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北照例在洗车房刷轮胎。
秦悦从电梯里出来，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职业套裙，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裙子收得很紧，腰身纤细，臀部的曲线被包臀裙裹得圆润饱满。
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走到林北面前。
“给你带的午饭。”
林北愣了一下：“你又带饭？”
“我妈做的红烧肉，多了吃不完。”秦悦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红烧肉、糖醋排骨和一盒米饭。
“你妈这哪是做多了，这是把整头猪都炖了吧？”
“少废话，吃不吃？”
“吃吃吃。”
林北洗了手，坐下来就开始扒饭。秦悦就坐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吃。
“秦大秘书，你不上班？”
“师父今天出去谈业务了，没人管我。”
林北嚼着肉，含混不清地说：“那你也不能老在洗车房待着，让人看见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秦悦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从他嘴角擦掉一粒饭，“你又不是外人。”
林北的筷子停了一下。
秦悦的手指在他嘴角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脸微微发红。
“粒米。”
“哦。”
林北继续吃饭，但耳朵红了。
秦悦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对着小镜子补了补妆。淡粉色的唇釉，水润润的，在灯光下闪着光。
“林北。”
“嗯？”
“你领口有点歪。”
不等林北反应过来，秦悦俯下身，伸手整理他的领口。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嘴唇上唇釉的味道——甜甜的，像草莓。
秦悦的手指在他领口停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去。
“好了。”
她站直身体，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领口。
一个浅浅的口红印，印在衬衫领子的内侧，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如果有心人仔细看，一定能看见。
“秦大秘书，你这是——”
“午饭的报酬。”秦悦拎起保温袋，踩着高跟鞋走了，裙摆轻轻摆动，腰身扭得恰到好处。
林北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领口的口红印，叹了口气。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下午，陈冰从外面谈业务回来，路过洗车房。
她本来想进去看看林北在干什么，但走到门口，看见秦悦从里面出来，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师父！”秦悦笑着打招呼，“您回来了？”
“嗯。你去洗车房干什么？”
“给林北送午饭。我妈做的红烧肉多了。”
陈冰没说话，看了秦悦一眼。秦悦的脸上还带着笑，但眼神里有一丝藏不住的小得意。
“行，你去忙吧。”
秦悦走了。
陈冰走进洗车房。
林北正蹲在地上刷轮胎，满手肥皂泡沫。看见陈冰进来，笑了。
“师娘，你回来了？”
“嗯。”
陈冰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定在了他衬衫领口上。
那个口红印。
浅浅的，淡粉色，在白色衬衫上格外刺眼。
陈冰的手攥紧了。
“林北，你领口怎么了？”
林北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哦，那个啊。秦悦刚才给我送饭，可能不小心蹭到的。”
“不小心？”
“对，不小心。”
陈冰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三秒钟，转身走了。
林北追上去：“师娘？师娘你别走啊，真是——”
电梯门关上了。
林北站在洗车房门口，手里还拿着刷子，一脸无奈。
马哥凑过来：“北哥，你完了。”
“我知道。”
“陈总那个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我知道。”
“你还不去哄？”
“她不理我，我怎么哄？”
马哥想了想，叹了口气：“北哥，你这命啊。”
林北把刷子一扔，上电梯，去了二十八楼。
总裁办公室的门关着。
他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师娘，你开门，我跟你解释。”
“不用解释，我不想知道。”
“师娘，我跟秦悦真的没啥。她就是给我送了顿饭。”
“我说了，我不想知道。”
林北靠在门上，叹了口气。
“师娘，你要是生气，你骂我几句也行。别不理我。”
里面沉默了很久。
“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林北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晚上，陈冰家。
林北拎着排骨和鱼来了。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客厅灯开着，陈冰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乳白色的家居睡裙，光着脚，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
换台的速度快得像在打游戏。
林北换了鞋，走进来。
“师娘，我来了。”
陈冰没看他，继续换台。
林北走进厨房，开始做饭。炖排骨、烧鱼、炒青菜，忙了一个小时，端上桌。
“师娘，吃饭。”
陈冰放下遥控器，走到餐桌前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拿起筷子。
她夹了一块青菜，嚼了两口，放下筷子。
“不想吃了。”
“咋了？不好吃？”
“没胃口。”
林北放下筷子，看着她。
“师娘，你到底咋了？因为那个口红印？”
陈冰没说话。
“我说了，那是秦悦不小心蹭到的。”
“不小心？”陈冰抬起头，看着他，“她给你送饭，蹭到你领口内侧？那个位置，得贴多近才能蹭到？”
林北张了张嘴，没法解释。
“林北，我问你。”陈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是不是喜欢秦悦？”
“不是。”
“那你为什么让她靠那么近？”
“她——”
“你为什么不躲？”
林北沉默了。
陈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眶有点红。
“林北，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林北站起来，看着她。
“师娘。”
“我不是你师娘！”陈冰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我是陈冰！我是你——”
她没说完，咬着嘴唇，转过身去。
林北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陈冰的身体僵住了。
“你干什么？”
“师娘，你看着我。”
“不看。”
林北轻轻一拉，把她转过来。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二十公分。
陈冰的脸红得厉害，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林北，你松手。”
“不松。”
“你——”
林北往前迈了一步，把她逼到了沙发边。陈冰往后一仰，跌坐在沙发上。林北顺势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