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道谢,我就是见不得旁人欺压女子。”
苏神乐从南烛怀里挣开,一把扶住老板娘,她把几个鼓鼓的钱袋,递到老板娘面前。
“这些给你,当做是给你的补偿。”
老板娘连忙摆手,推辞道:“姑娘万万不可!那些桌椅坏了,小修小补便好,不值什么钱。”
苏神乐却执意将钱袋塞到她手中:“损坏东西便该赔付,女子做生意本就不易,不要推辞,而且这是他们打伤你人的精神损失费!”
老板娘捏着沉甸甸的钱袋,见推辞不过,只得收下,又对着苏神乐深深福了一礼。
“姑娘大恩,红尘无以为报!”
“没事,没事,不过……”苏神乐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她抬眼打量着老板娘,赞叹道:“红尘姐姐,你的名字可真好听!人也长得好看。”
“红尘。”
听来格外有韵味。
而且客栈的名字也叫红尘客栈。
“红尘,这名字很配你。”
“不过是普通的一个名字罢了。”老板娘唇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客套了几句。
“你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这里不安全。”老板娘面露忧色,往门外瞥了一眼。
“竹朱堂的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等他们召集齐人手,必定会前来寻仇,我实在不愿因为自己,连累了你们两人。”
旁边的人低声附和,显然都听闻过竹朱堂狠戾的手段。
“无妨。”
“今日之事,不必担忧,不会有任何人前来寻仇。”
南烛凤眸闪过一抹阴鸷,影六与影七瞬间领会,竹朱堂的人根本没有机会寻仇。
苏神乐淡淡宽慰老板娘,“放宽心啦,有我们在,什么都不用怕。”
既然大佬开了金口,他都不怕,自己还怕什么,抱紧大佬的大腿才是王道!
可是,一条人命没有了,就这样轻飘飘的没有他。
她仍有些失神。
“怎么了?在想什么。”
“没什么。”苏神乐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飘忽。
“吓到了?”
她没有回答,低头看着地面。
“怎么,方才教训他们的时候那般威风,这就怕了?”
“谁怕了,我才没有怕!” 话刚出口,她便顿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南烛向她又逼近了一步,他下意识后退。
“你……”
她其实有点害怕,眼前这个人,方才才杀了人,而她之前还那般随意地同他打趣。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她的身体有些发抖。
“你不要再过来了!”
他甚至危险乐意释放威压,但苏神乐就是感觉到了,有一股无形的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漫过来,像是要淹没她。
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南烛向前迈了一步。
她又退了一步。
他又进一步。
直到她后背抵上了墙,退无可退。
她视线被迫与南烛那双深邃的眼眸撞个正着。
他那张俊脸在眼前不断放大,苏神乐只觉周遭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
“别闹了……我真不想跟你闹。”她强自镇定,试图用言语筑起一道防线,“你最好别惹我,不然我就……”
“你就什么?”南烛截断了她的话头,嘴角不羁的笑,“不说?那我可要好好惹惹你了!”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如同羽毛轻挠。
他的手指轻轻挑起她一缕头发,在指间绕了一圈,又慢慢松开,他像是故意在等她的反应。
“别玩了,我没心情和你玩。”
苏神乐有些不自在,想往旁边逃跑。
“怎么没心情,躲什么?你在害怕我? 是因为我杀了人? 可是我不杀他,他就要杀你,乐乐,我不想让你受伤。 ”
他顺势单手撑墙,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这是在壁咚她?
“我没躲,我就是……”她硬着头皮也回答不出来,她就是一时接受不了。
“就是什么?”
“我就是想说,你再这样,我就……”
“就什么?”
他又故意凑近她。
苏神乐害怕的闭上眼睛,嘀嘀咕咕放狠话,“你敢惹我,你就算是踢到棉花了!”
“你惹了我,非但没有什么用,还毫发无损,因为我毫无还手之力。”
“你也不要试图触碰我的底线,如果你触碰了,那我就降低我的底线。”
“如果你惹到了我,等于激怒了一头老虎。”
“老虎?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睫毛上,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刀:“你确定……不是猫吗?”
“喵。”南烛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轻声说,“叫一声听听?我听听。”
“喵~”苏神乐顺从叫了一声,满足他的恶趣味。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震的她耳根发烫。
苏神乐气结,忍不住伸手想要推开他的胸膛,却被他顺势反握住了手腕。
“你给我等着,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什么叫真正的懦夫!”
“你惹到我的下场就是什么都不会发生!我和别人不一样,你惹了我,就等于什么都没惹!”
“你算是惹到好欺负的人了,你惹我你就偷着乐吧!你真的惹到了方圆百里最好惹的人!”
“惹我你就麻烦了我告诉你!但是不会太麻烦,因为你惹了我相当于没惹!”
“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一直等着!”
一番话说的气势十足,却全嘴炮,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你怎么这么可爱!”
南烛伸手轻轻点了点了点她的额头。
“不许笑!我是认真的!”
苏神乐气鼓鼓地抬手拍开他的手。
“我见过见过软饭硬吃的,倒是头一回见软话硬说的。”
“打又打不过你,反抗又反抗不了,我……我这是战略性示弱!你懂不懂!”
她的脸像熟透的虾,她咽了咽唾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你又欺负我?”
“你现在这副样子,看起来……很想让人欺负。”
他将额头抵上她的,鼻尖相触。
苏神乐假装没看到,眼睛左右瞄,头不停的扭来扭去,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咬牙骂道:“敢欺负我是吧?”
“行,那我死定了!”
说完,她两眼一翻,直直的倒了下去。
南烛:“……”
“你现在就死定了。”
南烛眸色一暗,将人打横抱起。
苏神乐只觉得身体一轻,不知道他要干嘛,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呼吸却刻意放缓慢,装得煞有介事。
完了,这人抱着她到底要干什么?
南烛抱着她回到房间,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又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半天。
“还装?还不起来,要装到什么时候。”
“你……你怎么知道?”苏神乐没忍住,偷偷睁开一只眼。
“因为你装晕的时候,连耳朵都在发抖。”
他勾了勾唇,轻轻碰了一下她滚烫的耳垂。
“你走开……不许碰我……”
她立马弹起来,一把捂住耳朵,好像被烫到了,整个人向后缩了缩。
“下次想躲我,不用装晕。”他顿了顿,他双目像鹰隼锁住猎物,寸寸逼近,“直接跟我说就是。”
“你走……”
她用手推了他,用被子捂着自己脸,只露出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