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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山仙水灵,网友却报妖妖灵- 第1664章 人不是生下来就坏的-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664章 人不是生下来就坏的
    阮晨光正刨最后一道边,闻言一笑:“巧了,他是我老乡,也是我铁哥们儿。”

    “上回还拎着一只桑黄羊登门,硬塞给我当谢礼。”

    “咱俩都是秋甄那年一起上来的,同乡加同批,老熟人了。”

    “人生几大乐事嘛——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还有就是,住得近!”

    怀空立马接话:“哎哟,可不嘛!那天他晃晃悠悠回来,舌头都打结了!”

    “嘴里直嚷:‘这辈子头回吃虾滑!’”

    “‘大山蟹太绝了!母的全是黄,公的全是膏!’”

    “‘那灵酒喝起来跟神仙浆似的!’”

    “嚯,你这儿都快吹成天宫御膳房了!”

    阮晨光笑着抬眼:“真不是吹,青云福地本来就在天上嘛。”

    众人一愣,接着哄堂大笑。

    怀空忽而压低声音:“不过啊,他背地里可说了你坏话。”

    “说你脾气太软,被人踩脸都不还手。”

    “照这么下去,以后自家媳妇怕是都护不住喽。”

    阮晨光摇摇头,还是那副轻松样:“护不护得住,另说。”

    怀玉插了一句:“小安啊,你看着不像吃亏的人,颜艺海咋这么说你?”

    阮晨光擦擦手,慢慢道:“前几天我从涌仙镇回来,刚推开门,就撞见几个灵邑司的灵官闯进我家。”

    他把事情讲完,末了补一句:“喝点吃点,只要不把我屋顶点了,真不算啥大事。”

    怀玉急了:“可你不是说,地盘这东西,谁碰都不行吗?我听说那会儿你家院门都被踹歪了,我听着都心慌!”

    阮晨光摆摆手:“老百姓跟官斗,图个啥?”

    “人家坐的是高台阶,咱踩的是泥巴路。”

    “灵官背后是都庭,都庭背后是仙庭。”

    “咱们灵农背后站谁?——站地里的灵稻,站坡上的灵薯,站灶台边的老瓦罐。”

    “你真动手打了他们,人家回头给你穿小鞋,拖你三年评等、扣你灵肥配额。”

    “要是真动起手来,那就不是打架,是砸都庭招牌。”

    “都庭要是装聋作哑,等于认怂;要是出手压你,就成了欺负百姓。”

    “咱们灵农本就靠天吃饭、靠税过活,再被这样来回拿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忍一忍,日子还能过。”

    “挨顿骂、挨顿踢,顶多皮肉疼;可这事要真闹大了,来个更大的、更狠的、更黑的,才叫麻烦。”

    “要是失手打死一个?一时清静,回头就得躲进山沟啃树皮。”

    “想根治?只能掀桌子。”

    “可青云立了七百多年,根基比山还硬。”

    “太平道那场大火都没烧塌它半根梁。”

    “颜艺海这人,性子直,嗓门亮,我不劝他,他听不进。”

    “我就盼着他稳一点、慢一点——不然哪天摔得重了,连骨头渣都找不回来。”

    这话一落地,三人都不吭声了。

    互相看了看,眼神复杂得很。

    原来人家不是怂,是心里门儿清。

    不是怕,是知道往哪儿迈腿才不会踩空。

    可话说到这份上,事情早就不言自明了。

    怀空叹口气:“灵邑司这些蛀虫,真是猪狗不如。”

    “仗着手里有张纸,就敢把灵农当草芥踩。”

    “骂他们畜生?我都替畜生喊冤!”

    阮晨光反倒笑了:“也不全怪他们。”

    “青云七百年,规矩像树根一样扎进土里。”

    “整个福地,早就一层叠一层,严丝合缝。”

    “除了老辈传位子,底下人再拼命,也轮不上椅子。”

    “颜艺海他们这批旦灵寺出来的年轻人,一身血气,憋着劲想往上奔,结果呢?只能守着个破差事,天天催粮收税。”

    “人不是生下来就坏的。”

    “上头压得死死的,底下喘不过气,又没退路。”

    “活都活不明白了,谁还讲风骨?讲良心?”

    “能吃饱饭、不挨饿、不被罚灵籍,已经是老天开恩了。”

    怀净听着听着,嗓子有点发紧。

    鞋样做完,三人硬是把一壶茶喝到淡出鸟来,才起身告辞。

    阮晨光说:“半月后过来拿,包您合脚。”

    等人走远了,齐噶偶才一个人晃回来。

    阮晨光看她两手空空,眨眨眼:“没捎点啥?”

    谁知她“唰”地一掏,摸出个灰扑扑的小荷包,巴掌大小,边角磨得发亮。

    她指尖一按袋口那颗铜纽扣,“啵”一声,袋口自己张开了。

    紧接着,哗啦啦掉出一堆东西,堆在地上冒了个小尖儿。

    阮晨光愣了:“这是……藏袖须弥袋?你哪儿淘换来的?”

    齐噶偶故意歪着头,一脸无辜:“咦?你不是说,不想打听吗?”

    阮晨光秒懂,脱口而出:“灵仪给我的?”

    齐噶偶鼻腔里哼出一声,转身把袋子“啪”一下拍进胸口衣襟里,还用手按了按。

    “我揣着,就是我的了~”

    “喂,愣着干啥?伸手啊!”

    阮晨光话音还没落,噶偶已经蹭到他面前,挺起胸口,斜眼一睨,摆明了在逗他。

    阮晨光瞅她一眼,嘴角一扬:“你真想要?那送你。”

    噶偶当场卡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硬是憋出一句:“谁稀罕!”

    手一伸,把袋子夺过来,胳膊一甩,直直砸进阮晨光怀里。

    “还你!”

    “咦?不收啦?”

    “灵仪送你的东西,你倒大方,转头就塞给别人?”她眼皮一掀,语气又酸又冲,“当我是捡剩饭的?”

    阮晨光接住袋子,凑近鼻子狠狠吸了一大口,闭眼叹气:“哎哟……这味儿,是香还是汗?”

    噶偶脸“腾”一下烧起来,又气又臊,抱着胳膊往凳子上一坐,嘴撅得能挂油瓶。

    阮晨光歪头笑:“咋?我成‘别人’了?”

    她猛一抬头,眼睛立马亮了,扑过去抢袋子,一把攥紧:“哼,本来就是我的!”

    话没说完,又“唰”地塞进衣襟里,严严实实捂住。

    阮晨光没吭声,只轻轻摇头。

    刚转身想走,噶偶又“哗啦”把袋子抽出来,在他鼻尖前晃来晃去。

    他懵了:“又改主意了?”

    她耳根通红,二话不说,袋子往怀里一摁,反手搂住他后脑勺,往自己胸前使劲一按——