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一个斜劈的招式，风小后又开始新一轮的练习，直到把树杈砍下来。
一整段树枝掉下去，下头汪汪叫不停。
“旺旺，旺。如果有合适的狗狗养一只多好呀。”风小后想起阿福来，“阿福怎么偏偏是个男的呢？如果它是女的多好，揣一窝小阿黄，分我一只，让我给它养老送终都行。”
就是喜欢阿福，莫名相信阿福不是普通的灵兽。
同一片天空下，阿福莫名打了个喷嚏，变化后的模样与风小后喜欢的阿黄全然不沾。
福爷也与以往藏书楼老者的形象半点不沾，问它：“打一架还能受凉？”
巨大号的阿福摇摇头：“谁惦记我吧。”
福爷挑眉，掐指一算笑道：“真是惦记你的，风小后。”
阿福呲了呲牙。
福爷哈哈大笑：“惦记你给她带个崽子回去。怎样，给她带一个？”
阿福看过眼前趴地的多个幼崽，最后一摇头：“不了。”
它都看不上，那个丫头必然也不会喜欢。
另一边夜空下，风小后努力练着刀式使劲砍树，不忘发传讯给江惊鸿：今晚不回去了，砍树。
江惊鸿收到传讯想了想，自语：“我又不是她爹，不能时时跟着她吧。”
话是这样说，一晚上都在心神不定中度过，天刚亮，他就出去找风小后。
风小后一晚上没睡，越劈越精神，江惊鸿来到时，她热得连外头的厚衣裳都脱掉了。
衣裳落在地上堆积的树枝树杈上，冻得邦邦硬。
四只傻狗蹲着，八只眼睛傻乎乎盯着他。
“你来干什么？”
江惊鸿逗了下狗：“怕你被妖兽吃掉。”
“咦，我都忘了这个，一晚上有妖兽来吗？”风小后问四只狗。
四只狗齐齐摇头。
“你真是命大。就是砍这棵树？这树我没见过。”江惊鸿拿出斧头，到另一边砍树枝。
风小后：“你别在我这磨洋工，我在外头干活记工分，你可未必。”
“嘿，小爷是缺那仨瓜俩枣的人儿？”
风小后随他去了，有人陪着，风小后放心让狗子跑远点儿：“遇到危险赶紧往回跑。”
四只大狗嗷呜嗷呜就跑了，生怕她反悔一样。
江惊鸿说：“狗的日子都比人快乐。”
风小后安慰他：“我感觉这树能烧出好炭来。到时请你喝酒。”
江惊鸿：“不如你花灵石给我买礼物，我不多要，一万灵石的就行。”
风小后沉默：“礼物就是个心意，我亲手给你做。”
“风小后！”江惊鸿的调子在风中扭曲，“一万灵石，下品灵石，都不值得你给我花？”
风小后为难：“那真的是好大一笔钱呀。”
江惊鸿气得头昏，她不花用，他哪来的额度？
“你花！只当是我借你的。”
风小后想了想：“你还我？”
“还。”
“那我花。”
“...”
江惊鸿气死，这辈子，第一次花钱这样难。
从天亮到天黑，终于把这棵树砍秃。
还有一整个树干要砍。
风小后盯着又粗又高的树干，脑子里总觉得应该有什么工具可以很快的把它锯成一层一层。
“江惊鸿，你家工坊多，是不是有那种很大的锯，很轻易就可以把大树锯开？”
经她一提，江惊鸿恍然：“我怎么才想到？有啊，那是——诶诶诶，器峰就有呀。咱们宗门怎么没带来？”
紧接着他脸色一苦：“我知道了，那些玩意儿带来，咱们还怎么吃苦。”
风小后：“...”
