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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0:长白山猎户王- 第349章 旧仓库里的德特54-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49章 旧仓库里的德特54
    赵铁军把门拉开一条缝让李老板进来,顺手把外衣扣子系严实了。李老板把手里那只旧皮包搁在桌上,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货主姓伊万诺夫,退役少校,在那边管过军需仓库。这人手里不光有拖拉机,还有几台柴油机头和成箱的轴承。他急着拿钱走人,定钱交了他明天一早就带咱们去仓库。”赵铁军从背包贴身兜里摸出一沓票子数了十张十块的搁在桌上,偏头朝李老板的方向说了一句:“一百。你点点。”李老板把钱拿起来数了一遍揣进皮包里,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明早六点,我在货栈门口等你。”

    天还没亮赵铁军就起来了。王建军还在床上翻身,赵铁军把鞋带紧了一道走到外间屋拿凉水抹了把脸,李老板已经蹲在货栈门口抽完了一根烟。三个人沿着站前大街往北走,走到街尾拐上一条通往城外的土路,路两侧的积雪化了大半,泥浆混着碎冰碴子在脚底下嘎吱嘎吱响。走了约莫三里地,土路尽头是一排铁皮顶的旧仓库,外墙上的水泥抹灰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红砖。仓库门口停着一辆半旧的嘎斯吉普,车旁边蹲着一个穿俄式旧军大衣的胖大汉子,正拿扳手敲吉普车的轮胎。李老板走近了朝他喊了一声:“伊万诺夫!人带来了!”胖大汉子站起来把扳手搁在车斗里,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扫了一眼,拿生硬的中文说了一句:“看货?跟我来。”

    仓库的铁门拉开时铰链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得多,靠墙一溜排着五台机械——两台拖拉机并排搁在最里头,一台是德特54,履带式,机身漆色剥落了大半但履带片没锈透;另一台是白俄罗斯的mtZ,轮式,轮胎还带着花纹,前配重铁一块没缺。旁边还搁着一台拆了外壳的柴油机头和两排码在木托盘上的轴承。赵铁军蹲在德特54的履带旁边把车体底部的泥拿手抠下来一层,又拿指头在履带片上敲了敲——声音脆,没锈死。他站起来绕到车尾把发动机舱盖掀开,里面的柴油机头干净得出奇,喷油嘴和高压油管上连泥都没沾,赵铁军拿手在缸盖接缝处摸了一圈没摸到油渍,偏头朝站在旁边的伊万诺夫问了一句:“这台发动机拆过没有?”伊万诺夫把军大衣下摆一撩蹲在履带旁边拿扳手指了指发动机侧面的铭牌:“没拆。我管仓库的时候这批东西是封存的,去年才拿出来。你听声音。”他拿钥匙捅进启动机拧了两下,柴油机头吭哧吭哧转了两圈没着,伊万诺夫又拧了一下,这一回机头爆出一声闷响突突突地转起来了,排气管子喷出一股青烟,赵铁军把脸凑近排气口闻了闻——烟味发闷但不刺鼻,说明燃烧正常。他偏头朝蹲在旁边看的王建军说了一句:“缸压够。你听这声,均匀,没断缸。”

    赵铁军从德特54上跳下来走到mtZ旁边。这台车比德特54新着一层漆,轮胎花纹也深,但赵铁军蹲下来把前轮支起来转了一圈之后发现转向拉杆的球头松了,用手一推能晃出半指宽的量。他又把后桥的放油螺丝拧开放了一小股油出来拿指头捻了捻——油色发黑但没有铁屑。他站起来拿手在驾驶室的仪表盘上拍了一把,偏头朝伊万诺夫的方向问了一句:“mtZ转向球头换过没有?”伊万诺夫把军大衣袖子往上撸了撸,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原装的。你拿回去换套球头就成,三十卢布。”赵铁军把“三十卢布”在心里合了一块人民币——不到二十块钱,加上运费和工时,mtZ到手总成本能压在一千二以内。他从驾驶室跳下来蹲在两台机械中间把账在心里过了一遍,站起来偏头朝伊万诺夫的方向说了一句:“两台一起拿。德特54五百五,mtZ五百。定钱一百已经给了,尾款等货到了黑熊沟再结。”伊万诺夫把扳手在手里转了一圈,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德特54六百,mtZ五百五。你定钱都给了,我也不磨叽——两台一千一。再加一百卢布我把那台柴油机头和二十套轴承搭给你。”赵铁军蹲下来把轴承木托盘边沿那几套包装拆开看了一眼——油纸包着的滚珠轴承锃光瓦亮,没有锈,规格是标准的204和206。他站起来偏头朝伊万诺夫的方向说了一句:“柴油机头加上。轴承二十套太少,我要四十套。”伊万诺夫拿扳手在铁皮墙上敲了两下,偏头朝他的方向笑了一声:“行。看你会挑货,四十套就四十套。”

    从仓库出来伊万诺夫把铁门重新锁好了拿扳手在门板上拍了两下,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说了一句:“货我给你留到下个月十五。过了十五你不来拉,我卖给别人。”赵铁军蹲在吉普车旁边把鞋底的泥在轮胎上蹭了蹭,站起来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下个月十号之前我派人来拉。定金不退不换,尾款拉货的时候结清。”伊万诺夫从军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条塞在赵铁军手里——上面拿俄文和数字记着两台机械的型号、引擎编号和存放位置。赵铁军把纸条折好了揣进贴身衣兜里,偏头朝李老板的方向说了一句:“李哥,运输的事你帮我安排。下个月十号之前我要看到货在黑熊沟。”李老板把皮包往腋下夹了夹,偏头朝他的方向点了一下头:“运费加过关费拢共三百。人我找好了,上回帮你运机器那个老赵头,他路子熟。”赵铁军把“老赵头”三个字在心里盘了一遍——去年那三台机械就是这老头押的车,路上没出岔子。他偏头朝李老板的方向说了一句:“行。三百我出,你让老赵头初八之前到绥芬河。”

