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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四象芭蕉,证道混元- 第638章 姬昌病重-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38章 姬昌病重
    一行六人沿着山野小路,昼伏夜行,数日后终于来到了岐阳关。

    柳如烟拿着师尊给的令牌,在国师府门前递了进去,不多时便被请入府中。

    申公豹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认出是幻月仙姑的信物,又听柳如烟说了此行的来意,沉吟片刻,便点头应下了。

    左右不过是护住几个府中心腹,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还能卖幻月仙姑一个人情。

    柳如烟当即写下几个心腹的名字与住处,交给申公豹,再三谢过,这才带着四位师叔和弟弟离开岐阳关。

    出了关,柳如烟按照申公豹指点的路线,带着众人一路往青龙隘方向赶去。

    如今青龙隘已是大商的地盘,城中有截教弟子坐镇,她们几个截教门人到了那里,安全自然有保障。

    六人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山间小径穿行,又行了数日,远远望见青龙隘的城楼时,柳如烟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西岐城,在胡九儿的暗中挑拨之下,管叔鲜和蔡叔度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

    胡九儿安插在二人身边的眼线今日给管叔鲜递一句“五公子在背后说您坏话”。

    明日又给蔡叔度传一句“三公子抢了您看中的美人”。

    一来二去,两人本就因争权夺利而积攒的怨气,很快便被添油加醋地烧成了明火。

    终于有一日,两人在朝堂散后于宫门外撞见,几句话不对付便吵了起来,从争权吵到争风吃醋,又从争风吃醋骂到彼此的母亲,越骂越难听。

    管叔鲜仗着年长,抬手便是一拳,蔡叔度哪里肯吃亏,当即还手,两人在宫门外扭打成一团,随从们拉都拉不开。

    混乱之中,管叔鲜抄起一根门闩,狠狠砸在蔡叔度的腿上,只听得一声惨叫,蔡叔度的小腿被硬生生打断,人当场瘫倒在地,疼得满头大汗。

    蔡叔度被人抬回府中,越想越气,次日便让人抬着自己进了王宫,跪在姬昌面前哭诉,说管叔鲜如何蛮横、如何下死手,求父王做主。

    姬昌本就因前线战事和朝堂纷争心力交瘁,此刻见两个儿子闹到断腿的地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蔡叔度骂了几句,又想起管叔鲜的混账行径,一股急火直冲顶门,眼前一黑,当场昏了过去。

    王宫之中顿时鸡飞狗跳,宫人太监乱作一团,幸好太姒闻讯赶来,一面命人去请太医,一面将姬昌抬回寝殿安置,又下令封锁消息,不许外传。

    待姬昌悠悠转醒,太姒才冷着脸将管叔鲜和蔡叔度叫到跟前,厉声训斥了一顿,随即下令二人各自回府禁足,无诏不得外出。

    管叔鲜和蔡叔度这才消停下来,可兄弟之间的那道裂痕,却再也弥合不上了。

    姬昌经过这件事,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原本还算硬朗的人,如今连下床走动都费劲,每日里咳嗽不止,饭也吃得少了,眼窝深陷,整个人眼看着瘦了一圈。

    太医来看了几回,开了不少方子,可吃下去也没什么起色。

    姬昌自己心里也清楚,他这是被气出来的病,急火攻心,伤了根本。

    这一日,他强撑着病体,让左右取来蓍草,在榻前卜了一卦。

    卦象一出,姬昌盯着那几根蓍草看了半晌,脸色灰败,手也微微发颤。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将蓍草搁下,闭目不语。左右不敢多问,可看他的神色,也猜到了几分,这卦象,怕是时日无多了。

    姬昌沉默了许久,终究睁开眼,唤来身旁的心腹,声音沙哑而疲惫:“去,派人把太子叫回来,就说寡人病重,让他即刻回西岐,不得耽搁。”

    那心腹闻言一怔,小心翼翼地道:“大王,太子殿下正在金鸡岭督战,前线军务繁忙,这时候召他回来,恐怕……”

    姬昌摆了摆手,打断道:“军务再忙,也得回来,寡人有些话,要当面交代他,去吧。”

    心腹不敢再劝,躬身领命,匆匆退出去安排人手了。

    姬昌又想起国师申公豹,便命人再去岐阳关传讯,请申公豹回西岐一趟,说自己病重,有事相商。

    申公豹接到消息时正在岐阳关里闲坐,看完信后挑了挑眉,心里盘算了一番,便收拾了行装,驾云往西岐城去了。

    与此同时,胡九儿也得了姬昌病重的消息,她眼珠一转,从私藏的丹药里翻出一枚莹润的丹丸,托人送进王宫,说是自己寻来的灵药,可稳定病情。

    姬昌服下之后,咳嗽果然轻了些,精神也好了几分,可那丹药只能稳住眼下的症状,寿元却是一点也增不上去。

    胡九儿心里清楚得很,这药不过是让姬昌多撑些日子,好等姬发回来,至于延寿,她可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打算。

    胡九儿献药稳住姬昌病情之后,并未就此收手。

    她回到自己的住处,屏退左右,取出传讯玉符,联络了星光、辰光两位菩萨。

    这两人皆是西方教派来西岐暗中协助她的太乙金仙,平日里隐于暗处,不轻易露面。

    胡九儿在传讯中将眼下的局势说了一遍,末了吩咐道:“你二人给我盯紧管叔鲜和蔡叔度,一旦姬昌咽气,立刻动手,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斩了,免得他们趁乱生事,坏了太子的大事。”

    星光、辰光两位菩萨回讯应下,当即悄然前往管叔鲜和蔡叔度的府邸附近潜伏下来。

    管叔鲜和蔡叔度虽然被禁足在府中,可到底树大根深,眼线遍布朝堂,父亲命不久矣的消息还是传到了他们耳中。

    两人被关在府里,非但没有安分,反而更加焦躁起来。

    管叔鲜暗中派人翻墙出去,联络平日交好的朝臣;蔡叔度虽然断了一条腿,躺在榻上也不消停,让人拿着钱财去贿赂城防的将领,许诺事成之后加官进爵。

    兄弟二人各怀心思,却又默契十足地朝着同一个目标使劲——等姬昌一咽气,便发动政变,夺门入宫,抢在姬发赶回来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

    管叔鲜在自己府中来回踱步,越走越急,忽然停下脚步,一拳砸在案上,压着嗓子低声道:“这江山,姬发坐得,我管叔鲜坐不得?父王偏心,把大军交给姬发,把储位留给姬发,我管叔鲜哪点比他差?等父王咽了气,我看谁还能拦着我!”

    蔡叔度那边躺在榻上,断腿还吊着,听了心腹的回报,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茶盏往地上一摔,咬着牙道:“这天下,我蔡叔度要了!姬发?管叔鲜?冢中枯骨尔!等他们争得头破血流,我再坐收渔利,到时候看谁还敢小瞧我!”

    两人的狂言妄语没能瞒过胡九儿的耳目。

    探目和劫路两大护法迦蓝潜伏在暗处,将管叔鲜和蔡叔度的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连夜报给了胡九儿。

    胡九儿听完禀报,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嗤笑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就凭他们那点本事,也敢觊觎储位?姬发就算再不济,好歹还能领兵打仗,这两个废物除了在背后耍嘴皮子、使绊子,还会干什么?”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道:“继续盯着,等姬昌一咽气,就让星光、辰光动手,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