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林场，分到房间，两人还是挨着。
这边的负责人管事看江惊鸿一眼再看风小后，脸上堆满笑：“师妹到处走一走看一看，不着急上工。有什么看得顺眼的树，喊一声，咱们给抬回来，你想怎么烧就怎么烧。”
风小后面上不好意思，实则心里乐开了花，正好方便她找寻灵玉髓。
江惊鸿指着自己：“你意思是，别让我添乱呗？”
管事对着他语气淡淡：“差不多吧，你随意。”
江惊鸿气乐了。
风小后：“行，我先吃个饱，歇会儿就去走走。”
这才是好师妹呀。
管事奉献给她两只大肥兔子：“不够还有。”
风小后拎着硬邦邦的冻兔子问：“林场有兔子窝？”
管事摇摇头：“奇了怪了，咱们遇到过兔子鹿，也遇到过虎豹，就是找不到窝。听说万灵山也没找到。这些野物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怪渗人的。啊，不耽误吃啊，肉是好肉。”
管事走后，风小后把两只兔子化掉，已经去过皮，很好料理，先爆炒再加水炖，满满一大锅。
江惊鸿在锅边吸着香气分外满足：“值了。不枉我跟来一趟。”
风小后埋怨：“你说你跟来干嘛。”
不方便她一个人行动。
江惊鸿抢过锅把，把肉盛出来：“我家想买银霜炭，宗门对外的价格太贵，所以——你懂吧？”
哟，还是公干。那就不会缠着自己。
风小后心情好转，拿出一个坛子：“兔肉就酒，越喝越有。”
也不知道脑子怎么突然冒出这句话。
江惊鸿呆了：“你的酒——不是全给我的？”
“这个不一样，这个喝不醉。”
米白色的酒倒进碗里，江惊鸿尝了口，说：“是不适合男人喝，不过配这肉刚好。”
风小后微笑，其实她还有烈酒，但不是用来喝的，哦，准确的说，不是给人喝的。这个，就没必要告诉江惊鸿了。
兔肉香厚多汁，酒水清冽甜美，江惊鸿晕晕乎乎：“我去睡一觉。”
不醉酒，晕饭。
风小后没送他，又不是喝醉，不需要送。她快速收拾了东西，出来在一边棚子里找到雪橇。
说是棚，其实也是屋，比人住的稍微矮一些，宽阔一些，门开得很大，专门停雪橇的。
此时里头空空，只有风小后的那一架。
风小后拿出口袋，一手抓着几个大团子喂到领头狗狗的嘴边：“来吃，旺旺。”
别的狗狗凑过来，风小后一一喂过去：“旺旺，旺旺，家旺人旺事业旺。”
嗯，又是什么怪词。
“旺旺，一路旺，一路找到好宝贝。”
坐上雪橇抓住缰绳一抖：“驾。”
四只狗狗嗖一下飞出去，正好管事从另一边出来，见此赞许：“小师妹是个勤快的性子。”
再看一眼江惊鸿的房间，啧了声，背着手走了。
雪橇飞快在林场里窜，风小后没有目的地，对前头的狗狗喊：“你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随缘吧。
意念问空间：“馄饨馄饨，附近有宝贝吗？”
馄饨没感应到，因此没回应。
风小后自言自语：“那我再跑远些。”
空间里的玉髓已经对她修炼无用，她想再寻一块换掉。上头袖子做成的窝里，小黑鸟睡得天昏地暗。
风小后有了新疑问：“馄饨馄饨，空间里的光源从哪来？我怎么没发现任何发光体？”
馄饨也不知道，它的空间就是这样。
没等到答案，风小后说：“世界好多奇妙。”
没有目标的狗狗撒丫狂奔，奔着奔着就穿出林子穿过雪原又一头扎进林子。
这片林子积雪不多，或许是被风吹走，也或许是被上头树冠挡着了。
