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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在年代文里当极品- 第40章 七零冒领救命恩情的恶毒女配40-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0章 七零冒领救命恩情的恶毒女配40
    沈知心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二姐,你真的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知知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说得对,我变了。”

    沈知心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个勉强的笑:“二姐,那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想通了,随时回来。”

    她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背影纤细,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沈知知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知心。”

    沈知心停下来,转过头。

    “你日记里写的那句话——‘如果二姐不是陆家的救命恩人,她什么都不是’——你还记得吗?”

    沈知心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沈知心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转身走了,步子比刚才快了很多,快到几乎是在小跑。

    沈知知靠在门框上,看着沈知心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笑了。

    沈知心回去之后,沈母的病更重了。

    因为沈知心把沈知知说的那句话添油加醋地转述了一遍。

    沈母听完,气得浑身发抖,血压直接飙到了一百八。沈建军赶紧去卫生所叫了医生,打了降压针才稳住。

    刘桂兰在旁边添油加醋:“妈,您看看,您养的好女儿。嫁了人就不认娘了。以后您老了、病了、动不了了,她能管您吗?不能!能管您的,只有建军和建国。”

    沈母听了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沈建军在旁边抽着烟,阴阳怪气地说:“妈,您别生气了。人家现在是陆太太了,眼里哪还有咱们这些穷亲戚?您以后别去找她了,找也白找。她不会给咱们一分钱的。”

    沈母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她心疼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女儿,说断就断,连回头看一眼都不肯。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想不明白。

    她觉得自己没错。

    她对沈知知不好吗?给她吃、给她穿、把她养大,还不够吗?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

    错的是沈知知,是沈知知忘恩负义、六亲不认、嫁了人就忘了娘。

    沈母在心里把沈知知骂了一千遍一万遍,骂到累了,睡了过去。

    梦里,她看见沈知知小时候的样子——小小的,瘦瘦的,扎着两个羊角辫,蹲在水龙头边洗衣服,手冻得通红,回头冲她笑了一下,喊了一声“妈”。

    沈母在梦里哭了。

    但醒来之后,她又把眼泪擦干了。

    哭什么?

    有什么好哭的?

    她还有建军,还有建国,还有建民,还有知心。

    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够她养老了。

    沈知知?

    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沈知翠的回城事宜,比沈知知预想的要顺利。

    陆聿辰托了临江地区的人,打听到北山公社有一个“病退”的名额——凡是患有严重疾病、不适合继续在农村劳动的知青,可以申请病退回城。

    沈知翠在乡下这一年,胃病加重了,还得了严重的关节炎,两条腿一到阴天就疼得走不了路。这些病,够得上病退的条件。

    陆聿辰帮沈知翠整理了病历、写了申请材料、托人递到了地区知青办。不到两周,批复就下来了——同意沈知翠病退回城。

    消息传到沈家的时候,沈知翠正在乡下收拾行李。

    她接到通知的那天,一个人在土坯房里哭了很久。

    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沈知翠收拾好东西,坐了六个小时的火车回到南城。她没先回沈家,而是直接去了沈知知家。

    沈知知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沈知翠拖着行李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水壶,走过去。

    “回来了?”

    “回来了。”沈知翠站在门口,眼眶红了,但没掉眼泪,“知知,谢谢你。”

    沈知知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进来吧。”

    沈知翠拖着行李进了院子,在石榴树旁边站定,看着那棵小树,忽然说了一句:“这树长得挺好。”

    “陆聿辰种的。”

    “他对你真好。”

    “嗯。”

    姐妹俩沉默了一会儿,沈知翠忽然开口:“知知,我不回沈家住了。”

    沈知知看着她,有些意外。

    “为什么?”

    “因为沈家不是我的家。”沈知翠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以前我觉得,沈家是我的家,爸妈是我的依靠,兄弟姐妹是我的亲人。后来我发现,不是的。爸妈的依靠是儿子,不是女儿。兄弟姐妹的亲人,是有用的人,不是我。”

    她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我在乡下这一年,沈家没有一个人去看过我。没有一封信,没有一张票,没有一分钱。他们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我在乡下啃窝头咽咸菜。他们从来没想过我。”

    沈知知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想好了?”

    “想好了。”

    “工作的事,我帮你留意。”

    “不用,”沈知翠摇头,“我自己找。我在乡下什么苦都吃过了,城里的活再苦,能比乡下苦?我不怕。”

    沈知知看着沈知翠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了去年的戾气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生活打磨过的、粗糙的、但很坚韧的东西。

    沈知翠变了。

    下乡的日子,把她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更硬、更冷、但也更清醒的人。

    “二姐,”沈知知忽然叫了一声。

    沈知翠愣了一下。

    沈知知已经很久没有叫她“二姐”了。在沈家的时候,她叫她“二姐”,是因为要装乖巧、装懂事、装姐妹情深。后来不装了,就叫“沈知翠”,或者什么都不叫。

    “你要是需要帮忙,跟我说。”沈知知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

    沈知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站在那里,拖着行李,站在石榴树下,哭得像个孩子。

    沈知知没有过去抱她,没有安慰她,只是站在旁边,安静地等她哭完。

    哭完了,沈知翠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冲沈知知笑了一下。

    “我走了。”

    “去哪儿?”

    “找房子。”

    “钱够吗?”

    “够。陆聿辰帮我申请病退的时候,给我争取了一笔安置费,够我撑一阵子的。”

    沈知知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沈知翠拖着行李,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