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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征途,开局从领主到文明领航- 第1085章 黑石谷刀光-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085章 黑石谷刀光
    沈元舟抵达白羊滩时,已是深夜。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让亲兵悄悄将扎木和哈森请到都护府的后帐。油灯下,三张脸都蒙着凝重的阴影。

    “消息可靠吗?”扎木看完密信,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乌恩这个混蛋,竟敢勾结西秦,要对骑兵团下手!”

    哈森老脸上皱纹更深:“黑石谷……那是训练计划中的第一站。路线和时间只有都护府和骑兵团内部知道。看来,内应已经混得很深了。”

    沈元舟点头:“督护的意思是,将计就计。十天后,照常拉练,但我们要提前布置。”

    “怎么布置?”扎木问。

    沈元舟摊开黑石谷的地图——这是三江测绘队刚绘制的精细地图,等高线、水源、植被、道路,一清二楚。

    “黑石谷地形像个葫芦,入口窄,中间宽,出口又是窄道。”沈元舟用炭笔在地图上画圈,“乌恩如果要伏击,最佳位置是这里——‘鹰嘴崖’,居高临下,可以控制整个谷地。”

    “那我们……”

    “我们在鹰嘴崖对面,这里——‘老鸦岭’,也设伏。”沈元舟画出另一个圈,“老鸦岭地势略低,但有密林掩护,可以藏兵。等乌恩的人马出击,我们从侧后方夹击。”

    哈森皱眉:“乌恩有两百人,我们伏击需要多少人?”

    “三百。”沈元舟说,“一百骑兵团精锐,由赵小五带领,作为诱饵进谷;两百都护府亲兵,由我带领,埋伏在老鸦岭。另外,还需要一支机动部队,堵住谷口,防止漏网。”

    “机动部队我来。”扎木咬牙,“我带一百草原战士,守住谷口。乌恩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不。”沈元舟摇头,“扎木,你有更重要的任务:清理内应。骑兵团、都护府、甚至各部族,肯定有乌恩的眼线。在行动前,必须把他们挖出来。”

    哈森接口:“这个我来。我在草原五十年,谁忠谁奸,心里有数。给我三天,我把内应名单给你。”

    “好。”沈元舟继续说,“另外,陆曦怎么办?”

    帐篷里安静下来。陆曦这几天跟着测量队在月亮湖,还不知道危险临近。

    “让他继续参加拉练。”沈元舟最终说,“但安排最可靠的护卫贴身保护。这次危机,对他既是考验,也是学习。督护说了,不经历风雨,难成大树。”

    扎木担忧:“可万一……”

    “没有万一。”沈元舟眼中寒光一闪,“我会安排二十名精锐,混在骑兵团里,专门保护陆曦。另外,给陆曦准备一套软甲,告诉他实情,让他有心理准备。”

    计划定下,分头行动。

    第二天,陆曦从月亮湖回来,就被扎木叫到帐篷里。当听到十天后可能遇袭时,他脸色白了白,但很快镇定下来。

    “扎木叔叔,我需要做什么?”

    “你照常参加训练,照常进黑石谷。”扎木说,“但要知道,危险可能随时发生。沈将军安排了人保护你,你自己也要机警。”

    陆曦点头,又问:“我能知道整个计划吗?”

    扎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地图和计划告诉了他。陆曦听得很认真,不时提问。

    “为什么要让骑兵团当诱饵?不能直接抓捕乌恩吗?”

    “因为要人赃并获。”扎木解释,“乌恩是草原头人,没有确凿证据,不能轻易动他。只有当他带兵伏击时,才能坐实叛国罪。”

    “那……会死人吗?”

    “会。”扎木坦诚,“战争没有不死人的。但我们尽量控制,以最小的代价,解决问题。”

    陆曦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明白了。我会配合的。”

    从那天起,陆曦照常训练,但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他更认真地学习骑术和战术,更仔细地观察身边的战友。他发现了几个可疑的人——总是在训练时心不在焉,私下里交头接耳。

    但他没有声张,只是暗中记下,报告给扎木。

    哈森那边的清理也在进行。这个老草原人用他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排查。他请各部族头人喝酒,聊家常,聊过去,从言语中判断忠诚;他派亲信到各个营地,观察谁经常外出,谁接触陌生人。

    第三天晚上,哈森把一份名单交给沈元舟。

    “十二个人。”哈森声音沉重,“六个在骑兵团,三个在都护府,三个在各部族。都是年轻人,被乌恩用银子和承诺收买了。”

    沈元舟看着名单:“怎么处理?”

    “行动前一夜,秘密控制。”哈森说,“不能打草惊蛇。等事情结束,再公开审判。”

    “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表面平静的白羊滩下,暗流汹涌。

    骑兵团的训练照常进行,甚至更加严格。赵小五不知情,只知道这次拉练很重要,要检验三个月来的训练成果。他带着战士们日夜操练,浑然不知自己将扮演诱饵的角色。

    陆曦也加倍努力。他知道自己可能是目标之一——作为陆弘的儿子,他有特殊的价值。每天晚上,他都在油灯下研究黑石谷的地图,模拟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

    巴特尔察觉到陆曦的异常:“陆曦,你这几天怎么了?总是心事重重的。”

    陆曦不能说实话,只说:“我在想,如果遇到伏击,该怎么指挥。”

    巴特尔笑了:“你想太多了。黑石谷是我们的地盘,谁敢伏击我们?”

