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吃完了，汤也喝干净了。
陈冰靠在椅背上，看着空盘子，嘴角还挂着一丝油光。酒红色的晚礼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林北站起来收拾碗筷。
“师娘，你去坐着，我洗。”
“不用，我洗。”
“你穿着晚礼服洗碗？不怕弄脏了？”
陈冰低头看了看自己，笑了。酒红色的长裙拖到脚踝，料子薄薄的，确实不适合进厨房。
“那你洗吧。”
她站起来，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林北端着碗筷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哗响，碗筷碰撞的声音传出来。
陈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全是今天峰会上的画面——林北穿着旧迷彩，拎着排骨，当着全省城商界大佬的面拍拍她的肩膀说“回家炖肉”。她的手还放在他掌心里，滚烫的。
她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纤细，指甲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刚才，就是这只手被他牵着，走出了那个全是人的宴会厅。
陈冰的脸又红了。
林北斗完碗，擦擦手，走出来。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沙发上的陈冰。
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酒红色的晚礼服散在沙发上，像一朵盛放的花。长发披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领口微敞，锁骨下方那一小片雪白的肌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林北看了几秒钟，笑了。
“师娘，你睡着了？”
陈冰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
“没睡。”
“那我走了。”
“等等。”
林北站住了。
陈冰坐起来，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林北，你今天晚上......别走了。”
林北愣了一下。
“啥？”
“我说，你别走了。”陈冰的声音有点发紧，“客房我收拾好了。你的衣服也在里面。”
林北看着她，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师娘，你这是要跟我同居？”
陈冰的脸一下子红了。
“谁跟你同居？！我家客房多，空着也是空着。你天天来回跑，浪费时间。”
“行。那我住下。”
林北笑了，换鞋的手缩了回来。
陈冰站起来，走到客房门口，推开门。
“床单是新换的。牙刷毛巾在卫生间里。洗澡别用我的浴缸，用客房的。”
“为啥？”
“因为那是我的。”
林北乐了，走进去看了看。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灯光暖黄色。
“师娘，你这客房比我在洗车房的床舒服多了。”
“那当然。我家的东西能差吗？”
陈冰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看着他。她的晚礼服还没换，靠在门框上，腰身纤细，臀部的曲线被裙子裹得圆润饱满。
林北看了她一眼，笑了。
“师娘，你站这儿看我睡觉？”
“谁看你了！我就是告诉你，家里有规矩。”
“啥规矩？”
“第一，不许进我卧室。”
“行。”
“第二，不许光着膀子在屋里晃。”
“行。”
“第三，不许带乱七八糟的人回来。”
“我认识的人里，最乱七八糟的就是我自己。”
陈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弯了。
“还有，晚上十二点以后不许在客厅待着。我有时候会起来喝水，不想看见你。”
“行。师娘你说啥就是啥。”
林北坐在床上，点了根烟。
陈冰走过来，一把从他手里把烟抢走了。
“屋里不许抽烟。”
“那我抽啥？”
“憋着。”
林北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陈冰把烟掐灭在阳台的烟灰缸里，走回来，站在门口。
“早点睡。”
“嗯。”
“晚安。”
“晚安，师娘。”
陈冰转身走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林北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隔壁陈冰走动的声音。她应该在换衣服，窸窸窣窣的，丝绸摩擦皮肤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她穿着酒红色的晚礼服，他牵着她的手走出宴会厅。她坐在三轮车后面，晚礼服铺在车厢里，笑得像个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北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忽然，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声响。
不是走路声，是倒水声，还有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林北睁开眼睛，看了看手机——凌晨一点二十。
他坐起来，光着脚走出客房。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厨房的灯亮着。一个女人站在厨房里，背对着他，正在倒水。
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真丝睡裙，料子薄得能看见里面身体的轮廓。裙摆到大腿中间，露出一截白皙的腿，笔直，纤细。头发散在肩上，没梳，乱糟糟的，但好看。
陈冰。
她转过身，端着水杯，看见林北站在客厅里，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没睡？”
“被你吵醒了。”林北靠在墙上，笑眯眯地看着她，“师娘，你穿这身，不怕我看了睡不着？”
陈冰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一下子红了。
浅紫色的真丝睡裙，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面一片雪白。睡裙没有胸垫，薄薄的面料贴在身上，胸前的弧度清晰可见。
她连忙把水杯挡在胸前。
“你、你回屋睡觉！”
“你不是说十二点以后不许在客厅待着吗？你自己跑出来了。”
“我......我渴了，倒水。”
“倒水不开灯？”
陈冰咬着嘴唇，说不出话了。
林北走过去，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她家客房的沐浴露，是她昨天新买的，栀子花味的。
他的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肩膀上。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大裤衩。身上的几道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陈冰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赶紧移开。
“你、你穿上衣服。”
“热。”
“开空调。”
“没找到遥控器。”
陈冰深吸一口气，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客厅茶几旁，拿起遥控器扔给他。
“穿上衣服，开空调，回去睡觉。”
林北接过遥控器，没动。
“师娘。”
“嗯？”
“你穿这身，真好看。”
陈冰的脸红到了耳根。
“闭嘴。”
“我说真的。比穿晚礼服好看。”
陈冰咬着嘴唇，转过身去，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