宗门锻炼弟子，毫无底线。
她上前在树干上比划：“我想切成这样一段一段的，你有什么好办法？”
江惊鸿有：“随便哪位真人的剑，都能做到。”
这简直就是废话。
江惊鸿：“我可以借到。”
风小后眼睛一亮。
“但你得去花两万灵石。”
风小后眼睛眯起：“江惊鸿，你有古怪。”
“对，我们拿你打赌了。”江惊鸿面色不变的编瞎话，“只要我让你花的灵石越多，他们输给我越多，见我喊爷爷。”
无聊的男孩子的游戏，风小后听后没当回事：“什么赌注？”
“灵石呗，除了灵石还能是什么。北川这鬼地方，灵石都花不出去。”
纨绔子吃喝玩乐那一套，北川没有。现在的大野城，干净得令人发指。
江惊鸿去借剑，风小后忙套上雪橇四处跑。
“你们觉得哪里能避雪？不对不对，你们觉得哪里适合休憩。不是我休息，是你们自己。如果要你们自己选个地方睡觉，你们选哪里？”
风小后只希望动物的本能相通，希望四只狗狗给她带来惊喜。
四只大狗听懂了，到处跑着给她找，真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停下来，汪汪汪的叫。
山腰上几块巨石拱出来一个洞，看着里头挺深。
风小后默，她不敢进去。
领头狗对她叫了两声。
“里头没人？”
“汪。”
风小后一狠心…爬到洞口。
搓出一朵小火焰，忽悠忽悠飞进去，转了一圈又回来。
是没人，也没兽。
她放心的走进去，里头是个天然石洞，地上有杂乱的枯草碎裂的树枝，并不多，似乎是被风带进来的。
头上脚下，都是石头，便是有灵玉髓也不好挖。
转了一圈，在洞口做下太华宗的标记，风小后出来：“回。”
回到树的位置，江惊鸿已经回来，跌着脸：“你又乱跑。”
“不然呢？让我干等着？”
江惊鸿一噎：“退后些，看我怎么用元婴大刀把它大卸八块。”
“等等等等。”
听到“大卸八块”四个字，风小后来了灵感。
“你退后，我画些线，你沿着线切，切好运回去直接入窑。”
江惊鸿本来想说“你当元婴的武器什么来着”，但风小后已经认真的在树干上画线，他只好闭嘴。
“好了，你请吧。”
江惊鸿抽出长刀，长短与剑相同，好掌握。
“你叔的？”风小后猜道。
“对。他拍卖会上得来的，平时舍不得用，说是等他结婴当本命器用。但我爹早和我说了，我叔对刀是一厢情愿，他压根就不适合刀，他适合鞭子。”
风小后哇声：“鞭子呀，很厉害啊，以软克刚。”
江惊鸿：“我叔就讨厌别人说他软。”
哦，男人嘛，可以理解。
元婴用的兵器果然厉害，应该说，上等灵器就是厉害，切树就跟切普通的木块似的，江惊鸿不需要多大力气，拿稳刀就行。
一块块的木头掉下来，风小后迷茫了：“这两天我这么费劲是为啥呀？”
明明换个好武器就可以的呀。
让江惊鸿把树杈也砍了一遍，两人装车，回营。
管事遇到两人，责备：“大半夜的，你们真不怕遇到什么。”
江惊鸿笑嘻嘻：“还能遇过鬼不成？”
管事乐了：“别说，北川这地方，或许别的什么都有，但就没有鬼。”
北川没有人，没有人哪里来的鬼？
他往雪橇上一看，看出门道来：“新树呀，我去给你们腾口窑出来，你俩快去歇着。去食堂歇着，这会儿有吃的。”
烧窑要看时间，不分昼夜，所以食堂十二时辰都开着。
两人到了食堂，实实在在的大肉包，大碗的浓汤，还有几样菜。
江惊鸿不愧是公子哥，咬一口肉馅就尝出来了：“是运来的冻肉。”
风小后白他一眼：“不然呢？你听谁家狩猎队有大收获的？”
目前为止，八大仙门弟子狩猎打到的那点儿东西，仅够塞牙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