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量的眼神里，仿佛没有看到除了脸以外，这怪物就没有一点地方像人。
他上下打量着。
也确实没有表现出不妥的表情。
就像都在情理之中一样。
林七夜错愕道：“李无量，你没发现，它只有拽哥的脸么？”
“你这还管他叫拽哥？”
李无量眉头一挑，有些不解道：“你在说什么啊，除了脸，其他地方都是和之前一样啊。”
“穿着守夜人的衣服，没有什么不对的。”
他有些摸不清头脑。
完全没有理解林七夜的意思。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而后面面相觑。
“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难道咱们看的模样都不一样？”
“很有可能， 不如画下来吧。”
……
李德阳说完，便开始蹲在地上画了起来。
很快。
他们便发现大家看到的都是一致的。
也就是说。
只有李无量可能出现了认知问题！
李无量也蹲在一旁看着众人的画，他现实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我大抵是病了，问题一定是在我身上了。”
他原本在剑道世界里，只是感觉外面有些异状。
便想着出来看看。
结果直接就看到了沈青竹站在那里，面色僵硬呆板。
不成想，
自己看到的竟然是美化后的。
阿撒托斯出声说道：“李无量，你并未掌握体内的高维污染，它已经开始影响你的认知了。”
“若是之前没有的话，你就要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并未明说。
但是阿撒托斯已经发现了异状。
李无量体内不知何时，好像多了一种高维污染！
这种力量的副作用千奇百怪。
只是视觉认知出错并不算什么，甚至都称不上是副作用了。
李无量眸光一闪。
“原来如此。”
他已经大概有了猜想。
一定是第二种高维污染·渡带来的效果。
而渡的能力，自己并未了解，很难知晓该怎么办。
尤其是，
渡的能力已经和自己的剑道神相融合到了一起。
想要仔细观察是不可能了。
李无量当即盘膝而坐，并将酒鬼剑插在身前。
既然有了危险，并且自己还出现了异状。
那就要有足够的战力守护纪念他们。
不然他可能一觉醒来，这些人都被虚空夹缝里的生物毁灭了。
紧接着，
李无量直接进入了自己的心境之中，钻入了内心的最深处。
若是高维污染·渡，可以影响自己。
那在心境之中，必有提醒！
果不其然。
当他进入心境之后。
原本一望无际的酒海突然被鲜红的液体覆盖，淡淡的血气飘散在半空中。
映照的天地一片血色！
而一个佛陀正端坐在血海的中央，紧闭双眼。
他身下则是一朵莲花。
“血肉蒲团！”
李无量眼神微眯。
血肉蒲团的诡异他已经见识过了，若不是一剑开天后，奈亚拉托提普突然放弃了挣扎。
这就是一个可以让人不死不灭的大恐怖！
甚至，
李无量还怀疑，奈亚拉托提普的放弃，和这东西也有不小的关系。
如今这东西出现在心境中，也不知是坏事还是好事。
他踏浪而行，逐渐接近佛陀。
然而，
刚一接近，
李无量便发觉自己突然回到了源点。
只是，
他愕然发觉，自己脚下的血海似乎比刚才多了一点。
就像是在吞没他脚下的孤岛！
李无量思量片刻后，嘴角缓缓上扬。
“怪不得叫做渡呢。”
“渡人和自渡，这便是考验。”
“我若是想踏入血海去往那佛陀处，便是渡人，其中困难重重。”
“而我只是要在血海四处奔走，到达彼岸，就无需如此，只需走过去，走的问心无愧即可。”
李无量的悟性早就被许多提高悟性的灵酒提升过多次。
其悟性已经和周平的禁墟，琉璃赤子心相差不多了。
这种题面摆在明面的考验，根本不算什么。
李无量也很好奇。
他若是碰到了佛陀，或者从血海走了出去，会发生什么。
这一次，
李无量再次踏入血海，但是他并没有心思再往佛陀的方向走。
而是另选了一条路，想要到达彼岸。
就在他走入血海不久。
海面突然升起大浪！
“就这？”
李无量淡淡一笑，并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他以指为剑，而后横天一划！
唰！
李无量再次回到了孤岛上。
“唉？”
“不是哥们，这对么！”
李无量有些傻眼了，他自渡啊！
你给个浪也就罢了，还不让他反抗的么！
“再来！”
“我还不信了，这浪能拍死我不成！”
李无量说着，
便又一次踏上了自渡的征途！
而这一次，
面对大浪，他并没有退怯，而是迎面直上！
而后便被冲回了原地。
李无量呵呵一笑。
“继续！”
这一次，
他直接钻入了海中，想要在水里面躲避大浪。
好消息，
大浪过去了。
坏消息，
他剑意消散，直接给自己沉塘了！
李无量站在海岛上，眼神很是复杂的看着血海。
“我真是服了。”
“咱要不要这么阴间呢，好歹也是我的力量了，你这么对你的主人真的好么？”
“就不怕我小肚鸡肠，让你独坐冷宫？”
他撇了撇嘴。
李无量觉得自己一定是喝酒中毒了。
怎么还和这玩意讲上道理了。
自渡之路，似乎是不行了。
如今，
他只能再度尝试一下渡人之路，也就是去找那佛陀。
可刚踏入血海的时候。
李无量便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头，古怪的看向远处的佛陀。
“我凭啥渡他？”
李无量对自己的行为感觉到了一丝疑惑。
若是自渡也就罢了。
可若是渡人，大家都不相识的，凭啥管你呢。
尤其是，
第一次过去的时候，自己还被送回了原地。
若是不能找到根源。
他就算这么过去，也还是会回到原地罚站。
李无量这一刻才发觉。
这渡的考验绝非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李无量此刻想要退出去另寻他法，可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若是退出去了，恐怕他就真的无缘得到渡的力量了。
“血肉蒲团，佛陀，血海……”
“这三个要素究竟用什么才能联系在一起呢。”
“不对啊！”
“佛陀以善念为主，为何会在血海之中矗立！”
“反了，我想反了！”
李无量眼眸一亮，他找到了破局的方向！
而渡人的反向，便是拉人入血海，永世沉沦！
自渡就更为简单！
“我即是苦难，我在之地，即为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