    回货栈的路上赵铁军走在前面,王建军跟在旁边偏头朝他的方向问了一句:“哥,那台柴油机头拉回去干啥用?”赵铁军蹲在路边把鞋带紧了一道,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拆了当备件。那台机头跟德特54是同一型号,缸体、缸盖、曲轴都能用。往后德特54出了毛病不用等配件,直接拆机头换。”王建军把“拆了当备件”几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蹲在路边把水壶摸出来喝了一口又拧紧了搁回挎兜里,站起来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问了一句:“那四十套轴承呢?”赵铁军站起来朝货栈方向走了两步,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轴承搁家里搁着。收割机、拖拉机、脱粒机,哪台坏了换哪台。往后屯里人修机器不用跑镇上买件,咱家就是件库。”

    三个人回到货栈时天已经大亮了,站前大街上倒爷比昨天还多,街两边的摊子摆得挤挤挨挨的。赵铁军把背包搁在货栈柜台上朝李老板要了壶热水灌了一壶,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李哥,这边有没有卖轮胎的?mtZ那条后胎花纹磨得差不多了,我想换一条。”李老板把茶缸搁在柜台上朝门外街上努了努嘴:“街对面最东头那家,姓吴的专门倒腾俄产轮胎。你提我名,他给你便宜十块。”赵铁军带着王建军过了街找到吴家铺子——门脸不大,靠墙码着一排轮胎,从拖拉机大胎到吉普车小胎都齐。赵铁军蹲在mtZ同型号的那条大胎前面拿手把胎面花纹从头摸到尾,偏头朝站在门口的吴掌柜问了一句:“这条多少钱?”吴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子,拿手比了个八:“八十。”赵铁军站起来拿手在胎面上拍了一把,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花纹剩七成,搁你库里压了有日子了。五十。”吴掌柜把“五十”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你哪个李老板介绍来的吧?六十,不能再低了。”赵铁军蹲下来把轮胎翻了个面看了另一侧的花纹,站起来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六十行。再加两个内胎。”吴掌柜把内胎从货架底下摸出来两条搁在轮胎上拿草绳一捆,赵铁军数了六十块钱搁在柜台上把轮胎扛在肩上往货栈走,王建军跟在后面偏头朝他的方向问了一句:“哥,这胎搁哪?”赵铁军把轮胎搁在货栈柜台旁边的墙根底下,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搁李老板这存着。下个月跟拖拉机一块拉回去。”

    晌午三个人在街尾那家小饭馆坐下来吃饭。女掌柜端上来三碗红菜汤和一盘烤小牛肉,赵铁军拿刀切了一块牛肉搁在嘴里嚼着,偏头朝马老板的方向说了一句:“马哥,你上回说苏联那边动静不小。具体啥动静?”马老板把叉子搁在盘沿上朝左右两边扫了一眼压低了声音:“上个月边境线上又撤了两个哨所。那边有个管军需的军官在往外倒腾物资,除了拖拉机还有成箱的汽油、柴油、还有子弹。子弹你敢要不?”赵铁军把“子弹”两个字在心里盘了一遍——五六半的子弹国内不好买,要是能从这边弄一批,秋围的时候能省不少事。他把刀叉搁下来偏头朝马老板的方向说了一句:“子弹不要。太扎眼,路上被查着麻烦。”马老板把“扎眼”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那柴油呢?那边有人拿柴油换面粉,一桶柴油换一袋白面。”赵铁军把碗里剩的汤喝完了搁在桌上,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柴油有多少?”马老板拿手比了个数:“我听人说有几十桶搁在仓库里,你拿粮食换也行,拿钱买也行。价钱比国内低一半。”赵铁军把“低一半”三个字在心里盘了一遍——秋围之后收割机、拖拉机、脱粒机全得喝油,要是能低价囤一批柴油,明年春耕的成本能压掉一大截。他偏头朝马老板的方向说了一句:“下回我再来的时候见见这个管军需的。”

    从饭馆出来赵铁军带着王建军把站前大街上那几家俄货铺子又转了一遍——在街东头一家铺子里看了几台俄式望远镜,镜片清亮度确实比供销社卖的高一截,但价钱也高,一台要八十。赵铁军拿了一台在手里试了试调焦环,偏头朝王建军的方向说了一句:“回去跟供销社刘大拿说一声,让他进一批这个。他卖一百二也有人要。”王建军把望远镜搁回货架上拿手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从铺子里出来赵铁军站在街边上朝火车站方向看了一眼——站前广场上停着三辆大卡车,车厢里码着成捆的布匹和成箱的日用品,车头前面蹲着几个倒爷在抽烟等货。赵铁军蹲在路边把鞋底的泥蹭了蹭站起来朝货栈方向走,走到半路上迎面碰见了从街对面匆匆走过来的李老板——他手里攥着一张纸条,脸上的神色比平时紧了一层,走到赵铁军跟前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刚才老赵头托人捎话来,说他那边找的卡车半路上被检查站扣了,运不过去。你下个月那批货得另找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