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瑜身上,四象流转,地火风水四色光芒原本泾渭分明,各据一方。
可随着金灵珠中蕴含的金行本源之力涌入丹田,那四色光芒猛然一震,随即在金行之力的牵引下开始了奇妙的交融。
青色属木,赤色属火,黄色属土,白色属金,黑色属水。
五色光芒在他体内翻涌流转,相生相克,循环往复,最终凝聚成一个五色圆盘,缓缓没入他的丹田深处。
那圆盘之上,五行之力生生不息,彼此勾连,构成了一幅远比四象法则更为完整、更为根本的天地图景。
冯瑜闭着眼睛,身上的气息忽强忽弱,起伏不定。
随着五行圆盘在丹田中缓缓旋转,他体内原本根深蒂固的四象法则之力开始一点点瓦解、消融,如同春雪遇阳,渐渐褪去旧日的形貌。
而五行法则之力则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在四象法则的残骸之上茁壮生长,越来越旺盛,越来越磅礴。
青木之气升腾,赤火之气翻涌,黄土之气沉凝,白金之气锋锐,黑水之气流转,五行相生相克,循环无端,将他周身每一寸经脉、每一处穴窍都重新淬炼了一遍。
他的气息在这番脱胎换骨的蜕变之中节节攀升,武神境中期的瓶颈在五行之力的冲击之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仙道大罗金仙中期的桎梏也随之松动。
小麒麟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冯瑜,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这个方才还说要照顾它的人类,怎么突然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不过它天性亲近纯正之气,冯瑜身上那股越来越浓郁的五行本源气息让它觉得格外舒服,仿佛回到了老祖身边一般。
它围着冯瑜转了两圈,见他没有反应,便自顾自地在冯瑜脚边找了个平坦的位置,蜷缩着身子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没一会儿便打起了盹。
日月流转,光阴似箭。
不周山上的云雾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山间的罡风呼啸而过,却始终绕不开那一片被无形气机笼罩的区域。
冯瑜就那么闭目感悟,一站便是数十日。
他身上的气息一日比一日强,五行法则的感悟也一日比一日深,那枚五色圆盘在丹田之中越转越快、越转越稳,地火风水四象之力被彻底融入五行之中,成为五行运转的骨架与支撑。
仙道修为率先突破,大罗金仙中期的瓶颈轰然碎裂,气息一路攀升至大罗金仙后期才堪堪稳住。
武道修为紧随其后,武神境中期的桎梏也应声而开,迈入了武神境后期。
小麒麟在他脚边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偶尔抬起头来看看他,见他依旧闭目不动,便又趴回去继续打盹,浑然不知自己身边这个人类,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等冯瑜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他双目之中五色光华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浑厚磅礴的五行之力流转不息。
低头感受着体内那枚缓缓旋转的五色圆盘,冯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大罗金仙后期的境界已然稳固,那层困扰他多年的桎梏也彻底消散于无形。
从此之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前路再无阻滞。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细密的噼啪声响,浑身通透,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低头一看,小麒麟正趴在他脚边睡得香甜,四只小蹄子偶尔抽动一下,嘴角还挂着几缕晶莹的口水,憨态可掬。
冯瑜忍不住笑了笑,蹲下身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小麒麟被摸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见是冯瑜,顿时精神起来,亲昵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发出一连串欢快的低鸣。
冯瑜拍了拍它的背,温声道:“好了,该走了。”
小麒麟闻言,抬起头来,朝着金麒麟长老消散的方向望了一眼,眼中满是不舍。
虽然小麒麟已经是玄仙了,但因为从出生后一直在这儿,金麒麟长老多数时间都在沉睡,故而小麒麟和一张白纸没什么两样。
它虽然懵懂,可也知道那个一直守护着它的老祖已经不在了。
它朝着那片空地低低地叫了两声,声音呜咽,带着几分哀伤,随即转过头来,蹭了蹭冯瑜的手,算是告别。
站起身来,小麒麟身形猛然一涨,化作一头足有丈许高、浑身金色鳞甲熠熠生辉的年轻麒麟,四蹄踏地,示意冯瑜骑上来。
冯瑜看着它这副认真的模样,心中微暖,却没有急着骑上去,而是伸手在小麒麟眉心处轻轻一点,将一门功法以神念传入它的识海之中。
这门功法名为《金元踏天诀》,是他从父亲冯晨的宝库之中寻到的,直指混元金仙之境,专走金行一脉,与小麒麟的血脉极为契合。
小麒麟闭着眼睛感受了片刻,随即睁开双目,眼中金光闪烁,显然已经明白了这门功法的珍贵,欢快地甩了甩尾巴。
冯瑜却微微皱眉,心中仍有顾虑,小麒麟身负天道枷锁,血脉越强,压制越大,这枷锁不除,它便永远无法化形,连说话都做不到,即便有再好的功法,也难以真正发挥出应有的潜力。
这枷锁乃是龙汉量劫遗留的天道禁制,寻常手段根本解除不了,还得回逍遥岛一趟,请父亲看看才是。
他翻身骑上麒麟背,拍了拍它的脖颈,道:“走吧,先回逍遥岛。”
冯瑜将逍遥岛的方位传入小麒麟的脑海之中,小麒麟低鸣一声,四蹄腾空,踏着金色云霞朝着东海方向疾驰而去。
……(分割线)
而此时的青龙隘,战事已然陷入了胶着。闻仲率中军主力抵达关下已有一月有余,每日擂鼓叫阵、轮番攻城。
可青龙隘守将姬东凯也是个能征善战之辈,仗着地势开阔、城墙坚固,又有关内囤积的充足粮草军械,硬是将闻仲的一次次猛攻尽数挡了回去。
闻仲先后尝试了强攻、夜袭、火攻、水攻,甚至命修士以术法轰击城墙,可姬东凯总能见招拆招,将危机一一化解。
一个月下来,大商将士伤亡不小,青龙隘却依旧巍然矗立,纹丝不动。
姜子牙那边攻打鳄嘴关同样不顺。
鳄嘴关守将虽是偏将,却也是个老成持重之人,关城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姜子牙每日率军攻关,对方便居高临下以滚石檑木招呼,偶尔还派出小股精锐出关袭扰,打完便走,绝不留恋。
姜子牙虽有秦岳等阐教三代弟子助阵,可对方阵中也有仙山名宿坐镇,双方斗将、攻城、斗法,你来我往,互有死伤,却始终没能打破僵局。
黄飞虎攻打白羊岭更是吃力。
白羊岭虽名“岭”,实则是一座陡峭险峻的山城,守军依山势层层布防,关隘一道接着一道,攻下第一道还有第二道,攻下第二道还有第三道,黄飞虎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梅山七怪、九龙岛四圣轮番上阵,对方阵中同样有高人坐镇,双方斗了数十场,各有胜负,可白羊岭依旧牢牢握在周军手中。
三路大军齐头并进,却同时陷入了苦战,战事一时之间竟成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