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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在年代文里当极品- 第20章 七零娇小姐是假千金20-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0章 七零娇小姐是假千金20
    她的耳根地烧了起来。

    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加快了脚步。江逾白在后面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弯了弯,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下山之后沈知珩在路口等他们,看见沈知知背篓里满满当当的蘑菇,夸张地了一声。沈知知得意地扬起下巴,沈知珩伸手去接她的背篓,被她一巴掌拍开:我自己背!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沈知珩咋咋呼呼地喊,我姐居然不要人帮了?

    你闭嘴。

    江逾白你看见没有?我姐变了!

    江逾白走在后面,看着沈知知追着沈知珩打闹的背影,看着她在冬日的薄阳里跑得脸颊通红、马尾辫一甩一甩的样子,眼底那点笑意深了又深。

    晚上的时候,沈知知把采回来的蘑菇洗干净,跟林淑芬一起在厨房里炖汤。沈晚从外面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顾家正式托人来提亲了,提的是沈晚。

    林淑芬手里的汤勺一声掉进了锅里。她猛地转头看向沈晚:你说什么?

    沈晚站在厨房门口,神色平静:顾家伯母今天来找我了,说想两边大人见个面,把我和言琛的婚事定下来。

    林淑芬下意识地转头去看沈知知。沈知知正蹲在地上摘蘑菇,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摘,声音平平的:好事啊。你跟顾言琛门当户对的,挺合适。

    沈晚看着她蹲在地上的背影,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别的反应。她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了。

    林淑芬看着沈知知,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沈知知摘完那捧蘑菇站起来,把菜篓放进水池里洗了洗手,拍了拍围裙上的水珠。

    她说,汤炖好了叫我,我先上楼了。

    她上了楼,关上了房间的门。靠在门板上,她慢慢滑坐下来,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抱着膝盖发了很久的呆。

    她没有哭,也没有觉得特别难过。她只是觉得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赶不走的疲惫。可那疲惫底下,有一点点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正在悄悄地、稳稳地长起来。

    窗外传来冬天的风声,呜呜地吹过梧桐树的枝丫。沈知知抬起头,看着窗台上那盆她养了好几年的文竹——那是沈知行去省城之前送给她的,让她好好养着。

    她站起来走过去,给那盆文竹浇了一点水。水珠落在翠绿的叶片上,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摸了摸那些叶子,轻声说:没事,咱俩都好好活着。

    那天晚上林淑芬端了炖好的蘑菇汤上来,敲门敲了半天没人应。沈知珩从自己房间出来,冲她摆了摆手,低声道:妈,我姐睡了。汤我一会儿给她温着,她醒了喝。

    林淑芬站在门外,端着那碗汤,站了很久才转身下楼。

    沈知珩靠在走廊墙上,看着母亲下楼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沈知知紧闭的房门。他走过去,轻轻敲了一下门板,声音低低的:姐,我在呢。

    门里面安静了很久,久到沈知珩以为她真的睡了。然后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闷闷的回应:……嗯。

    沈知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走廊尽头沈晚的房门开了一条缝,门缝后面露出一只眼睛,在昏暗中闪了一下,然后悄无声息地合上了。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沈知知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窗外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雪不大,薄薄一层覆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上、柿子树上、门廊的台阶上,白茫茫的,把整个世界都盖了一层安静的颜色。

    她披了件棉袄站在窗前往外看,看见沈知珩正蹲在院子里往雪地上写字,一笔一划地写了个字。她推开窗户冲下面喊:沈知珩你多大了还玩雪!

    沈知珩抬头冲她笑,鼻尖冻得通红:姐!下来堆雪人!

    沈知知嘴上骂他幼稚,却还是穿了厚衣裳跑下楼去。姐弟俩在院子里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沈知知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雪人围上,沈知珩找了颗石子当雪人的眼睛。

    路过的江逾白站在院子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来,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扣在了雪人脑袋上。

    你怎么也来了?沈知知蹲在雪人旁边,仰头看他。

    江逾白低头看着她被冻得泛红的脸颊和鼻尖,伸手把她的围巾从雪人脖子上解下来重新围回她脖子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松松的结。

    帽子给雪人就行,他说,你戴围巾。

    沈知知裹着那重新围好的围巾,仰着脸看他。他背光站着,冬天的太阳在他身后晕开一圈淡金色的毛边,把他整个人都衬得柔和又遥远。她心里那根细细的弦又颤了一下,这次颤得更久了一些。

    沈知珩在旁边使劲跺脚:啧啧啧,江逾白你到底跟谁一伙的?

    江逾白弯了弯嘴角,看了沈知知一眼。沈知知忽然觉得耳朵尖又有点发烫,她赶紧低下头去,假装专心致志地给雪人按鼻子。

    那天傍晚雪停了,军区大院的屋顶和路面都覆了一层薄薄的白。沈知知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远处顾言琛的车从大院林荫道上驶过。车里面坐着沈晚,隔着一层车玻璃,沈知知跟她对视了一瞬。

    然后车子驶过去,扬起一小片雪沫,很快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沈知知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屋里。厨房里飘出炖汤的香气,林淑芬在灶台前忙活,沈知珩在客厅里跟着收音机哼样板戏,沈卫国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一切跟从前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可沈知知知道,很多东西已经不一样了。而她,也不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理所当然的沈知知了。

    她走进厨房,站在林淑芬旁边,挽起袖子:妈,我帮你择菜。

    林淑芬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眶又有点泛红,但这次她忍住了,笑着把一把青菜递给她:行,你把这把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