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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在年代文里当极品- 第2章 六零路人甲只想摆烂2-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章 六零路人甲只想摆烂2
    沈知知第一次感觉到一丝不安。她要是下乡,会死的。她受不了农村的苦,受不了太阳晒,受不了干农活,受不了没有细粮吃,受不了跟别人挤大通铺,她从来没吃过苦,也吃不了苦。

    她不想下乡。

    但政策不会因为她不想就不执行。

    放学回家,沈知知推开院门,就听见屋里沈母压抑的哭声。她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不能让孩子去啊,知知那身子骨,下乡不是要她的命吗?”沈母声音发颤。

    沈父沉默了很久,说:“那让知礼去?”

    “知礼也不能去啊,他好不容易进了厂,技术工啊,多少人抢都抢不到的位置。他去了,前程就毁了。”

    “那你说怎么办?政策摆在那里,不去不行。”

    又是一阵沉默。

    沈知知推门进去。沈母连忙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知知回来了,饿不饿?妈给你做饭。”

    沈知知看着母亲红肿的眼睛,说:“妈,我不想下乡。”

    沈母眼泪又掉下来了:“不去不去,妈不会让你去的。”

    沈父叹了口气,没说话。

    晚上,二哥沈知义从厂里回来,一家四口坐在饭桌上,气氛沉重。沈知义二十三岁,比大哥小一岁,也在厂里上班,但还没转正。他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妹妹,说:“要不我去?”

    沈母摇头:“你还没转正,去了连工作都保不住。”

    沈父抽着烟,不说话。

    沈知知低头扒饭,没参与讨论。

    门吱呀一声开了。

    大哥沈知礼从厂里加班回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衣服上还沾着机油。他二十二岁,一米七八的个子,长相端正,沉默寡言,在厂里是出了名的技术好、肯吃苦。

    沈母连忙站起来:“知礼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沈知礼看了眼饭桌上的气氛,眉头微皱,“怎么了?”

    没人说话。

    沈知礼看向妹妹。沈知知抬起头,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扒饭。

    沈母又哭了。

    沈知礼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走到桌边坐下,声音不大但很稳:“妈,别哭了,有什么事跟我说。”

    沈父把烟掐了,说:“下乡的政策定了,每家必须出一个。”

    沈知礼沉默了几秒。他看了眼妹妹——沈知知低着头,但他能看到她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发白。

    沈知礼看向沈知知:“知知,你毕业了想做什么?”

    沈知知抬起头,想了想:“不知道。反正不想下乡,不想进厂,不想干活。”

    沈知礼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他这个妹妹从小就这副德性,懒得出奇,娇气得要命,但他就是觉得——应该的。他妹妹就该这样,什么都不用干,被全家宠着。

    “那你去坐办公室吧。”沈知礼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知礼声音平静:“我的技术工可以转成文职名额,给知知。我去下乡。”

    沈母急了:“不行!你的工作好好的,怎么能……”

    “妈。”沈知礼打断她,“知知去农村,活不了的。”

    这句话太直白了,直白到所有人都无法反驳。

    沈知知看着哥哥,眼眶有点发酸。她不善于表达感情,但她知道哥哥在做什么——他在用自己的前途,换她的安稳。

    “哥……”沈知知开口,声音有点哑。

    沈知礼冲她笑了笑:“没事。哥年轻,身体好,下乡几年就回来了。你在家好好的,别让哥担心。”

    沈知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沈母哭了一整晚。沈父抽了一整晚的烟。沈知义红着眼眶坐在角落里,一句话没说。

    沈知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三天后,转工作的事办妥了。

    沈知礼把自己的技术工名额转成了文职编制,落在沈知知名下。

    邻居王婶酸得不行:“沈家那丫头命也太好了吧,她哥替她去下乡,她倒好,坐办公室享福。”

    沈母听见了,当场怼回去:“我儿子心疼妹妹,怎么了?你眼红你也让你儿子心疼你闺女去啊。”

    王婶被噎得说不出话。

    下乡的日子定了,四月初,沈知礼就要出发去农村。

    临走前几天,沈母忙着给儿子准备行李,被子、衣服、脸盆、牙缸,能带的全带上。沈知知没怎么帮忙,但她在房间里,偷偷做了一件事。

    她偷偷拿出了很多东西出来。

    她闭着眼睛想:大米、白面、腊肉、罐头、红糖、饼干、布料、棉鞋、棉袜、药品、肥皂、火柴、针线包……要什么有什么。这些东西像变魔术一样出现在她的床上,堆成一座小山。

    沈知知看着这堆东西,满意地点点头。她找来一个大的帆布包——也是空间出品——把这些东西全部塞进去,塞得满满当当。鼓鼓囊囊一大包,正常人家半年的量都不一定有这么多。

    她把包裹扎好,放在自己房间角落。

    临走那天,全家去火车站送行。

    沈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沈父站在一旁眼眶通红,沈知义低着头不说话。沈知知没哭,她站在最后面,手里拎着那个巨大的帆布包。

    火车鸣笛,沈知礼要上车了。

    “哥。”沈知知走上去,把帆布包塞进他手里,“带着。”

    沈知礼接过去,沉甸甸的,差点没拿住。他愣了愣,打开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满满一包东西,全是精贵货。大米白面、肉罐头、红糖饼干、崭新的棉鞋棉袜……这些东西在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全要票。他妹妹哪来这么多?

    “知知,这……”

    “别问了。”沈知知打断他,“拿着用,别省。下个月还给你寄。”

    沈知礼张了张嘴,最终没再问。他深深看了妹妹一眼,把包背好,转身上了火车。

    火车开动,沈母哭喊着追了几步,被沈父拉住。沈知知站在原地,看着火车越开越远,直到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天际线。

    她没哭,但嘴角抿得很紧。

    火车上,沈知礼找了个角落坐下,把妹妹给的帆布包抱在怀里。旁边一个同样下乡的知青探过头来:“兄弟,你这包够大的啊,家里给带了不少东西吧?”

    沈知礼没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