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都没用多大力气!”
苏神乐看着自己的手,他那副可怜的样子,瞬间怀疑人生,难不成自己是什么大力士?
“怎么没用力气?”南烛倒在一旁,依旧捂着胸口,委屈地盯着她,好像只小狗,“你没良心,你昨晚就把我推的吐血。”
“对不起,我下次轻点。”好像还真是,苏神乐尴尬的挠了挠头。
“还有下次?”
下一秒,那具温热的身躯再次贴了上来。
“可我的伤口还是很疼……你帮我吹吹……”南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耍赖,“你可得对我负责,昨晚偷看我洗澡,又抱了我一晚上。”
苏神乐被他这番强词夺理的逻辑气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她猛地转过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试图在气势上压倒他,“就算昨晚我抱了你,我也不记得了,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
“不记得了?”南烛凑的很近,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耳廓上,声音勾人的很,“没关系,我不介意帮你回忆一下。”
“不过。”
“你昨晚在梦里喊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可软了,一点都不像现在这么凶。”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闭嘴。”苏神乐羞愤交加,她怎么没印象,还是他在胡说?
“昨晚是谁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怎么拽都拽不下来?又是谁,把口水都蹭我衣服上了?”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她胸前的头发轻轻摩挲着。
“没有吧。”
“你肯定在骗我。”苏神乐小声嘟囔了一句。
“对了,你现在有没有好点,昨晚……昨晚太吓人了。”
南烛看着少女因为担忧而微微蹙起的眉心,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柔软。
“昨晚月圆之夜,我的火毒犯了而已。”
“倒是你大晚上不睡觉,出来干嘛?”他说着,话锋一转,深邃的凤眸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危险。
“昨晚……昨晚……睡醒,我看到你和白泽不在,就出来找找。”苏神乐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眼神开始四处乱飘,结结巴巴地解释。
“那你现在还好吗? 伤口还会不会痛?”苏神乐追问道。
“不痛了。”南烛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我没有那么脆弱,别怕。”
“昨晚吓坏了吧?”
苏神乐点点头,抽出了她的手。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那你刚刚还一直喊,说伤口好痛。”
南烛戏谑地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傻瓜,我刚刚是逗你玩的。”
“好啊你!”苏神乐羞愤交加,一把推开他,气鼓鼓地转过身去,“南烛,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装货!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南烛明知故问,他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将她的身子重新转正,让她直面自己。
“就是……明明没事,还非要装可怜骗我。”苏神乐气鼓鼓地瞪着他,却没什么真正的杀伤力。
南烛看着她这副张牙舞爪的小模样,只觉得非常可爱。
“可是,我想要你心疼心疼我。”他压低了嗓音,声音低哑而缱绻,带着几分勾人的蛊惑。
苏神乐:“……”
这人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要厚!
“我心疼你?我心疼死你了!”她咬牙切齿地甩出这句话,一把挣开他禁锢的手。
再这么待下去,她迟早要被这个无赖给逼疯!
有时候她真觉得恍惚,刚遇到这厮的时候,他明明是一副生人勿近,高冷得像万年玄冰的模样。
怎么现在稍微熟络了一点,这人就跟变了脸似的,耍起无赖来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她快步走到潭边,蹲下身,双手捧起冰凉的潭水,狠狠地往脸上泼去。
“哗啦——”
冰凉的潭水顺着脸颊落下,终于让那颗狂跳不止的心稍稍平复了些。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着水面上自己那张泛着红沾着水珠的脸,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我想要你心疼心疼我。”
南烛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眸,就像是长了翅膀的妖精,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挥之不去。
“无赖!”
苏神乐懊恼地咬住下唇,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苏神乐,你清醒一点!”她小声对着水面嘀咕,像是在警告自己,“这厮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狐狸!小心被吃的尸骨无存!”
正嘟囔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躲在这里嘀咕什么呢?”南烛那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苏神乐猛地回过头,像只炸毛的猫,这厮真的是无处不在。
她尴尬一笑,“我在找白泽呢,一晚上都没看到它了。”
“对了,你看到它没?”
他慢条斯理地走近,目光在苏神乐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转了一圈,懒洋洋地开口:“找白泽?”他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在想我呢!”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苏神乐恨得牙痒痒,想一口咬死他。
“它昨晚就出去了,估计是去巡视领地了,也有可能在外面守着!”
“哦,一晚上还没回来,不会跟其他母兽跑路了吧?”她脚尖轻轻踢了踢潭边的碎石,语气带着几分不放心。
“行了,别找它了。”他低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它一个畜生有什么好找的?它自己会回来,走,回去吃东西,烤肉已经架上了。”
说着,他根本不给她继续纠结的机会,抓着她的手,苏神乐被他带着踉跄了两步,什么时候他们这么亲密?
她鼻尖瞬间嗅到了一股霸道的肉香,那味道混着炭火的焦香,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瞬间造反,咕咕地叫了两声。
她有些尴尬地捂住肚子,试图挣扎:“谁要吃了,白泽还没回来呢……”
“还说不饿?”南烛挑了挑眉,侧过头看她,眼底满是笑意,“它自己会回来。”
苏神乐被他这歪理噎得说不出话来,身体却很诚实,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往回走。
回到石洞,只见篝火堆上架着烤得金黄流油的雷霆虎肉,表皮被炭火炙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苏神乐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一道白色的残影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了两人中间的空地上。
白泽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干草上,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狗尾巴草,正翘着二郎腿晃荡。
“哟,你们谈情说爱说完了?”白泽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目光在苏神乐和南烛之间转了一圈,“我还以为某人终于忍不住,要把人吃干抹净了呢。”
“你瞎说什么呢……”苏神乐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她瞪了白泽一眼。
“哼,昨晚我看到你俩在水里……抱在一起……还不承认。”白泽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尾巴尖在干草上扫来扫去,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水……水里?你全都……看到?”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满嘴跑火车的白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