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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0:长白山猎户王- 第382章 再回娘家-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82章 再回娘家
    赵铁军把灶王爷像跟前那碗铜钱重新码正了,第二天清早起来把前一阵从绥芬河带回来的那坛虎骨酒从仓房里搬出来——坛口拿黄泥封着,他拿刀尖沿着坛口边沿把泥封撬松了拿手掰开,掀开油布看了一眼,酒色深红透亮,药香顺着坛口涌出来灌了半屋子。他把油布重新盖好了拿草绳扎紧了口,又从炕柜里把前一阵从上海带回来的那块上海料子摸出来搁在炕桌上——蓝底碎花的,上海老布店买的,林秀兰摸过一回说好看,他偷偷买下来搁着没吭声。赵大山从里屋跑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那截干鞋带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问了一句:“爸,今儿去姥姥家?”赵铁军把料子拿油纸包好了搁进挎兜里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去。把你那身新褂子换上。”赵大山把“新褂子”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跑到里屋翻柜子去了。

    马车是从刘满囤家借的——前年赵铁军帮着打的那辆架子车,刘满囤他娘搁在院里平时拉个粮食啥的。赵铁军把车套好了把虎骨酒坛子搁在车厢里拿稻草垫稳了,又把前一阵从镇上买的四斤槽子糕、两包糖块和一扇野猪肉拿油纸包好了码在坛子旁边。林秀兰抱着赵小雪从灶房里出来的时候穿了一件干净的碎花棉袄,头发拿梳子蘸水抿得溜光,赵铁军蹲在车辕旁边偏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说了一句:“今儿精神。”林秀兰把“精神”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把赵小雪往臂弯里拢了拢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回娘家能不利索点?”赵大山从院里跑出来的时候换了那件新蓝布褂子,脚上蹬了双新棉鞋,跑到车跟前扒着车斗边沿爬上去坐稳了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喊了一嗓子:“爸!我坐车斗里!”赵铁军把“坐车斗”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坐稳了别掉下来。”

    马车从黑熊沟屯出来往靠山屯方向走,赵铁军赶着车走在前面,林秀兰抱着赵小雪坐在车斗里拿棉被裹着,赵大山扒着车斗边沿朝外面看。走到半路上赵铁军从挎兜里把前一阵从镇上买的鞭炮摸出来搁在赵大山手里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到姥姥家屯口放一挂。”赵大山把“放一挂”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拿手在鞭炮上摸了一下偏头朝他的方向问了一句:“爸,姥姥家屯口在哪?”赵铁军把缰绳往左边带了带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过了前面那道梁子就看见了。屯口有棵老榆树,树底下有个石碾子。”

    过了梁子靠山屯的轮廓从坡底下露出来——三四十户人家散在阳坡上,房顶上积着雪,烟囱里冒着白烟,屯口那棵老榆树底下果然搁着个石碾子,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石碾子追着玩。赵大山把鞭炮从挎兜里摸出来拿火镰打着了捻子往车斗外面一扔——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屯口炸开了,那几个半大孩子先是吓了一跳接着朝马车方向跑过来跟在车后面跑。赵铁军把马车赶进屯子中间那条土路上时林秀兰她爹已经从院门口迎出来了——老头穿了一件半新的黑棉袄,手里攥着根旱烟袋,看见马车从土路上拐过来把旱烟袋往腰后一别偏头朝车上的方向喊了一嗓子:“来了?”林秀兰抱着赵小雪从车斗里站起来偏头朝她爹的方向喊了一声:“爹!”老头走到车跟前把赵小雪接过去拢在臂弯里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说了一句:“进屋说。外头冷。”

    赵铁军把马车支在院墙根底下把虎骨酒坛子和槽子糕糖块野猪肉逐样搬下来往屋里搬。林秀兰她爹抱着赵小雪跟在他后面走进堂屋把赵小雪搁在炕上拿小褥子垫在底下,回头朝赵铁军搬进来的那堆东西看了一眼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咋搬这么多?”赵铁军把虎骨酒坛子搁在炕柜旁边把油纸包着的槽子糕搁在炕桌上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一年就一回。不多。”老头蹲在虎骨酒坛子跟前拿手在坛身上拍了一下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问了一句:“这酒听说很贵?”赵铁军蹲在他旁边把坛口的油布揭开了一角让老头闻了闻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自己泡的。不值钱。虎骨搁里头泡了三年。”老头凑近坛口闻了一下拿手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气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好家伙,这劲儿!”赵铁军把油布重新扎紧了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一天一盅。喝到开春您那腿就能自己上山了。”

