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普通茶素，全是灵气！
泡出来的茶汤，碧得像翡翠湖面，喝一口，浑身毛孔全开了，像是被仙人按着穴位按摩。
最离谱的是灵谷。
开花后直接灌浆，疯长，压根停不下来。
阮晨光越看越觉得，这玩意儿是妖孽。
它不挑地，不靠肥，灵气越足，米粒越透亮。
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玉珍珠，颗颗泛着水光。
灵气差？那米就白点，黏性足，像糯米团子，也好吃。
但灵气一猛，直接变神米！
两个风车屋一转起来，烧窑这边的温度，直接飙到八百度。
不用柴，不用炭，纯靠灵气攒热。
两天后，瓷器开始出窑了。
不再是陶釉挂面，是正经白瓷！
釉色五花八门，纹路杂得像老奶奶绣的花，但看着不丑，越看越有味。
最绝的是——开片！
细得像冰裂纹，自然得不像人造。
当天下午，阮晨光抽空做了双皮靴。
脚丫子太重，竹屐三天一换，磨得脚底生疼。
这回有了皮靴，一步一个踏实印，舒服得直哼哼。
弄完鞋子，阮晨光拎着晒得干透的豨怪肉块，一路走去给熊二送过去。
刚沾了一身泥巴的噶偶，眼巴巴凑过来，拽他衣角：“你再给我做一次螺蛳粉吧！就一次！我全程盯着，一个动作都没漏！”
她真没瞎说。
从河边捞螺蛳、剥虾蟹，到切姜末、炒蒜蓉，她连火候几成、翻锅几下、熬汤多久都拿小本本记下来了。
“这次多做点呗？”她眨着眼，“我能吃三碗！”
阮晨光瞥她一眼：“再香的东西，天天吃也得齁得慌。”
“那……做三份，每份加量！”她立马让步，“一碗两斤粉，够了吧？干活的人，肚子大点正常。”
他没反驳，点头应了。
谁也没想到，饭还没端上桌，门“砰”一声被撞开——
“你们吃啥呢？！”
道源风风火火冲进来，脚上那双硬底靴子早脱在门口，换成一双竹编凉屐，啪嗒啪嗒踩得地板响。
“别吃了，回头我给你煮碗面。”噶偶赶紧拦。
“哎哟，你这话说的，”道源掩嘴笑，“我又不是没啃过臭豆腐，那玩意儿香得我梦里都流口水，给我尝一口呗～”
对陌生人，她冷得像冰坨子；
对亲姐，也爱答不理，毕竟那女人气场太强，压得她不敢造次。
可偏偏对这个没大没小、天天缠着她撒娇的小外甥女，她简直拿她当自家宠物养——逗着玩儿，逗急了就拍脑门，逗乐了就捏脸蛋。
阮晨光指了指里屋：“还有一碗，在灶台后头，自己去端。”
“不要——！姜霆霜！你别吃！那是我的！”噶偶惨叫。
可惜，没人听她的。
道源一屁股坐下，抄起筷子，埋头就干。
三分钟不到，空碗一放，拍着肚皮竖起大拇指：“小子，这玩意儿绝了！你明天、后天、大后天，天天给我做！”
她吃得满嘴油光，哪还有半点仙气，活脱脱个饿狼投胎。
“做梦！”噶偶翻白眼，“你当是街边小摊？想吃就来？”
阮晨光擦擦手，慢悠悠接话：“我们这儿有规矩——没干活，就没饭吃。”
话音刚落，黑大从门外探头，鼻子一抽一抽，像闻见了天堂的味道。
它手里端着个釉陶大盆，用筷子咣咣敲：“嗷吼——嗷……嗷吼！”
“行了行了，知道你想吃素了。”阮晨光摆手，“自己去后山摘，想吃啥摘啥。”
黑大嗷一声，扭头就跑。
这几天顿顿肉，它腻了。
道源擦擦嘴，一脸正经：“我今天来，就是瞅瞅你咋欺负我外甥女的。
嗯，满意。
回头我见你姨妈，能交代得过去。”
这语气，明摆着是威胁。
阮晨光笑：“那您住几天？”
“嗯……有地方没？”
“住书房！”噶偶抢答。
“你那屋子跟狗窝似的，”阮晨光摇头，“她睡侧卧，你俩凑合挤一挤。”
“不行！那屋才多大！”
“那咱换个，你睡侧卧，我睡……”她顿了顿，看向阮晨光，“你咋称呼我来着？”
噶偶天天在耳边喊她名字，他却一句没问过。
道源心里暗戳戳地乐了——这小子，不像下界来的土包子，倒有点规矩。
“你就喊我小姨吧。”
“她叫姜霆霜！”噶偶在旁跳脚。
道源眼皮一撩，慢悠悠道：“……她还有个小名。”
瞬间，道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站起身：“不许说！”
“叫安霆！”噶偶嘿嘿一笑。
“安霆？”阮晨光一愣。
道源脸色唰地红了，低声嘟囔：“你妈小名叫安河……你这么叫她，看我不打死你。”
“那我回头就告诉妈，是你教我这么叫的。”
“你——我不理你了！”她双手抱胸，转身就背对着人，气得跺脚。
阮晨光默默起身，去收碗。
“我来！”噶偶赶紧冲进厨房。
客厅只剩他俩。
道源轻咳一声，表情忽然正经起来：“她啊，没大没小，你别惯着。”
——明明是她自己天天逗着玩，现在倒成“教导有方”了。
“可我这外甥女，心肠不坏。
你得护着她。”
阮晨光拱了拱手：“请问，该怎么称呼您？”
道源沉默两秒，咬牙：“……叫安霆。”
“安霆？”
“不准加‘阿姨’！”她咬牙切齿，“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厨房里噗嗤一声，噶偶笑得直拍墙。
“那……安霆姑娘？”
“你再说一遍试试？！”
安霆一拍桌子，气得耳根通红。
要不是答应了不暴露身份，她真想当场亮出道号——都庭副司主，谁敢这么叫她！
“行，安霆姑娘，我跟你说个事。”
他把和噶偶的约定全说了——用自己种的药材、熬的枫糖、编的伞扇，去珍宝楼换东西，三七分，他七她三。
她点头应得爽快。
阮晨光又问：“您看，要多少？”
“瓷器免了，紫砂壶不错，这儿比外头更值钱。
蜂蜜不用，枫糖、竹糖能存灵气，药用得上。
宣纸必须备，伞和扇也成。”
她顿了顿：“都庭没街市，只有珍宝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