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瞧着，好像和以前差不多。
可里头的门道，早换了一套。
归元诀改过一轮，又掺进了纵气诀，整套功法直接往上拔了一大截。
这种提升，对他身体来说，就像脱掉旧皮、长出新肉。
归元斩原先他拿斧头代替刀劈，弧线短、爆发强。
现在，干脆把丹气换成丹雷，再把真空效果揉进去，看看行不行。
一手攥紧真空，抬手就是一记劈拳！
动作看着普普通通，没带风也没响动。
阮晨光溜达到院子里，找来一块小不周石试试水。
抬手——劈拳！
拳头还没碰到石头，那石头自己腾地飞了起来，直往拳头上撞！
砰！
石头炸开，阮晨光手骨都差点震裂。
问题立马暴露：没丹气护体，身子太脆。
硬碰硬？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不过这真空劲儿是真的顶。
这块石头才汤盆大小，可一百来斤重啊！
光是拳头往下压了一米多，它就被硬生生吸起来了。
归元斩落下的时候，掌心里的真空还在不断加压。
能把这么沉的东西吊着吸过来，已经不是力气活了。
等拳头和石头一对上，真空被挤爆，气流猛地回灌——石头也就跟着碎了。
“等等，我为啥非得用拳头打石头？”
阮晨光脑子一亮，深吸一口气——归元太息！
这一招原本是调息补身的。
但现在丹雷跑得太快、太猛，就喘三口气的工夫，手上裂开的皮肉全愈合了。
这种对内的恢复术，照旧管用。
识念类的技巧，也没受影响。
他再吸一口气，重新来。
抬手——劈拳！
拳头冲出去的同时，掌心攥着的真空越聚越密，石头又被吸得呼呼往手上扑。
就在拳头快碰到的瞬间，他猛催丹雷，催动元磁罡风，一把抽掉真空。
飒！
真空散了，周围空气哗地灌进来。
那块不周石“咔”一声，齐刷刷分成两半。
而他的拳头，稳稳当当，一点事儿没有。
归元斩，这就真正升级成功了。
单论劈砍劲儿，它比归元剑还猛得多。
可它没法戳、没法来回拉锯，短板也明显。
接下来轮到归元锤。
这个阮晨光早想好了：就用真空打钝击。
拳头当锤子使，道理简单，实操更直接。
他抬手随便往地上一块不周石碎渣上砸。
啪！啪！啪！
渣子一颗颗变成灰粉，连渣都不剩。
归元剑、归元斩、归元锤，三个都翻新过了。
下一个是归元刨。
听着冷门，其实阮晨光最得意的就是这一手。
最早悟出来，是在山沟里挖紫砂泥那会儿。
手插进泥层，底下硬得抠不动。
他就琢磨：要是铁钎插进去，能当场变把十字镐多好？
这样往上一拔，就能把卡牢的大块泥巴整个撬出来。
后来他就练——插到底的刹那，借前冲劲儿，把手指前端猛地朝两边弯。
手瞬间像埋进泥里的小锄头。
再一发力，一大坨一大坨紫砂泥就被翻了出来。
这路数跟归元掌有点像：招使到尽头，顺势变招。
归元诀升级后，加上罡气，这招又不一样了。
手掌往前一扎，劲儿用尽时，掌心两侧忽然射出两道横向罡气。
好比掌刀突变镰刀，往后一勾一刮。
当初他在采大理石的时候，就用手插进去，靠这招刨石取料。
说实在的，这是他用得第三勤的技法。
这次一提劲，抬手刺出，掌心左右同时激出锥形真空。
砰！
真空破灭，空气猛灌，锥影瞬间亮成雪白。
白影一闪，立马转黑。
黑气里电光炸裂，噼啪作响，威势惊人。
“重头戏来了……归元甲，这该怎么改？”
以前丹气能钻进五脏六腑，引出五行之力。
比如土性，厚重扛揍，守得住。
可现在按新周天走，这条路直接堵死了。
怎么改？阮晨光一时卡壳。
丹雷天生暴烈，主攻不主守，硬塞进防护里，总像油混水。
偏偏归元诀本身啥都能干，守得稳、攻得狠、跑得快——这点反差特别大。
他闭眼静坐，神识沉进体内，盯着丹雷的运行轨迹。
突然发现一个事：
十三个大窍穴筑基后，丹雷确实是照着固定路线跑。
可每个大窍周围，还连着一堆小脉门、小窍眼。
这些小窍，从大窍往外辐射，连着皮、膜、肉、筋、骨。
其中筋和膜，本就是同源异态——
皮下面一层叫皮膜，肌肉上面一层叫筋膜，
筋膜尾巴一收，直接接在筋腱上。
还有最外头那层皮，叫体膜；
底下贴着骨头那层，叫骨膜。
这两层，跟肚皮里裹着肠子的膜、包着五脏六腑的膜，其实是连成一片的。
阮晨光一咬牙。
硬是从自己仅剩的那颗元丹里，一点点抠出雷劲，往全身筋络通的那些细道里灌。
等所有该打通的地方都搞定了，那颗元丹也缩水了，变成了飘忽不定的云丹。
他盯着自己手心，当场傻眼。
早该先把凌空步、归元弩、归元剃、归元蓑甲这四样功法全改好了再动手筑基啊！
“哎哟算了算了……急啥呀，日子长着呢，慢慢来呗。”
他拍拍衣服，把这一通折腾的结果，一条条记进随身带的小本本里。
顺手一翻——墨条快见底了。
砚台摔裂了个角？无所谓。
可墨用完了，真要命！
……
夜深得透透的，天上全是星星。
青云福地里，不管是仙村还是荒郊野岭，全都静得能听见露水掉地的声音。
林子里，萤火虫一闪一闪，像谁撒了一把碎光。
涌仙镇里，有些地方灯灭了，有些地方却亮得晃眼。
赌庄——这儿就是个不睡觉的地儿。
名义上是灰衣帮的大本营，实际上，灰衣帮、药帮、丐帮三家都插了一脚，谁也不让谁独占。
按理说半夜该歇了，可这里比菜市场还热闹。
从这筒子楼二楼栏杆往下瞅，底下水泥地上，正有俩人赤手空拳干得火热。
这，就是涌仙镇顶有名的“拳头买卖”——赌拳。
一个小伙，身高两米，壮得像堵墙。
胳膊粗、肩膀宽，手上套着钉满铁泡的皮护腕，脚上蹬着厚实皮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