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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入侵:我笔下的反派全成真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蚁人34-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一百二十七章 蚁人34
    砰!

    歪斜的铁门连着门框一起飞了出去。

    后面的蚂蚁还没挤上最后一级台阶,便被迎面灌下的血浪撞翻。黑色的肢体滚成一团,足钩刮着墙壁,想重新攀住楼梯。

    祈衡走了过去。

    她每往前一步,感知的范围便跟着向前推进。

    新的心跳出现,随后停止。

    她甚至不需要看清它们藏在哪里。

    转角后方,教室里面,攀在外墙上的蚂蚁,刚进入她周身三十米,体内的血便脱离了控制。

    噗!噗!噗!

    两侧教室的窗户接连染红。

    蚂蚁撞上课桌,桌椅被推得哐当作响。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血已经从张开的口器里喷了出来,洒满黑板,沿着那些整整齐齐的波浪线往下淌。

    祈衡走下楼梯。

    身后的血顺着台阶奔流而下,撞上转角,又重新汇到她脚边。

    越来越多。

    原本需要她咬牙催动的血潮,此刻已经铺满整条走廊。每一只倒下的蚂蚁,都让这片猩红变得更加厚重。

    楼外传来密集的撞击声。

    那些沿墙攀爬的蚂蚁纷纷松开足钩,从半空坠下。血柱在它们落地前喷上玻璃,又被后面坠下的身体撞散,变成一片片泼洒的红雨。

    祈衡踏出笃志楼。

    花坛旁还聚着一大片蚂蚁。

    它们扭过脑袋,复眼里映着同一个人影。前排刚刚压低身体,准备冲来,祈衡已经抬起了手。

    这一次,她连五指都没有攥紧。

    手腕轻轻一翻。

    所有蚂蚁的腹部同时向上一顶。

    血从巨颚之间冲出来,越过头顶,扬起一道道弧线。近处的喷上花坛,远处的砸向楼墙,密密麻麻地交错在一起。

    整个空地,像突然开启了一场盛大的喷泉表演。

    只是喷出来的,全是血。

    祈衡踩过湿透的地面,走向下一栋教学楼。

    猩红随她推进。

    她所过之处,都出现了盛大的血液喷泉。摧枯拉朽之间,整个学校的蚂蚁人都被她杀掉了。

    只剩下一人——这个凶域的,主人。

    祈衡穿过教学楼,走到操场上,停下脚步。

    四周终于没了那些催人上课、催人学习的声音。血水从楼上往下淌,远远听着,像有哪间教室的水龙头忘了关。

    “宿管大爷。”

    她朝远处喊了一声,“还不出来吗?”

    没有人回答。

    祈衡望着那些黑洞洞的窗口,又换了一个称呼。

    “不对,应该叫你秦升。秦老师,戏都演到这里了,还要我去宿管室请你?”

    过了一会儿,操场另一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佝偻的背,矮小的身体,脸上还架着那副老花镜。

    他走得很慢,鞋底擦过地面,发出拖沓的声响。隔着这么远,祈衡仍能看见他嘴边缓缓开合的口器。

    “这段时间,你装主任装得还挺像的。”祈衡说,“差点都把我骗过去了。”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秦升微微一笑,脸上的颚消失了,头顶的触角也慢慢缩短,最后融入头皮。他的背一点点直了起来,黑色甲壳从颈部一片片褪下,露出苍白的皮肤。

    “现在想想,你其实挺显眼的。”

    祈衡说:“一个宿管,特意关心我吃没吃饭,还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教我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是希望我管,还是不管呢?”

    话音刚落,秦升脸上的最后一点蚂蚁特征消失,老花镜下露出一张清秀的年轻男人的脸。

    二十多岁,戴着眼镜,五官与祈衡在体育教室里见过的那具尸体渐渐重合。

    只是,这张脸上血肉模糊,不断有血从额头滴落。

    走近了才看清,他的脑袋其实是拼起来的。

    颅骨上有几道明显的裂缝,碎裂的部分勉强合在一起,有些地方并没有对齐,让整颗头显出一种怪异的不平整。

    祈衡回头看了一眼笃志楼。

    五层高的楼,天台边缘缺了一块。再往下,是三栋楼之间的花坛。

    “所以,你真的从那栋楼上跳下去了?”

    血顺着秦升的下巴滴落,他点了点头:“是啊,所以变成这个鬼样子了,很难看吧?”

    祈衡没想到秦升会这么问。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

    秦升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他的父亲是病毒前世界的一个普通农民,一家都靠务农为生。

    这样靠天吃饭的家庭,最大的希望就是鸡窝里能飞出个金凤凰,带领全家脱离苦难。

    他们很幸运,秦升出生了。

    在这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家庭里,生出了从小就过目不忘的孩子。他皮肤白净,性格温和,旁人看一眼,总要夸一句:“长大一定会有出息的。”

    这几乎是必然结果。

    他在三岁起就展露出了聪明才智,老师在课堂上念一遍的课文,他只需要听一遍就能全面复述出来。

    老师被惊得合不拢嘴,特地来了一趟秦升家,对秦升的父亲说:“你家生了个天才,你们一定要好好珍惜,千万不要让他辍学。记住,只有念书,才能改变你们一家的命运。”

    秦父记住了这句话,秦升也将其视若圭臬。

    在那个时代,读书的确是绝大多数普通人所能抓住的出路。

    上天保佑,秦升是个聪明的孩子,他念书很厉害。

    而且,他的“厉害”,跟一般人的熬灯苦读不一样。

    他太聪明了。

    寻常的课本知识,看一遍就会;偶尔遇到高深的内容,多想一会儿,也能轻松弄懂。

    老师曾说,他是十年不遇的天才。谁家生出这样的孩子,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因为太过聪明,秦升也有自己不能理解的问题。

    譬如,他不明白,那种看一眼就会的题,为什么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解不出来。为什么老师在黑板上已经讲过几十次的题目,换个样子,就又有人不认识了。

    秦升不理解,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问。

    因为这在其他人眼里,是傲慢。

    当然,秦升的求学之路也并非一帆风顺。

    十八岁那年,家里的顶梁柱——父亲,得了重病。原本就贫穷的家庭,为了给父亲治病,更是雪上加霜。

    父亲得了肝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末期。他的肚子鼓得很大,脸变成了蜡黄色。病痛让他整夜难眠,只能躺在床上呻吟。

    当时正值高三的关键时期,但考虑到秦升家里的特殊情况,学校特批他回家学习,一边念书,一边照顾病重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