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与华龙将董森林的三千骑兵收拾干净之后,马不停蹄,当即率军朝着那支五千人的押粮队伍扑去。
六千将士刚刚大胜,士气正盛,雷鸣军雷光翻涌,斩龙军刀锋雪亮,如同两把尖刀从侧翼包抄而上。
那两位武宗境校尉虽然已经摆出了防御阵型,可五千精兵本就是押粮的辎重部队,战力远不如前线战兵,又亲眼目睹了前方山谷中三千骑兵的惨状,军心早已动摇。
敖丙一马当先,雷鸣锤高举过顶,一道水桶粗的银蓝色雷光轰然劈落,将前排的盾阵炸开一个缺口。
华龙紧随其后,长枪一挺,率斩龙军从缺口处杀入,刀光翻飞,砍瓜切菜一般。
大周五千精兵被杀得落荒而逃,阵型瞬间崩溃,有人扔下兵器拔腿就跑,有人跪地请降。
那三千民夫更是四散奔逃,钻树林的钻树林,跳沟渠的跳沟渠,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敖丙盯上了左边那个武宗境校尉,催马挺锤直取对方。
那校尉使一柄大刀,见敖丙来势汹汹,咬牙举刀相迎,两人交手不过数合,敖丙一锤荡开刀锋,反手一锤砸在校尉的肩甲之上,只听得骨裂声脆响,校尉整个人被砸飞出去,口喷鲜血,当场气绝。
华龙那边也盯上了右边那个校尉,长枪一抖,枪尖寒芒闪烁,与那校尉缠斗了十余合,觑准对方一个破绽,一枪贯穿咽喉,挑落马下。
两位武宗一死,剩下的周军再无战心,降的降、逃的逃,转眼间便溃散一空。
敖丙收了雷鸣锤,命人将散落一地的粮车集中起来,从怀中取出一只储物袋,将车上的粮草、军械尽数收入袋中。
那只储物袋内里空间不小,装下这批粮草绰绰有余。
华龙则带人清点降卒与俘虏,将那些愿意投降的民夫收编看管,不愿降的便放他们自行离去。
二人相视一笑,此番截粮,不但断了鳄嘴关的补给,还顺手吃掉了对方两批押粮队伍,这份功劳,着实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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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见时机已到,手中令旗猛然一挥,沉声喝道:“攻城!”
号令传下,战鼓轰然擂响,大商将士如同潮水般朝着鳄嘴关汹涌扑去。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墙,冲车在盾牌手的掩护下狠狠撞向城门,箭雨遮天蔽日地压上城头,喊杀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城头之上,怒目明王佛见大商攻势如此凶猛,心知自己若在城头出手,大罗金仙级别的法力余波足以将半座关城轰塌,届时伤的不只是攻城的商军,城中的守军与百姓也要跟着遭殃。
他略一沉吟,身形一纵便跃下城头,朝着关外远处一片空旷的荒野飞去。
玉鼎真人早已盯住了他,见他离城,当即御剑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落在数里之外的荒野之上,各自站定。
怒目明王佛双手合十,周身佛光暴涨,玉鼎真人斩仙剑一横,剑意凛然,两人不再多言,当即战在一处。
大罗金仙级别的斗法威势惊人,佛光与剑气碰撞炸裂,将那片荒野打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好在远离了关城与大军,余波波及不到凡人士卒。
黄龙真人那边也没闲着。
他虽伤势未愈,可对付城中那几个太乙金仙、武宗境的修士还是绰绰有余。
风五、生不息、张云飞三人从另一侧城门杀出,试图绕后袭扰攻城大军,黄龙真人当即迎了上去,将三人引到另一处平原之上。
他拂尘一甩,又是一面龙魂旗祭起,旗面金龙翻飞,将三人裹入战圈之中。
风五双翼连扇,风刃如暴雨倾泻;生不息春秋剑变幻莫测;张云飞长枪灵动刁钻。
三人合力围攻,黄龙真人却稳如磐石,拂尘翻飞之间将三人的攻势一一挡下,偶尔反手一击,便逼得三人手忙脚乱。
四人在平原之上缠斗不休,打得尘烟滚滚,一时之间也分不出胜负。
攻城战从清晨打到午后,足足打了三个时辰。
大商将士一波接一波地往城头冲,云梯被推倒又架起,冲车撞得城门嘎吱作响,箭矢如蝗虫般满天飞。
城头守军本就饿着肚子,士气低落,在如此猛烈的攻势之下渐渐支撑不住。
就在此时,姜子牙麾下虎威将军刘震,也就是子受老丈人,一手持盾一手提刀,踩着云梯第一个杀上了城头,一刀劈翻守城的旗手,夺过那面大周旗帜掷下城去,取得了先登之功。
大商阵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
仇鳄在城头另一侧督战,见刘震登城,当即提剑冲了过来,剑锋直指刘震,厉声道:“给我滚下去!”
刘震却死战不退,一面挥刀招架,一面护住身后的云梯口,不让守军将云梯推倒。
他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地爬上来,很快在他身边汇聚成一小片阵地,与大周守军绞杀在一处。
又过了片刻,第二架云梯、第三架云梯接连靠上城头,一批又一批的大商士兵涌上城墙,占领的地盘越来越多,守军节节后退。
仇鳄见势不妙,亲自挺剑杀入那片缺口,与刘震缠斗在一处,剑光凌厉,招招致命。
刘震虽然悍勇,可修为终究不如仇鳄,斗了数十回合,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左臂被一剑削开,鲜血淋漓,整个人踉跄着退到垛口边上,眼看便要支撑不住。
就在此时,另一名大商将军从侧翼杀到,一刀劈向仇鳄后颈。
仇鳄回身格挡,刘震趁势被亲兵拖了下去,送下城头救治。
那将军与仇鳄斗了几个回合,逼得他后退数步,随即守住那片城墙,掩护更多士卒登城。
仇鳄心知今日城破已是迟早之事,可他若是退了,姬发那边他没法交代,回去也是个死。
他咬了咬牙,红着眼死命不退,在城墙上四处冲杀,想堵住各个缺口,可大商兵马如同潮水一般,越涌越多,缺口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他杀退一处,另一处又破了。
就在他疲于奔命之际,邬文化从另一侧登城,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在城头左冲右突的守将。
邬文化二话不说,提枪冲上,一枪挑开仇鳄的剑锋,反手一拳砸在他的胸口。
仇鳄闷哼一声,口喷鲜血,踉跄后退,被邬文化跟上一步,一枪贯穿胸膛,钉在城垛之上。
仇鳄双目圆睁,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