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从洗车房出来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陈冰发的消息：“晚上别来了。”
他一愣，赶紧回：“咋了师娘？”
“不想吃了。”
“那我给你打包送过去？”
“不用。”
林北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又回了一条：“师娘，你是不是生气了？”
对面没回。
他又发：“是因为秦悦？我跟她没啥，她就是请我吃了顿饭。”
还是没回。
“师娘，你别不理我啊。”
石沉大海。
林北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兜里，骑上破三轮，直接去了菜市场。买了二斤排骨，一条鲫鱼，一把青菜，又拐到超市拎了一箱酸奶。
陈冰不让他去，他偏去。
门照例虚掩着。
林北推门进去，客厅灯开着，电视开着，但没人。厨房里安安静静的，灶台上什么都没有。
他换了鞋走进去，听见卧室里传来轻微的声音。
走过去一看，陈冰坐在床边，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裙，头发散在肩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睡裙的料子薄薄的，领口开得很大，露出大半个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她低着头在看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北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
“师娘。”
陈冰没抬头。
“我说了不想吃。”
“那我给你做点粥？你胃不好，不能老饿着。”
“不用。”
林北走进来，在她面前蹲下来，抬头看着她。
“师娘，你到底咋了？”
陈冰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北，你跟秦悦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啊。她去棋牌室被人堵了，我去救她出来。”
“就这些？”
“就这些。”
“那她为什么拉你领口？”
林北愣了一下：“你咋知道的？”
陈冰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巷子里的场景，路灯昏黄，秦悦拉着他的领口，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几乎要贴在一起。
林北的脑子嗡了一下。
“谁拍的？”
“不知道。发到我手机上的。”陈冰放下手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林北，你到底在干什么？”
“师娘，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陈冰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你说你是来保护我的，不是来泡妞的。可你看看你自己，跟秦悦暧昧，跟林悦吃饭，现在又跟她搂搂抱抱。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北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没法解释。
照片拍的角度确实暧昧，他跟秦悦之间确实也没什么。但他说不清楚，也不想说清楚。
“师娘，你要是不高兴，我以后离她远点。”
陈冰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
“你不高兴了。”林北笑了，“那我就不跟她来往了。你是师娘，你说了算。”
陈冰的脸微微发红。
“谁不高兴了？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陈冰咬了咬嘴唇，“我就是不想理你。”
“行，那我走。排骨放冰箱里了，你明天让阿姨炖。”
林北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陈冰开口了。
“站住。”
林北回头。
“你过来。”
林北走回去。
陈冰坐在床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你不是会按摩吗？”
林北一愣：“啥？”
“我说，你不是会那个……真气什么的吗？能不能按摩？”
“能。师娘你哪儿不舒服？”
“脚。”陈冰把脚抬起来，光着的，脚趾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这几天走路走多了，脚底板疼。”
林北低头看着那双脚。
白皙，纤细，脚踝精致，脚趾圆润。真丝睡裙的裙摆滑到了大腿，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线条优美。
他的喉结动了动。
“师娘，你这是让我给你洗脚？”
“怎么了？不行？”
“行。你是师娘，你说啥都行。”
林北去卫生间打了盆温水，端过来放在床边。他蹲下来，伸手握住陈冰的脚踝。
她的皮肤很滑，很凉。
林北的手很热，很粗糙。
陈冰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林北把她的脚放进温水里，轻轻搓洗。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手指从脚趾开始，一点一点地揉，一点一点地按。
陈冰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变深了。
林北洗完了，把她的脚擦干，放在自己腿上。
“师娘，我开始按了。”
“嗯。”
林北把掌心贴在她脚底，一股温热的内力渡了过去。
陈冰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你干什么？”
“按摩。用内力帮你疏通血脉。”林北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她的脚，“别说话，放松。”
陈冰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她能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脚底往上窜，经过小腿、膝盖，一直到大腿。那种感觉酥酥麻麻的，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扎，又像是被温水浸泡着，舒服得她想叫出来。
但她忍住了。
林北的手指在她脚底游走，每一下都精准地按在穴位上。他的手指很有力，但动作很轻，像是在弹奏一首曲子。
“师娘，你这几天是不是没睡好？”
“嗯。”
“肝火旺，气血不通。我帮你按按太冲穴，能安神。”
他的拇指按在她脚背的一个位置，轻轻一压。
陈冰“嗯”了一声，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软绵绵的，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听过的东西。
林北的手停了一下。
陈冰的脸一下子红了。
“继续。”她的声音有点抖。
林北继续按。
他的手指从脚底移到脚踝，从小腿移到了膝盖。
“师娘，裤腿卷上去一点。”
陈冰犹豫了一下，把睡裙的裙摆往上拉了拉，露出膝盖和大腿的一部分。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腿型笔直，没有一丝赘肉。
林北的目光扫了一眼，迅速移开。
他把手按在她膝盖上，内力再次渡入。
陈冰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这次她没忍住。
“嗯——”
声音从鼻腔里发出来，又轻又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和舒适。
林北的耳朵红了。
但他没停。
手掌从膝盖往上，慢慢推进。内力在她体内游走，疏通着每一条堵塞的经脉。
陈冰闭着眼睛，呼吸越来越重。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量。那个滚烫的东西在她体内游走，穿过大腿，穿过腰腹，一直到了胸口。
“林北……”她的声音很轻。
“嗯？”
“你……你的手……”
“我在疏通经脉。师娘你别说话，放松。”
陈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
但太舒服了。
那种感觉像是泡在温泉里，又像是在云端飘。她整个人都软了，靠在床头，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林北的手从她膝盖移到了小腿，从脚踝移到了脚底。每一下按压都恰到好处，每一下揉捏都让她忍不住想叫出来。
她忍得很辛苦。
“师娘，你要是舒服就叫出来。别憋着。”
陈冰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
林北笑了。
他的手指在她脚底最后按了一下，收了内力。
“好了。”
陈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床上，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师娘，感觉怎么样？”
“一般。”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一般你叫得那么好听？”
陈冰的脸更红了，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滚！”
林北躲开了，哈哈大笑。
他站起来，把水盆端走，倒了水，洗了手，走回来。
陈冰已经坐起来了，把裙摆放下来，盖住了腿。但脸上的红晕还没退，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师娘，以后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
“那你别不理我。”
陈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行。但你以后离秦悦远点。”
林北笑了。
“行。师娘你说了算。”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师娘，你穿睡裙真好看。”
“滚！”
林北笑着关上了门。
陈冰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想起刚才他的手握着她的脚踝，想起那股温热的内力在体内游走。
“这个小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