    林秀兰她娘从灶房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把菜刀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说了一句:“铁军来了?晌午炖鸡。”赵铁军从挎兜里把那块上海料子摸出来搁在她手里偏头朝她的方向说了一句:“娘,这是上海带的料子。您做件褂子穿。”老太太把油纸拆开把料子拿出来对着窗户光看了看——蓝底碎花的,拿手在布面上摸了一遍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说了一句:“这是上海的?”赵铁军蹲在灶房门槛上把鞋底的泥在门槛石上蹭了蹭偏头朝她的方向说了一句:“专门带的。上回去上海修房子,在布店看见这个花色,想着您穿合适。”老太太把料子重新拿油纸包好了搁在炕柜里码好了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这得多少钱?”赵铁军把“多少钱”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偏头朝她的方向说了一句:“没多少钱。您穿着合适就成。”

    晌午前林建国带着李春妮从屯子东头走过来了——林建国手里拎着一条前一阵赵铁军分给他的野猪后腿,李春妮怀里抱着一个包袱。林建国进了院门把野猪后腿搁在灶房门口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说了一句:“哥,我寻思着今儿初二你肯定来,我也过来凑个热闹。”赵铁军蹲在灶台前面把前一阵从镇上买的茶叶摸出来搁在茶壶里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你来得正好。帮我把那坛酒搬屋里去。”林建国把野猪后腿拎进灶房搁在案板上,走到院墙根底下把虎骨酒坛子搬起来搁在堂屋炕柜旁边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说了一句:“哥,这坛酒你搁这了?”赵铁军把茶壶端到堂屋搁在炕桌上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给你爹留的。一天一盅。”林建国把“一天一盅”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蹲在炕沿边把前一阵从镇上买的槽子糕拆开拿了一块递给赵小雪,小东西把槽子糕接过去拿手攥着往嘴里塞糊了一脸渣子。

    晌午饭摆了一桌子——林秀兰她娘炖了一只鸡,炒了一盘野猪肉片搁蒜末,拍了两根黄瓜拌了,灶台上还煨着一锅酸菜粉条。林秀兰她爹坐在主位上把前一阵赵铁军送的那坛虎骨酒倒了一盅搁在面前抿了一口咂了咂嘴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说了一句:“这酒比镇上供销社卖的好。”赵铁军蹲在炕桌旁边给赵大山碗里夹了一块鸡肉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供销社那是兑了水的。这是原浆。”林建国坐在桌子尾上闷头吃了两碗饭拿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搁在嘴里嚼着。李春妮在旁边拿手在他胳膊上碰了一下偏头朝他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你慢点吃。”林建国把“慢点吃”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把筷子搁下来拿碗喝了口汤。

    林秀兰她爹喝到后半截脸红脖子粗,拿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两下朝桌上扫了一圈说了一句:“建国娶了春妮,秀兰跟着铁军过了好日子,两个孩子都全乎了——我这辈子值了。”老头拿袖子擦了把眼睛把碗里的酒一口闷了。林秀兰她娘在旁边拿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你喝多了。”老头把“喝多了”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把碗搁在桌上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说了一句:“铁军,你往后好好待秀兰。她从小没娘疼,就我这么一个爹。”赵铁军把碗端起来跟老头碰了一下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爹您放心。秀兰跟着我不会受屈。”老头把碗里的酒干了拿袖子擦了把嘴趴在炕桌上眯着了。

    傍晚赵铁军把马车套好了把林秀兰和两个孩子安顿在车斗里,林秀兰她爹从屋里追出来把前一阵从镇上买的两包槽子糕塞进车斗里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说了一句:“给孩子路上吃。”赵铁军把槽子糕搁在赵大山手里偏头朝老头的方向说了一句:“爹您回吧。过一阵我再来看您。”老头站在院门口朝马车方向挥了挥手,马车出了屯子中间那条土路拐上梁子时赵铁军回头看了一眼——老头还站在院门口那棵老榆树底下朝这边望。赵大山扒着车斗边沿朝后面挥了两下手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说了一句:“爸,姥爷哭了。”赵铁军把缰绳往左边带了带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姥爷是高兴的。”赵大山把“高兴的”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拿手在赵小雪的小手上碰了一下偏头朝她的方向说了一句:“小雪,姥爷给咱槽子糕了。”赵小雪把手里的槽子糕渣子往赵大山的方向递了一下。

    马车走到黑熊沟屯口时日头已经偏西了。赵铁军把马车赶进院里把缰绳拴在墙根底下的木桩上,把赵小雪从车斗里抱下来递给林秀兰偏头朝她的方向说了一句:“你先带她进屋。我把车卸了。”林秀兰抱着赵小雪往灶房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你今儿喝了不少,早点歇着。”赵铁军把“早点歇着”几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把车斗里的槽子糕拎出来搁在灶台上,走到院墙根底下把马车从车辕里解出来牵到后院拴好了,刚走到院门口要进灶房,院门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刘满囤从屯子中间那条土路上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搁在院门口的石墩上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说了一句:“哥,李老板从绥芬河拍电报来了——说初六那批机械不光有拖拉机,还有一台推土机。问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