风小后抬头看，上头白色枯黄绿的一团团，雪把树冠糊起来又连成片。大树很直，仿佛在生长之初它们就知道长成直线能更快得到太阳的滋润。大树之间没有小树，只有大树空缺出来才会萌发新的树。一些藤类和刺木类填充着大树与大树的空隙。在这些底下，有草顽强生长。
枯黄的，还在生长的草。
狗狗不跑了，冲着一丛荆棘凶狠得吠。
吠声震得树干上的积雪落下来，风小后拍拍帽子：“别吵了，我松开你们，你们保证不会跑丢吧？”
唰唰唰唰，四只狗头扭回来，这是万灵山驯出来的大狗，听得懂人话。
风小后也看得懂狗狗的眼神。
上前把它们项圈上的绳扣解开：“说好了，不能乱跑，不能离我太远。”
狗尾巴摇成螺旋桨。
绳扣一松，各个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去，窜进草丛。紧接着就是一顿乱咬。
风小后在外头转圈：“诶诶诶，干啥呢干啥呢？”
干啥呢？捉兔子。
四只狗狗摇着尾巴回来，抓住一只兔子。
才一只，怎么分？
风小后看着那血呼啦的兔子不想沾手，大手一挥：“再去捉三只，你们一狗一只。”
兔子放地上，狗狗们撒腿就跑，一点儿都没拉雪橇时的稳重，像毛躁小伙子。
风小后在原地等着，看周围的树，都是她见过的品种，有的能烧成炭，有的不能。没有烧制银霜炭的那种楠木。
她要找好看的树，好看的树能烧好看的炭。
狗狗喉咙间的低吼声，从左响到右，从后响到前，忽远忽近，忽近忽远。远的时候也让风小后能听得见，可见这些狗狗听话，没有跑丢。
风小后心想，小黑鸟会不会这样乖。
终于凑齐四只兔子，并排放在风小后面前，狗尾巴摇成花。
风小后一声令下：“去吃吧，吃完了把嘴擦干净。”
四只狗狗眼睛眯成线，各咬着一只兔子往不同的树后一躲，寂静无声的进食。
风小后吸吸鼻子，掏出几个粘牙的糖块咬着玩。
等它们回来，果然把嘴巴擦得干净，闻不到一丝血腥味。
风小后借机教育空间里的小黑鸟：“看看人家，多讲卫生。”
小黑鸟睡着，听不见。
绳扣系回去，这一次不用风小后说话四只狗狗也狂奔，拉得雪橇飞起，风小后要很努力才能维持住不翻车。
也不知道它们怎么跑的，竟然跑到一片山岭上，让风小后发现一棵很好看的树。
独木成林，树干如虬龙。
“妥了，就它了。”
一小片的地方，只有那一棵树。
没有树叶。
风小后有些奇怪，北川应该有温暖的时候吧，不然这些树什么时候生出树叶来？
拿出大砍刀，做出劈山刀法的起势，举起刀，深吸一口气，暴喝一声，刀随声落。
“断！”
个毛线。
一点点树皮磕下来而已。
风小后习惯了，北川的树都这德性。
她比比手里的刀，觉得刚才那一招偏了。这一刀，得直上直下。她才练，不到随心所欲的阶段，得先照本宣科。
“你们在下头等我哈。”风小后对狗狗说，说完觉得这样拴着不安全，于是解开绳扣，“有危险你们就跑。想在附近玩耍可以，但不要跑远。”
狗狗们很赞同，摇着尾巴。
风小后飞到树上去，找到两个结实的树杈供她落脚，然后举刀竖劈：“断！”
砍刀落在一枝横着的树杈上，脚下很稳，没有丝毫晃动，风小后很满意，对树说：“多谢你助我砍树。”
树说：你真狗。
同一招式，练了许多遍，终于咔嚓嚓，胳膊粗的树杈断了掉下去。
下头汪汪两声。
风小后：“旺！继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