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量站在孤岛上，眼神平静的如同一汪死水。
“闹剧终要收场。”
“我的脚下便是彼岸，你还在等什么！”
他看向血海中央的佛陀，声音更是冰冷刺骨。
可这一言之后。
那佛陀竟是真的动了！
血肉蒲团缓缓旋转，让佛陀的脸朝向李无量。
李无量看清那张脸后瞬间瞳孔紧缩！
“竟然是我的脸！”
血肉蒲团伸出触手插入水面，而后缓缓朝着李无量的方向移动。
佛陀依旧端坐，嘴角的笑容很是诡异。
一般来说。
佛的笑可遍地生莲，看起来如沐春风，身心放松。
可他的笑容却是毛骨悚然！
仿佛被一匹饿狼盯上，随时都要被啃食殆尽！
就在佛陀即将接近的时候。
李无量眉头一挑轻声道：“回去。”
唰！
血肉蒲团和佛陀竟又回到了原点！
佛陀好像是愣了一下，而后又开始往李无量所在的孤岛走来。
然而，
就在他再次接近的时候。
“回去。”
嗖！
再次回归原位！
这一幕就和之前李无量体验过的一样，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完全就是溜狗玩！
李无量冷哼一声，他并不打算解释。
因为他的小肚鸡肠，是众所周知的。
这么重要的情报，你不知道，那就等着被霍霍吧。
佛陀这一次被传送回去之后，并未再继续往前走，而是在原地开始犹豫了。
而且，
他的笑容也已经消失，只是眼睛依旧紧闭。
紧接着，
佛陀从血肉蒲团上走了下来，双脚落在海面，开始继续往孤岛行走。
但迎接他的，依旧是李无量的弹指一挥间，送他回到原点。
这一次佛陀不再淡定。
就连眼睛都张开了一条缝隙，看是打量着四周，打量着李无量。
而后，
他这一次将整个身子都沉入了血海之中，从底部开始往前走。
但结果依旧是一样的。
一句回去，半天白走了。
佛陀倒是有耐心，也好像察觉到了李无量的用意。
也没有什么表示，就是一步步重新走。
一点怨言都没有。
就这样，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佛陀都毫无怨言，李无量也是毫不客气。
你来一次，回去一次。
两人之间竟然达成了某种默契。
我走过来，你让我回去。
你走过来，我送你回去。
直到上百次后。
佛陀终于发现，自己没有再被传送回去。
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就在这时。
李无量那犹如恶魔一般的声音响起。
“你笑了。”
“回去。”
这一次，
佛陀的表情变了。
他似乎在思考，在琢磨，但就是无法想清楚李无量到底为何还要折磨！
可是，
他去李无量所在的彼岸就像是设定好的程序。
他必须这么做。
而这一次，
佛陀也是没有再笑，反而异常的诚恳。
就连血肉蒲团都被他夹在怀里，没有一点动用的意思。
“哎我去，谁让你走过来的。”
“回去。”
唰！
佛陀这一次回到原点后，竟是真的留在了原地，一言不发，眼皮都没有张开。
似乎已经有些绝望了。
“不懂事。”
李无量懒得解释，也没有心思解释。
在这里，
他就是最大的！
一言一念皆是自成法令。
而他这么做，其实并没有什么目的，就是单纯的折磨！
李无量看不惯有人在他被折磨之后，还能笑出来的。
既然你想笑。
那就笑个够吧。
佛陀再次跳下血肉蒲团，在血海中行走。
而变化则是出现在很快接近海岸边的范围里，他驻足在那里，看着李无量。
李无量撇了撇嘴。
“行，送你回去，这两步道都不想走，真是有够懒的。”
嗖！
佛陀一睁眼便是回到了原位。
他懵了。
懵了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这时，
底层代码又开始了，他只能再次从血肉蒲团上跳下来，继续走着。
可就在李无量继续打算玩下去的时候。
噗通！
佛陀竟在不远处直接给李无量跪下来了。
然后他目光真挚，神情诚恳。
似乎是求李无量放他一马。
但是李无量眉头一挑：“哼，就这点曲折都不行，你还想取得真经？”
“当年那和尚带着个猴，牵着个马，溜头猪，后面带个不吃牛肉的随从都能走那么久，你这就顶不住了？”
“来，咱继续。”
“回去。”
可这一次。
变数突生。
佛陀回到原点后，直接双手合十，跪在血肉蒲团上。
血海渐渐褪去。
漫天血色消散！
而后才缓缓靠近李无量。
李无量也是懵了一下。
“搞了半天，原来你就是高维污染的本源！”
“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考验呢。”
“既然这样……”
“那就更不能轻易放过你了。”
不等他说完，
佛陀直接双手将血肉蒲团举过头顶，低着头缓缓朝着李无量走来。
李无量这一次确实没有在将其推回去了。
他接过血肉蒲团后，随手丢在一旁。
而后冷冰冰的看着佛陀道：“还给我玩上考验了，你也不寻思一下，这里究竟是谁的主场。”
“知错了么？”
佛陀用力的点点头。
“看你这张脸，我就来气，换一个。”李无量直接说道。
他看着自己的脸，怎么看，怎么帅。
都不忍心打了。
佛陀依旧听话，直接将自己的脸变成了奈亚拉托提普的样子。
看到这张脸，李无量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懂事。”
李无量内心也是彻底放松下来。
他也是没想到，
竟然还有意外收获，这或许才是真正驯服了渡。
而后，
佛陀抬起手，手中的卐字佛印飞出，落在了李无量的胸口。
一时间，
李无量眼神震动！
他瞬间理解了渡的含义，甚至其用法！
渡人达彼岸，而自身便是彼岸，也就是说，可以给人洗脑，让其成为自己的信徒！
这比阿撒托斯的精神污染还要狠厉！
阿撒托斯的污染后，会让人疯狂，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但是，
渡的力量，却是直接让对方信奉自己。
中间没有其他任何副作用，甚至平常的时候都会和别人无异！
太阴了！
而自渡就更为逆天了！
信徒有几个，他就有几条命，不分地点，时间。
只要你有信徒，
你一死，
信徒就替你嘎了。
你原地满血复活！
若是本身实力不强，早晚会死光。
可李无量是心里有数的。
三条命，干碎阿撒托斯本体，想必问题不大！
只是……
李无量一时间有些犯难，这手段很是血腥，他并非圣母，但就凭此道去战胜强敌……
实在是有违自己的剑道。
可紧接着，
李无量喃喃说道：“生灵……剑灵应该也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