    “希望如此。”陆曦轻声说。

    第九天夜晚,行动前夜。

    沈元舟的三百人秘密抵达老鸦岭,在密林中潜伏下来。他们带足了干粮和水,可以潜伏三天。

    扎木的一百人则散布在黑石谷外围,伪装成牧羊人,监视一切动静。

    哈森的人则悄悄控制了那十二个内应,关押在秘密地点。

    陆曦检查了自己的装备:软甲穿在内层,外面是普通军服;腰间的佩刀磨得锋利;马鞍袋里准备了急救包和信号烟火。沈元舟给他的二十名护卫,已经混入骑兵团,伪装成普通士兵。

    这一夜,很多人无眠。

    第十天清晨,辰时。

    草原骑兵团整装出发。五百名战士,五百匹战马,浩浩荡荡开出白羊滩。赵小五一马当先,巴特尔作为班长紧随其后,陆曦在队伍中段,身边是伪装成战友的护卫。

    阳光下,战士们士气高昂,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不是训练,是真正的战斗。

    与此同时,黑石谷鹰嘴崖。

    乌恩和他的两百人已经埋伏了一夜。他们藏在崖壁的洞穴和岩石后,弓箭上弦,刀剑出鞘。

    “头人,他们来了。”探子回报,“五百人,全是骑兵,装备精良。”

    乌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内应呢?下药了吗?”

    “下了。今早的早饭里,加了巴豆粉。算算时间,现在该发作了。”

    乌恩狞笑:“好。等他们拉肚子拉得腿软,我们再出击。记住,重点目标:教官赵小五,还有那个三江小子陆曦。抓活的,赏一百两!”

    “是!”

    谷口,骑兵团缓缓进入。

    赵小五很警惕,他派了斥候在前面探路。但斥候回报: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异常。

    队伍继续前进。到了谷地中央,赵小五下令休息一刻钟。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十几个战士突然捂着肚子,脸色苍白。

    “将军……我……我肚子疼……”

    “我也是……”

    “要……要拉肚子……”

    赵小五脸色一变:“怎么回事?早上吃什么了?”

    “跟平时一样啊……”

    陆曦心中了然——内应下药了。他看向身边的护卫队长,队长微微点头,示意按计划进行。

    赵小五当机立断:“不舒服的原地休息,其他人警戒!”

    然而话音未落,鹰嘴崖上响起了号角声。

    “杀!”

    乌恩的人马从崖上冲下,箭如雨下。

    “敌袭!”赵小五大吼,“结阵!防御!”

    骑兵团虽然慌乱,但三个月的训练起了作用。战士们迅速围成圆阵,举盾防御。那些肚子疼的战士也强忍不适,拿起武器。

    但乌恩的人占了地利,箭矢不断从高处射下,骑兵团开始出现伤亡。

    “撤!往谷口撤!”赵小五下令。

    队伍开始向谷口移动。但乌恩的人已经封住了退路——他们提前在谷口设置了障碍,还用绊马索拦路。

    “哈哈哈!”乌恩站在崖上大笑,“三江的小崽子们,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投降不杀!”

    赵小五咬牙:“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双方开始近战。骑兵团虽然训练有素,但人数劣势,地形不利,渐渐陷入苦战。

    陆曦在护卫的保护下,且战且退。一支箭射来,护卫队长挡在他身前,箭矢穿透肩膀。

    “队长!”

    “我没事!少主快走!”

    就在这时,老鸦岭方向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沈元舟的三百人从侧后方杀出,像一把尖刀,直插乌恩部队的腰部。

    “什么?!”乌恩大惊,“哪里来的部队?”

    “头人,是……是三江的伏兵!”

    “中计了!”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沈元舟的人马装备精良,战术熟练,很快就将乌恩的队伍分割包围。同时,谷口方向也传来喊杀声——扎木的一百人清除障碍,杀进谷来。

    三面夹击,乌恩的人马崩溃了。

    “撤!快撤!”乌恩调转马头,想从谷侧的小路逃走。

    但沈元舟早有准备。一支精锐小队提前埋伏在小路,见乌恩过来,箭矢齐发。

    乌恩的马被射倒,他滚落在地,还想挣扎,被几个士兵按住。

    “乌恩,你被捕了。”沈元舟骑马过来,冷冷地看着他,“罪名:勾结外敌,叛国谋反。”

    乌恩面如死灰。

    战斗很快结束。乌恩的两百人,死伤五十,被俘一百五。骑兵团方面,死十二人,伤三十七人,大多是箭伤。

    赵小五包扎着胳膊上的伤口,走到沈元舟面前:“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元舟拍拍他的肩:“回去再说。你们做得很好,没给骑兵团丢脸。”

    打扫战场时,陆曦找到了巴特尔。巴特尔大腿中了一箭,但没伤到骨头,正在接受包扎。

    “巴特尔,你没事吧?”

