样子,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帅,好看的眉眼全然舒展开,褪去了凌厉与冰冷。
他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薄唇微微抿着,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慵懒。
苏神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加速。
他睡着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可骨子里那股清冷的气质却怎么也藏不住,就像是冬日里覆了一层雪的冰山,清隽疏离,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苏神乐偷偷伸出手,虚虚地描摹着他的轮廓,却不敢真的碰上去。
“怎么睡着了还那么好看。”
她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吵醒身边的人,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想要起身,可手刚碰到他的衣襟,那条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就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别动。”
“让我抱一会。”南烛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没有睁眼,下巴却在她发顶蹭了蹭,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慵懒。
“你是不是想勒死我? ”
“抱歉。”他低声说,松开了点,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昨晚你做了噩梦,一直喊我的名字。”
什么?她昨晚喊他名字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梦里被怪物勒得喘不过气,拼了命地挣扎,怎么会……
“我……没有吧……”苏神乐声音软绵绵的。
“有没有,我还能不知道么?”
“喊得那么委屈……我还以为,是谁在梦里欺负你了。”
“要欺负,也是你欺负我!”她恼羞成怒地伸出手,想要推开他的胸膛。
“你少得寸进尺!”
“哎呦……好痛……”南烛的身子只是象征性地往后仰了仰,紧接着,一声极其夸张的痛呼便响了起来。
南烛单手捂住胸口,眉头紧皱,仿佛是真的好痛。
“你好狠的心,明知道我身上还有伤,还推我!”他语气里满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