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蒜的？
一个保安说全省城的商界大佬是剥蒜的？
一个房地产老板第一个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你、你说谁剥蒜呢？！”
林北看了他一眼，笑了。
“说你呢。王总，你们家那个楼盘，上个月销售业绩排倒数第一，你不琢磨怎么卖房子，跑这儿来演戏？”
王总的脸从红变紫。
“你——”
“别你你你的了。”林北弹了弹烟灰，“你们今天来，不就是想联起手来封杀陈氏吗？严家牵头，京城赵家出钱，省城这几家跟着喝汤。来来回回就这点套路，不嫌丢人？”
严世荣站起来，拐杖往地上一顿。
“林北，你放肆！”
“严老头，你别激动。”林北看着他，“你那心脏支架还是我帮你弄的，再激动又得堵了。”
严世荣的脸白了。
赵天宇走上前，看着林北，嘴角挂着冷笑。
“林北，我知道你。你能打，能治病，认识的人也不少。但商界的事，不是靠拳头就能解决的。”
林北看着他，笑了。
“赵天宇，京城赵家老三，上面两个哥哥，一个从政，一个从军。你在赵家排最末，不受待见，所以跑到省城来想搞点业绩。”他吐了口烟圈，“我说得对不对？”
赵天宇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去了。”林北把烟掐灭，“你上个月在澳门输了八千万，走的是赵家的账。这事儿你大哥知道吗？”
赵天宇的脸彻底白了。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跟着笑的人，一个个嘴巴张着合不拢。
这个保安，连赵家的事都知道？
他到底是什么人？
赵天宇咬着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北没再理他，转过身，走到陈冰面前。
“师娘，走不走？”
陈冰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嘴唇在发抖。
“林北，你——”
“别说了。”林北笑了，“排骨凉了就不好炖了。”
他伸出手。
陈冰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秒。
然后把手放了上去。
林北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搂腰，不是扶肩。是牵手。
在全城几百号商界大佬面前，他牵着她的手。
陈冰的脸红了，但没躲。
秦悦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眼眶有点红，但她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笑了。
“师父，你跟林北先走，这边我来处理。”
陈冰看了她一眼。
“秦悦——”
“没事。”秦悦笑了，“我是你秘书，应该的。”
林北看了秦悦一眼，点了点头。
“秦大秘书，麻烦你了。”
“不麻烦。”秦悦笑着说，但眼神里的东西，只有她自己知道。
林北牵着陈冰的手，往门口走。
全场几百号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没有人敢拦。
那些刚才嘲笑他的人，此刻全低着头，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
严世荣瘫在椅子上，脸白得像纸。
严凯坐在旁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天宇站在角落里，脸色铁青，手指攥得嘎吱响。
林北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了。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宴会厅里的那些人。
笑了。
“对了，各位。我师娘陈氏集团的生意，以后还请大家多关照。”
他顿了顿。
“要是不关照也行。我在八里铺开了个诊所，专治各种不服。谁想来试试，随时欢迎。”
说完，转身走了。
陈冰被他牵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滚烫。
走出宴会厅，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陈冰的眼泪掉了下来。
“林北，你疯了？”
“没疯。”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你当着全省城人的面——”
“牵着你的手。”林北打断她，“怎么了？不让牵？”
陈冰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该怎么见怎么见。”林北笑了，“你是陈氏集团的总裁，又不是他们家的媳妇。你活着，不是为了他们。”
陈冰看着他，眼泪止不住。
林北伸出手，把她脸上的泪擦掉了。
“别哭了。再哭妆就花了。”
“我化妆了吗？”
“化了。挺好看的。但你不化妆更好看。”
陈冰破涕为笑，打了他一下。
“油嘴滑舌。”
林北笑了。
电梯到了底层，门开了。
林北牵着她的手走出去。
三轮车停在门口，破破烂烂的，链条上还挂着泥。
陈冰看着那辆三轮车，笑了。
“你就让我坐这个？”
“咋了？嫌破？”
“不是。我穿着晚礼服，坐三轮车？”
林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酒红色的晚礼服，拖地长裙，高跟鞋。
“没事。你坐车厢里，裙子铺开，好看。”
陈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坐了上去。
林北蹬着三轮车，链条嘎吱嘎吱响。
晚风吹过来，陈冰的头发散开了，飘在风里。
她坐在三轮车后面，晚礼服铺在车厢里，像一朵盛放的花。
“林北。”
“嗯？”
“你今天为什么来？”
“来接你回家。”
“就这个？”
“不然呢？”林北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些人在那儿演戏，你在那儿陪着，多累啊。不如回家，我炖排骨给你吃。”
陈冰的眼眶又红了。
“林北，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怎么还？”
“不用还。”林北笑了，“你是师娘，对你好应该的。”
陈冰咬着嘴唇，没说话。
三轮车拐进了小区。
保安看见陈冰穿着晚礼服坐在三轮车里，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到了楼下，林北停下车，扶她下来。
陈冰的裙子太长，下车的时候踩到了裙摆，整个人往前一栽。
林北一把搂住她的腰。
“小心。”
他的手扣在她腰侧，掌心滚烫。酒红色的晚礼服料子很薄，能感觉到她腰间的温度。
陈冰的脸红了。
“松手。”
“不松。”
“林北——”
“走吧，上楼。”
他搂着她的腰，走进了电梯。
陈冰靠在他怀里，没挣扎。
电梯到了，门开了。
林北掏出钥匙开了门——陈冰给他的那把，他随身带着。
进了门，林北换鞋，拎着排骨走进厨房。
陈冰站在客厅里，脱了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她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他的背影。
“林北。”
“嗯？”
“你今天在峰会上说的那些话，赵天宇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老K查的。”
“你又让那个黑客帮你查？”
“咋了？不行？”
陈冰笑了。
“行。你厉害。”
林北把排骨焯上水，转过身，看着她。
她靠在门框上，酒红色的晚礼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长发散在肩上，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
“师娘。”
“嗯？”
“你今天真好看。”
陈冰的脸红了。
“少贫嘴，炖你的排骨。”
林北笑了，转过身继续忙活。
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陈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林北忙碌的背影，笑了。
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了他一下。
林北的手停了一下。
“师娘，你这样我炖不了排骨。”
“那你别炖了。”
“不炖你吃啥？”
“吃你。”
林北的手抖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她。
陈冰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眼神很认真。
“师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林北盯着她看了三秒钟，忽然笑了。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陈冰瞪了他一眼，松开了手。
“怂。”
林北哈哈大笑。
排骨炖好了，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
陈冰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好吃吗？”林北问。
“一般。”
“一般你还吃三块？”
陈冰瞪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吃。
林北笑了，给她盛了一碗汤。
“师娘，以后那些破会，你别去了。想去我陪你。”
陈冰端着汤碗，看着他。
“你陪我？你穿什么去？迷彩服？”
“咋了？迷彩服不行？我穿迷彩服也比你那些西装革履的帅。”
陈冰笑了。
“行了，别贫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