    “没事。”巴特尔咧嘴笑,“陆曦,你今天真勇敢,我看到你砍倒了两个敌人。”

    陆曦摇头:“是护卫们保护得好。”他看着满地的伤员和尸体,心中沉重,“巴特尔,这就是战争吗?”

    “嗯。”巴特尔也沉默了,“我阿爸说,战争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为什么要有战争呢?”陆曦轻声问,“大家和平相处不好吗?”

    巴特尔回答不上来。

    晚上,都护府大帐。

    乌恩被押上来,跪在地上。他脸上有血污,眼神凶狠。

    哈森、扎木、沈元舟、赵小五、陆曦等人都在。

    “乌恩,你还有什么话说?”哈森厉声问。

    乌恩昂着头:“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恨计划不周,没能杀了你们!”

    “为什么这么做?”扎木痛心,“你父亲背叛草原,已经被流放。你还要步他的后尘吗?”

    “我父亲是被你们害的!”乌恩怒吼,“三江人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像狗一样听话?草原是草原人的草原,凭什么让三江人指手画脚?”

    陆曦忽然开口:“不是三江人要指手画脚,是草原人自己要进步。”

    乌恩瞪着他:“你一个三江小子,懂什么草原!”

    “我是不全懂。”陆曦说,“但我知道,白羊滩学校里的草原孩子,现在能读书识字了;医院里的草原病人,现在能得到救治了;互市上的草原牧民,现在能公平交易了。这些,难道不好吗?”

    “那是收买人心的小恩小惠!”乌恩冷笑,“等你们站稳脚跟,就会征兵、征税、征粮,把草原榨干!”

    “不会。”陆曦坚定地说,“《安置法》写得清清楚楚,草原的权益有保障。如果你不信法律,那为什么不想想,为什么大多数草原人支持改革?因为他们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乌恩语塞。他确实看到,除了少数被收买的人,大多数牧民是真心欢迎改变的。

    沈元舟这时说:“乌恩,指使你的西秦密使,我们已经抓住了。你想见他吗?”

    乌恩脸色一变。

    一个被俘的西秦密使被押上来。看到乌恩,他低下头。

    “说吧,谁指使你的?”沈元舟问。

    密使颤抖着:“是……是赵高总管。他让我联络乌恩,许诺支持他当草原可汗,条件是配合大秦攻打三江。”

    “还有哪些计划?”

    “还……还有破坏弘京建设,在三江散播谣言,联络不满分子……具体的,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小角色。”

    帐篷里一片寂静。西秦的阴谋,比想象中更深。

    哈森深吸一口气:“乌恩,你听到了?西秦不是在帮你,是在利用你。等利用完了,草原还是草原吗?恐怕会成为西秦的牧场,草原人会成为西秦的奴隶。”

    乌恩终于低下头,肩膀颤抖。他想起父亲被流放前的告诫:“孩子,草原的路,要靠草原人自己走,不能靠外人。”可他被仇恨和贪婪蒙蔽了双眼。

    “我……我错了。”乌恩声音嘶哑。

    “错就要认罚。”哈森说,“按照《安置法》,勾结外敌,叛国谋反,罪当处死。但念你年轻,受人蛊惑,且未造成重大损失,改判终身监禁。你服不服?”

    乌恩伏地:“服。”

    他被押下去后,帐篷里气氛依然沉重。

    “西秦不会罢休。”沈元舟说,“这次失败了,还会有下次。”

    “那我们怎么办?”扎木问。

    “加快改革,加快融合。”哈森说,“让草原人真正成为系统的一部分,让西秦无机可乘。”

    陆曦忽然说:“我有个想法。”

    众人看向他。

    “西秦之所以能煽动乌恩,是因为草原还有人不了解系统的好处。”陆曦说,“我们可以组织‘草原宣讲团’,到各个部落去,用草原人听得懂的语言,讲法律,讲政策,讲未来。同时,让已经受益的人现身说法,比如巴特尔他们。”

    哈森眼睛一亮:“好主意!扎木,这件事你来办。”

    “是。”

    夜深了,陆曦走出帐篷。星空依旧璀璨,但今晚的草原,多了几分肃杀。

    沈元舟走过来:“今天怕吗?”

    “怕。”陆曦老实说,“但怕也得面对。”

    “你做得很好。”沈元舟拍拍他的肩,“督护知道,一定会为你骄傲。”

    “沈叔,战争真的无法避免吗?”

    沈元舟沉默良久:“有时候,你不想打,但别人要打你。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没人敢打。如果最后还是打了,那就打赢。”

    陆曦点头。他想起父亲的话:系统的征途,没有终点,只有不断前行。

    远处传来伤员的呻吟声,医官们在忙碌。

    草原的夜,很长。

    但黎明总会到来。

    而少年,在血与火中,又长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