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快穿:我在年代文里当极品- 第18章 七零冒领救命恩情的恶毒女配18-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8章 七零冒领救命恩情的恶毒女配18
    林薇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

    纸上只写了一行字:“南城航运公司退休工人王德厚,现住城南柳树巷17号,十年前南城河钓鱼目击者。”

    陆聿辰看着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谁?”

    “一个你该去见的人。”林薇薇说完,没有多解释,抱着资料走了。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陆聿辰,我不是想破坏你跟沈知知的关系。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至于知道以后你怎么选择,那是你的事。”

    陆聿辰站在原地,捏着那张纸,指节发白。

    风吹过来,梧桐树的新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碎的耳语。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那行字,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了上衣口袋里。

    陆聿辰没有立刻去见王德厚。

    他在犹豫什么?

    他说不清楚。

    也许是因为他害怕。害怕真相一旦揭开,他这十年来所有的感激、所有的愧疚、所有的偏袒,都会变成一场笑话。

    害怕他对沈知知的所有好,都会变成一种讽刺。

    害怕他发现自己一直保护的、心疼的、想要报答一辈子的人,其实是一个骗子。

    但犹豫了三天之后,他还是去了。

    周三下午,他请了半天假,骑着自行车穿过半个南城,找到了城南柳树巷17号。

    那是一间破旧的平房,墙上刷的白灰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青砖。院子里堆着一些破烂,旧轮胎、锈铁桶、碎木板,乱七八糟。

    陆聿辰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佝偻着背,眯着眼打量他:“找谁?”

    “王德厚大爷?”陆聿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我是南城纺织厂的,想跟您打听个事。”

    王德厚让他进了屋。

    屋子里光线昏暗,一张木板床、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半瓶白酒和一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酒味混合的气息。

    陆聿辰坐下来,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大爷,十年前夏天,南城河边有个孩子落水的事,您还记得吗?”

    王德厚端着搪瓷缸子的手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你问这个干啥?”

    “我就是那个落水的孩子。”

    王德厚愣住了,上下打量了陆聿辰好一会儿,忽然“哎呀”一声,拍了一下大腿:“你就是那个半大小子?长这么大了?当年我在河边钓鱼,就看着你在水里扑腾,吓死人了!”

    陆聿辰的心跳加速了:“大爷,您当时看见是谁救的我吗?”

    “看见了看见了,”王德厚放下搪瓷缸子,开始比划,“一个女娃娃,扎俩小辫子,穿件蓝碎花的衣裳,‘扑通’就跳下去了!那水可不浅呐,那女娃娃胆子大得很!”

    陆聿辰的手在膝盖上握成了拳头:“那个女娃娃,您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王德厚想了想,摇头:“记不清了,十年前的事了,谁记得住啊。不过我记得,那女娃娃救完人就跑了,跑得可快了,我喊都没喊住。”

    跑了?

    陆聿辰的脑子“嗡”的一声。

    沈知知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跑了”这个细节。沈知知说的是,她救完人之后一直站在岸边,直到大人来了,她才被送回家。

    “大爷,您确定救人的女娃娃跑了吗?不是留在现场?”

    “确定!”王德厚斩钉截铁,“那女娃娃跑得跟兔子似的,一溜烟就没影了。后来来了一大帮人,指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丫头说‘是她救的人’,我还纳闷呢,不对啊,救人的那个不是跑了吗?这个丫头哪儿冒出来的?”

    陆聿辰浑身的血液像被冻住了一样。

    浑身湿透的丫头。

    指认。

    顶替。

    这些词像一把把刀子,扎进他的脑子里,扎进他心里那个一直不敢触碰的角落。

    “大爷,”他的声音有些发涩,“那个后来被指认的丫头,您还记不记得她穿什么衣服?”

    王德厚想了半天:“好像也是蓝碎花。俩丫头穿得差不多,还乱哄哄的,我也没太在意。”

    蓝碎花。

    同款蓝碎花。

    陆聿辰闭上了眼睛。

    一切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那天下午,河边,有两个穿蓝碎花衣裳的女孩。

    一个跳进河里救了他,救完就跑。

    一个站在岸边,被所有人当成了救命恩人。

    而他,感激了十年、偏袒了十年、保护了十年的那个人,不是救他的人,是一个顶替者。

    陆聿辰从王德厚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推着自行车走在城南破烂的水泥路上,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三月的风还是冷的,灌进领口像刀子割肉,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是谁?

    救他的人,是谁?

    如果沈知知不是救他的人,那救他的人是谁?

    他停下脚步,靠着自行车,在路灯下站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了林薇薇。

    林薇薇给他那张纸条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是得意,不是幸灾乐祸,而是一种很复杂的、近乎疲惫的认真。

    她早就知道了。

    她一直在查。

    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因为她在等他自己去发现真相。

    陆聿辰深吸一口气,推着自行车拐进了厂区大院。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林薇薇家。

    林薇薇家住在大院最东边的一栋小楼里,比陆家小一些,但也算气派。林薇薇的父亲林国栋是厂长,跟陆聿辰的父亲是老战友,两家关系一直不错。

    陆聿辰按了门铃,来开门的是林薇薇本人。

    她看见陆聿辰,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

    “进来吧。”

    陆聿辰跟着她进了客厅,林国栋不在家,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两人面对面坐下来,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林薇薇先开了口:“你去找王德厚了?”

    “去了。”

    “他都跟你说了?”

    “说了。”

    林薇薇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所以你现在知道,救你的人不是沈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